第637章 曾经的序列五：魔女嘉莉

“……这里，是发生了什么吗，梦小姐。”

  白发红甲……哦，现在只是白发的少女了。

  当女仆小姐刚好进来的时候，少女双手正紧抱胸前蹲着身子，死死地盯着【梦小姐】，满脸都是羞愤之色。

  只见【梦小姐】不知道哪里弄来的一把小折扇，挡住了唇间的笑容，“哎呀，大总管你有所不知道了，在我们的那个时代，但凡是这种姿容尚可……要送去给圣主的，都要仔仔细细检查过的哟。毕竟曾经就有些太过丑陋的东西惹了圣主不喜欢，被扔得远远的。”

  “原来如此。”女仆小姐点点头，旋即不经意道：“不过，梦小姐不是说【遗忘】掉过去的事情了吗。”

  “咦，我有这样说过吗？”【梦小姐】萌萌哒地眨了眨眼睛，随后手中的折扇直接往自己的脑袋上敲了敲，吐了吐小舌头，“妾身忘记了耶。”

  “那么，这位小姐的来历，问清楚了吗。”女仆小姐淡然问道——就像是之前的问题就没有问过。

  “还没呢，刚开始要问，总管大人您这不是来了嘛。”

  “那就一起问问吧。”

  “好咧！”

  说罢，【梦小姐】便扭着腰肢，款款走到了白发少女跟前，“那个，你叫什么名字来着，介绍一下？”

  白发少女依然一脸悲愤。

  她虽然苏醒过来了，但是早前受到了的伤势太重，即便是苏醒过来，实力也是十不存一。

  “哦，穿上这个吧。”【梦小姐】轻笑了声。

  一套红黑色的衣裙，瞬间就覆盖在了白发少女的身上……这少女模样看起来并不大，然而身材却与【梦小姐】相差无几。

  这套红黑色衣裙上身的效果竟然意外的契合。

  “这是我收藏的一套礼服，原本是打算…”说到这里，【梦小姐】似笑非笑地看了女仆小姐一眼，“不过现在看来，应该很难有机……”

  “嘉莉……”白发少女的声音瞬间打断了【梦小姐】的话：“我叫嘉莉。”

  【梦小姐】与女仆小姐对视了一眼。

  女仆小姐想了想道：“嘉莉小姐是纯血修罗吧，是第几序列。”

  白发少女…嘉莉皱了皱眉头，但还是认真地盯着【梦小姐】，“序列五…第五修罗，魔女嘉莉……不过，我不是这一代的修罗序列。”

  女仆小姐并没有惊讶。

  这个白发少女初次醒来的时候，虽然精神状态并不稳定，不过却还能够认出【梦小姐】来……这就已经能够很好证明，魔女嘉莉与【梦小姐】至少是同一个时代的存在。

  “你好像也是皇体？”【梦小姐】歪了歪脑袋，“不过你的皇体怎么回事？”

  “被完全剥夺了。”魔女嘉莉眼中闪过一抹冷芒，“这件事情…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

  【梦小姐】愕然道：“所以，你连是谁剥夺了你的皇体都不知道，还真是个倒霉娃啊？”

  魔女嘉莉似乎很在意【梦小姐】的每一句话，此时脸色有些羞恼似的，“那时候的情况有些复杂，我是先被其它的皇体偷袭，受了很重的伤势，才会被那个藏头露尾的阴险家伙给得逞的。”

  “其它皇体偷袭？”【梦小姐】皱了皱眉头。

  魔女嘉莉点点头，神情凝重，“是的，永恒帝国一夜之间破灭，原初炸裂，波及了整个虚空，就连我们所居的深空禁区都受到了恐怖的冲击……这种冲击，对于本就已经被形容为天灾的我等来说，都如同末日一般！”

  女仆小姐目光瞬间一凝，但魔女嘉莉的叙说还在继续。

  “那场冲击，同样席卷了深空禁区，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原魔都陷入了癫狂状态，就连纯血修罗，都仿佛受到了什么污染一样，完全失去了理智，彼此之间开始厮杀……”

  “虚空意志呢？”【梦小姐】声音稍沉，脸上也不再是那种玩世不恭的模样，似乎还带着一丝谨慎。

  魔女嘉莉猛然抱住了脑袋，“疯了…疯了，虚空意志也疯掉了……眼睛！它凝聚成了一双眼睛，一双疯狂的眼睛，就像是要毁灭一切一样……它就在我们的头顶之上，看着我们厮杀，看着一切崩坏……看着……”

  啪——！

  【梦小姐】手中的折扇稍稍用力地在魔女嘉莉的脑壳上敲了敲。

  这个精神状态不稳的魔女嘉莉，身体猛然僵了僵，情绪一下子就稳定了不少，只是脸色仍然难看。

  只听见【梦小姐】淡淡说道，“不管如何，最起码现在的这个并没有疯，还挺正常，你也给我正常点，然后把话说完。”

  魔女嘉莉深呼吸了一口气，“皇体之间的厮杀太惨烈了，我本想要逃出深空禁区，但还是被卷入了皇体的厮杀之中……最终，我负伤逃出，然而还是遭受到了偷袭……它的速度太快，我甚至无法反应过来，皇体就已经被对方所剥夺。”

  “那你最后是怎么脱身的？”【梦小姐】好奇问道，“那个剥夺你皇体的家伙，仅仅只是为了剥夺皇体而已？”

  “我不知道。”魔女嘉莉脸上浮现出一抹恨恨之色，“或许是不屑，又或许是知道哪怕杀死了我，我也能够从虚空意志之中复活……又或者是认为我最终无法走出深空禁区吧？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漂到了深空禁区的边缘。那时候，白骨还有黑玉找到了我，并且将我带走。”

  “白骨和黑玉？”

  魔女嘉莉指了指那个匍匐着的白骨元祖，“它就是白骨，它的伴侣是黑玉，它们是双生元祖，都是我的手下，我重伤后陷入昏迷，身体在持续地衰败，也是靠白骨的特殊能力，才一直勉强地维持着不死……但也仅仅只是不死而已。”

  “这是何必，你自己自杀了重开不是更好？”【梦小姐】摇摇头。

  魔女嘉莉无奈道：“我说了，虚空意志彻底疯了，就算能够重生我也不敢…我有一种预感，哪怕当时我选择重生，重生之后也很有可能会受到污染。”

  “嘉莉小姐，你现在还能感受到虚空意志吗。”女仆小姐冷不丁问道。

  魔女嘉莉沉吟道：“现在这个虚空意志是新的，自我醒来的那一刻开始，它就试图与我进行连接，不过我拒绝了。”

  “你要放弃不死的特性？”女仆小姐有些诧异。

  魔女嘉莉皱眉道：“修罗不死，是因为在虚空意志之中留下了烙印，只要虚空意志不灭，纯血修罗就不会真正死亡……但事实上，就算是虚空意志也同样会疯掉，会死亡！【根源】…不就拥有完全杀死我们的能力吗？旧的意志消失了，新的意志才有可能出现。旧意志既然会疯掉，新意志呢？我不打算再受制于虚空意志！旧意志消失了，我曾经的烙印也消失了，而且似乎并没有被新的虚空意志所继承……所以，它才会在感知到了我苏醒的瞬间，就想要与我重新进行连接……可其实，这对我来说，也是一个能够摆脱虚空意志枷锁的机会。”

  “这样…”女仆小姐点点头，又想了想道：“嘉莉小姐，你还记得自己是如何去到【霜月沃土】的吗？”

  “什么【霜月沃土】？”魔女嘉莉摇摇头，“我不清楚，我只记得白骨与黑玉带我逃出深空禁区的时候，虚空意志再次疯狂爆发，以最深层开始彻底崩溃，时间与空间都在粉碎，形成乱流，我也被卷入了乱流之中……我也不知道在乱流之中度过了多久，才被从里面抛了出来。”

  “嗯……”女仆小姐点点头，“根据资料显示，嘉莉小姐你出现在【霜月沃土】的时候，已经是昏迷状态，是你身边的双生元祖将你带去的。它们或许感觉到【霜月沃土】比较安全，所以选择在那里暂时栖息……”

  说着，女仆小姐张开了手掌，出现了那块【圣碑】的碎片，“你当时，就抱着这块碎片。”

  “【圣碑】！”魔女嘉莉顿时目光一亮，激动道：“太好了，原来在这里！我还以为是我昏迷的时候，遗失在了乱流之中！”

  说完，这少女便下意识地往这块碎片抓来。

  女仆小姐没有动，【梦小姐】此时却一扇子拍在了魔女嘉莉的手腕之上。

  这玩意怎么可能伤得了一名纯血修罗…哪怕是一名虚弱的纯血修罗？

  可魔女嘉莉此时却感觉到了痛。

  她吃痛地收回了手掌，很是委屈，又很是不解地看着【梦小姐】，“姐姐大人，您做什么！这是【圣碑】！是我冒死才从禁区最深处带出来的！”

  【梦小姐】随意道：“你这手一伸，可能就要再冒死一次了哦。”

  “但……”魔女嘉莉显得有些气急败坏，“但这可是【圣碑】啊！”

  “所以，【圣碑】到底是什么哦？”【梦小姐】好奇问道。

  魔女嘉莉满脸的不可置信，“您…您难道连【圣碑】……也，也忘了？”

  【梦小姐】摊了摊手，“忘了就忘了，如果能够被我忘掉的，多半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怎么可能不重要！”魔女嘉莉下意识道：“我们就是通过【圣碑】，在虚空意志之中留下烙印的，这是……”

  她猛然闭口。

  “这是什么？”【梦小姐】笑眯眯问道，“被我忘记掉的可怜的妹妹哟，乖，告诉我，这是什么。”

  “是……”

  【梦小姐】靠近，胸贴着胸地贴到了魔女嘉莉的身上，“姐姐我呢，现在只是一个任由主人欺凌的无能社员而已，整天都要为了业绩而绞尽脑汁……你也不想看到姐姐我，因为完不成任务而受到各种各样的惩罚吧？呐，告诉我吧？我真的会谢的哦！”

  “我……”魔女嘉莉弱弱道：“【圣碑】本身其实是虚空之中，第一位纯血修罗死亡之后的骨头铭刻而成，它本身承载的就是虚空意志，是我们纯血修罗的圣物……”

  “原来如此。”【梦小姐】点点头，“可是，圣物就只有这一点啊？”

  魔女嘉莉连忙说道：“当然不是！只是当时皇体们的厮杀，在【圣碑】所在的地方尤为惨烈，后来【圣碑】突然炸开了，我趁乱捡到了一小块而已。”

  “炸了？”【梦小姐】若有所思，“有意思，所谓的第一位纯血修罗的骨头说炸就炸。”

  女仆小姐沉吟道：“大概是与当时的虚空意志陷入疯狂有关。”

  “现在只能推测是这个原因了。”【梦小姐】认同地点点头，旋即看向了女仆小姐，“情况大致了解……那么，总管大人，现在就要带这个倒霉孩子去见圣主大人了吗？”

  “既然醒过来了，那就带过去吧。”女仆小姐点点头。

  ……

  ……

  【马林多】……【鬼市】，战奴馆。

  楼上的清雅包厢之中，好几天没有碰头的皇家学院双剑客再次聚首。

  “……美隆吾友，现在可以说了吧？”汉姆汉克疑惑问道：“你突然约小弟见面，竟然还是这种违规之地，这是为何？”

  ——还不是塞西尔大人说办这件事情，不能动用长公主府的府卫？

  不能用镇国长公主府之名，他也不可能用自家【福克斯】的名义，当然自己当做是私事情。

  但是前往【鬼市】这种地方，美隆·福克斯心里多少有些发憷，从前虽然也有来过，可也不是为了办正事来的。

  于是他马上就想到了自己的挚友，汉姆汉克……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还能第一时间借用星巡衙门的力量不是？

  挚友，难道不是这样用的？

  “嗐，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只是我打算挑选一些战奴培养。”美隆·福克斯笑了笑说道，“这不是喊上兄弟你过来，帮忙掌掌眼，看看潜力。”

  “就这？”汉姆汉克不由得愣了一下，满脸无奈，又有些埋怨，“兄弟，你可知道我最近有多忙？我已经十几天没有回家，吃喝拉撒都只能蹲在衙门，你这次喊得急，我也是挨了骂才请了小半天的假出来，没想到竟是为了这个？”

  “哈哈哈，我赔罪，赔罪。”美隆·福克斯笑了笑，故作高深道：“吾友啊，这【鬼市】你应该很早就听说过了吧？”

  汉姆汉克点点头，“当初还在学院的时候就有听说过了…听说学院不少的学员都会暗中通过【鬼市】获得提升……当然，我当时是不屑的，那种废物，哪怕是用了些作弊的手段，也还只是废物而已。”

  美隆·福克斯道：“不错，废物始终是废物，怎能是我等豪门世家倾力培养出来的人可比？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鬼市】确实有点东西，许多外边不好弄的东西，这里也都齐全……吾友你或许不知，其实星巡衙门，每日都会有专门的密探前来，甚至直接在这里住下，为了打听情报。”

  “竟还有这事？”汉姆汉克一愣。

  美隆·福克斯似笑非笑道：“这【鬼市】里的消息，可比外边灵通多了……而且只要你有本事，消息还免费，可不是那传闻中【隐秘会】私设的情报交易大厅可比。”

  “原来如此。”汉姆汉克点点头，他才刚随着自己老爹回归【马林多】的主家，虽然过去有在【马林多】上学的经历，可毕竟没什么根基，缺的东西不少，尤其是这种能稳定打听消息的地方。

  “为兄自然不会坑你的，你可是我的挚友啊！”美隆·福克斯哈哈一笑，“等挑选完了战奴，为兄便带你好好地逛一逛这传说中的【鬼市】……”

  二人详谈的时候，也有两人，比较低调地走入了战奴馆之中——不过这两人选择的是一楼大厅的座次，而且还是比较后的座次。

  “齐格飞先生，我打听到了，今天这战奴小馆之中，会有几名【灵犀族】的战奴出售。”保尔压低了声音说道，“您需要的【灵犀族】族族人的精血，那杂货铺的老板说缺货，直接就推荐了我来这战奴馆的……”

  齐格飞点点头，他的气息看起来依旧有些差。

  痛…实在是太痛了——那个【自由军】的女人，下手忒黑！

  得尽快凑齐疗愈的材料。

  “钱不是问题，【灵犀族】一定要拍下。”齐格飞直接掏出了一张紫色水晶打造的卡来。

  这是【虚空银行】的不记名卡，而且只有大额存款才能办理……保尔顿时目光一亮，这齐格飞先生，可比格瓦拉老哥大方多了。

  上次，老哥还是让自己先来这里卖东西之后，才凑到了钱买东西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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