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3章 救人的代价

这些东西，拥有上帝视角的林昊早就知道，因此他并未深究。

  接着他看着何道人，开口问道：“你可知，言冰云现如今被关在哪儿？”

  “不知道！”何道人摇摇头道：“言冰云是沈重亲自关押的。”

  “因此，知道他下落的人极少，我虽和他一样是太后门下，但是这种事也是不知的。”

  “哦！”林昊点了点头，这才继续问道：“那么，其他庆国暗探的下落呢？你知道吗？”

  何道人再次摇头：“不知道。”

  见何道人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林昊嘴角微微一抽，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言冰云被抓之前最后去的地方，这个你总该知道了吧？”

  “跟我来！”何道人撂下一句，面无表情地在前面带起了路，林昊和王启年二人紧随其后。

  只是，走着走着，林昊才想起来一件事，那就是剧中言冰云被抓之前，最后一个地方的所有家具，全被锦衣卫的人焚毁。

  甚至就连屋顶上的瓦片，还有院里的地砖都被悉数换过了。

  想到这里，林昊熄了去的心思，直接和何道人告别，然后在北齐的街道上逛了起来。

  逛了许久，买了些迥异于南庆的物件，然后林昊去见了被他提前派来打探消息的郭保坤。

  从郭保坤手里拿到上京城的基本消息后，林昊让他去使团驻地，把滕梓荆叫了过来。

  待到滕梓荆过来后，林昊带着他和老王，在上京城最大的酒楼点了一桌菜，美美地吃了一顿。

  好不容易来了次异国他乡，可不是得好好享受一下吗？

  翌日。

  林昊来到沈重府邸附近的一座酒楼，找了个二楼靠窗位置，点了一桌菜，一边吃饭，一边等沈重的妹妹出门。

  “大人，咱们今天这是来监视沈重的吗？”一旁的王启年好奇问道。

  “沈重一个糙汉子有什么好监视的？”林昊撇撇嘴道：“咱们是来监视沈重那个妹妹的。”

  “沈重的妹妹？”王启年眼睛一亮道：

  “我知道了，大人你是想绑架他的妹妹，威胁他交出言冰云，对不对？不过……！”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然后小心地看着林昊，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是不是有些太卑鄙了？”

  林昊瞥了他一眼道：“我已经查清，言冰云来到北齐后，挥金如土，结交了很多达官贵人。”

  “而且，他还结识了一个姑娘。”林昊说着，故意神秘兮兮地低声说道：

  “言冰云被抓前，那位姑娘提前通知他逃走，言冰云却并未离开，那姑娘对来抓言冰云的那群人拳打脚踢，他们都不敢还手。”

  王启年瞪大眼睛问道：“那个女的是谁呀？竟然敢打锦衣卫？莫非，她就是沈重的妹妹？”

  “嗯！”林昊点了点头说道：“今天那个沈小姐一旦出来，你就跟过去，看看她去了哪里，见了谁，懂了吗？”

  “懂，我懂。”王启年急忙回道。

  不多时，一个大户人家小姐打扮的女子走了出来，她的旁边还跟着一个提着饭盒的丫鬟。

  两人上了府邸门口停靠的马车，便向着一个方向赶去。

  王启年见状，急忙下楼跟了上去，而林昊则不紧不慢地吃着菜，喝着酒，在酒楼上等王启年回来汇报消息。

  一炷香后，王启年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他也不客气，直接坐在林昊对面，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然后他喘着粗气汇报说道：

  “大人，这越往南走啊，防备是越严，我怕继续跟着会被发现，所以我就先回来了。”

  “如此看来，言冰云应该就关在城南那一片了。”林昊唇角微扬，看着王启年，轻轻问道：

  “看见沈小姐的马车停在哪里了吗？”

  “没有！”王启年摇摇头，有些好奇地问道：“大人，您是觉得沈小姐今天，是去见了言冰云？”

  “不然她那饭盒是给送去的？”林昊反问一声，道：

  “我若没记错的话，她那唯一的亲人沈重还没出去呢！”

  “大人说得对！”王启年竖起大拇指，然后皱着眉头道：“可就算如此，城南这么大，一样不好找啊！”

  “不用担心！”林昊神秘一笑：“我相信，沈小姐应该会很乐意帮我们找的。”

  王启年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林昊为何会如此说。

  在他看来，沈小姐纵然和言冰云有情，也不至于做到那个程度，毕竟那可是叛国重罪。

  可惜，他不是现代人，不知恋爱脑的脑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样，别说叛国了，就算背叛全世界那都有可能。

  “对了，大人！”这时，王启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我还发现一件事，就是那边的防卫看似松懈，实则越发地外松内紧。”

  说到这里，他用手蘸了点水在桌上画了起来。

  片刻后，一幅简易的地图完成，他指着地图上面的几个线条说道：

  “大人，我想，它里边一定藏着什么。因为我进不去，所以我就在附近绕了一圈，而我发现，守卫都集中在这四五条长街之内。”

  “想必，言冰云就被关押在那一片了。”林昊微微颔首，问道：“你能溜进去吗？”

  “不行。”王启年微微摇头，有些无奈地解释道：

  “那里的暗线太多了，估计只有大人您亲自出手，才能溜进去。”

  “既然你溜不进去，那我们还是靠沈小姐吧！反正我是不想浪费时间去找。”林昊说道。

  随后，两人便坐在窗边慢悠悠地等了起来，直到两个时辰后，沈小姐的马车才回来了。

  这时，林昊发现她的袖口多了些许血迹，沈小姐正悄悄和丫鬟耳语几句，然后丫鬟就匆匆跑开了。

  王启年见状，急忙跟了过去。

  随丫鬟来到药店，王启年看到那个丫鬟买了许多治疗外伤和风寒的药，然后急忙回来禀报。

  听了王启年上报的信息，林昊已然知道该怎么做，他拦在沈小姐那个丫鬟回来的路上。

  丫环见被拦住，吓得后退一步，接着问道：“你是谁？”

  林昊面无表情地道：“告诉你家小姐，如果想救人的话，明天马车出行时，在第二个路口停下。”

  “你到底是谁？什么救人？我不知道？”丫鬟装傻充愣道。

  她可是自家小姐的贴身丫鬟，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家小姐的情况和想救的人。

  只是，她不知道眼前之人是敌是友，因此不敢说真话。

  “若是耽搁了，他是什么下场，你家小姐自己清楚。”林昊撂下一句话，直接转身就走。

  次日清晨，沈小姐早早地拎着食盒出了门。

  在沈府门口，沈小姐左顾右盼了一番，发现没什么人，一双秀眉不禁蹙了起来。

  坐上马车，沈小姐准时来到第二个路口附近，准备等候某个昨天拦住自己丫鬟、让她给自己传消息的人。

  见四下无人，林昊直接跳上了马车，然后用意念撑起一个护罩将两人笼罩在内。

  见面前的这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上来，沈小姐拔出匕首，警惕地看着林昊，颤声道：“你，你是谁？”

  只是，似乎是因为胆子小的缘故，她握匕首的手，都不停地晃动。

  很显然，这种事情她是第一次做。

  近距离地观看沈小姐，林昊发现她的容貌的确不俗。

  沈小姐是一个典型的官家小姐，肤如凝脂白玉，貌似柔弱兰花，明眸皓齿，长发乌黑。

  一身淡蓝色的素衣，双臂间挽着一条蓝色披帛，脸上略施粉黛，脖颈白皙细腻，衣襟微敞。

  里面穿了一件桃红色的抹胸，越发衬得她很深的伤口，如此可爱佳人，林昊不禁多看了一眼。

  实话实说，林昊就是喜欢沈小姐那件桃红色的抹胸而已，绝没有其他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念想！

  定了定心神，林昊回道：“我是范闲，你应该听过。”

  “范闲？南庆使臣？”

  沈小姐心中一喜，但未确定林昊的身份和对方是否真的是来救言冰云之前，她可不会把所有的一切轻易表达出来。

  “正是！”林昊颔首一笑，直入主题道：“带我去见他。”

  “见谁？我听不懂。”沈小姐眼睛躲闪，装傻充愣道。

  “你若是真的听不懂的话，就不会停车等我了，不是吗？”林昊冷笑一声，反问道。

  沈小姐微微侧了下脑袋：“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既然听不懂，那就算了！我也不必在这浪费时间了。”林昊闻言，顿时不满地起身就要作势离开。

  见林昊一言不合就要走，沈小姐急了，连忙喊道：“慢着！”

  止住脚步，林昊再次坐下看着沈小姐：“我的人昨天打听到，你给言冰云买了疗伤药和风寒灵。”

  “想必现在的言冰云不仅生病了，还被严刑逼供了，对吧？”

  沈小姐下意识地点点头。

  “两国之间做了交易，言冰云虽然过几天就能被放回去。”

  “但是，一个正常人和一个只剩一口气的残疾人之间的区别还是挺大的，不是吗？”林昊继续说道。

  听林昊这般说，沈小姐眼中多了一丝丝泪花，但还是嘴硬道：

  “他是敌国的暗探，他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真的没关系吗？”林昊反问一声，然后玩味地看着她道：

  “又是各种药物，又是食盒，你不会告诉我这些都是给你哥沈重的吧？”

  “就是给我哥的，不行吗？”沈小姐继续选择嘴硬。

  “看来是我多事了。”林昊仰头望天，叹了口气，“这一次，我只能接一个残了的言冰云回去喽？”

  “不过，这无所谓，我和他非亲非故的，他的死活我干嘛放在心上？”

  话一落地，林昊直接跳下马车，消失在街道上。

  不过，临走前，他还是听到了沈小姐“你别走”“慢着”等挽留的话语。

  只是，听到了又如何，他现在不想理对方了，他就是要让对方着急。

  只有这样，他才好提出自己救言冰云的条件。

  傍晚的时候，南庆使臣驻扎之地，林昊收到了一封信，是沈小姐派人送来的，说明日邀他卧云楼一叙。

  卧云楼，上京城内一间很有名气的酒楼。

  ······

  第二天，卧云楼二楼雅间。

  当林昊再见沈小姐的时候，发现她正站在房间走来走去，脸上尽是焦急之色。

  看到林昊，沈小姐急忙迎了过来：“你真的是来救冰云的？”

  林昊无视她眼中的焦急，不紧不慢地坐在桌边，随口回答道：“不是。”

  “不是？”沈小姐声音陡然提了起来，怒声指责道：

  “怎么可能不是？你昨天不是说了是来救他的吗？”

  “而且，我派人送信就是送去南庆使臣驻扎之地的，若你真的不是范闲，今天你又怎会来？”

  林昊瞥了她一眼，淡漠地说道：“我是说，我虽是南庆使臣，但是我现在不想救言冰云了。”

  “为什么？这可是你出使我们北齐的任务啊！”听林昊说不准备救心上人，沈小姐有些慌了。

  昨日林昊离开后，她又见了言冰云，发现对方再次被自己哥哥的手下刑讯逼供。

  看着心上人满身是血、气若游丝的模样，沈小姐心如刀绞。

  她觉得，自己心上人已经快支撑不住了，再不救出来，指不定真的要废了。

  因此，她现在真的很急，她哥哥的性格她很了解，知道无论自己怎样去求他，他都不会放过言冰云的。

  因此，她只能来找林昊。

  林昊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

  “我是大宗师，这等小任务对我来说根本无关紧要，即便没完成，又有谁敢说我的不是？”

  “而且，监察院年轻一辈，就我和言冰云有些能力，言冰云若是死了或者残了，我就能顺势接受监察院。”

  “这等对我百利而无一害的事，你说，我为什么要随意插手，救他出来给自己添堵？你觉得我会做这等蠢事？”

  闻言，沈小姐后退一步，脸色煞白一片。

  见到这一幕，林昊嘴角微微一勾，眼底闪过一抹戏谑的目光说道：

  “不过，我可以救他，就是不知道某人愿不愿意付出什么代价了。”

  沈小姐听完林昊的话，本来有些绝望的眼神里终于流露出了一丝希望之火。

  她期待地看着林昊：“你，你真的愿意救他？”

  “我可以救他，不过，我可从来不做亏本生意，你求我救他，总得付出些什么，不是吗？”

  “毕竟，非亲非故的，你不能让我免费帮你干活啊！”

  林昊双眼在沈小姐的身上，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噙起一抹微笑，略显轻佻地问了一句。

  闻言，沈小姐松了一口气，她虽然没什么钱，但是她哥有啊！

  不就是付出一点东西吗？那完全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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