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3章 墟渊界
王铁柱看向众人,眯眼道:“武尊殿主败退的消息一旦传开,暗穹之外那些蛰伏的域外势力,难保不会把目光投向蛮古界。
太初之眼的气息虽然被全界大阵隔绝了大半,但万古以来泄漏出去的印记,仍然残留在虚空中,那些嗅到气息的饿狼,不会在乎这片界域换过多少任主人。”
“啊?”
环尘心中一紧,担忧道:“那我们怎么办?刚刚打退了暗穹的大军,难道又要面对别的域外势力?”
王铁柱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一个安慰的眼神。
“先别慌,这股力量还很微弱,说明对方距离蛮古界极远,未必能短时间内抵达,但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在全界大阵之外,再加一层警戒网。”
银霜在他身后轻声问道:“要不要再去一趟万厄地宫?环符氏的古籍里,或许有记载其他域外势力的卷宗。”
王铁柱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暗穹这条线暂时断了,我们必须尽快摸清其余域外势力的底细,明日一早,再入万厄地宫。”
次日,王铁柱与银霜带着环尘再次前往边荒碎风戈壁。
经过上一战,碎风戈壁外围的沙壁凶灵被清除了大半,那些蛰伏的残存邪物不敢靠近,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阻碍,三人顺利抵达万厄地宫入口。
来到藏书库后,上次大战损毁的书架已经被环尘以符印勉强修复了大半,虽然依旧有不少古卷化为飞灰,但核心书阁的卷宗保存完好。
三人直奔第三座书阁,这是上一次未来得及开启的书阁。
环尘双掌贴于石门,伴随着符光流淌而下,石门缓缓打开。
这间书阁的格局与前两座不同,墙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以符文拼成的星图,且每幅星图中央都标注着一个不同的界域名称。
“这是……蛮古界在太古时代已知的域外图。”
银霜走到一面墙壁前仔细查看,惊诧道。
王铁柱的目光被书阁中央的一卷巨型兽皮吸引。
那卷兽皮长达一丈有余,被悬挂在书阁穹顶垂下的一根铜杆上,展开后足有半面墙壁宽大,上面用一种苍劲古朴的太古文字密密麻麻标注着无数名称。
环尘凑近辨认了许久,缓缓念出了开头的几行字,“虚空万域,太初创世三千年后所录。”
“这是环符氏先祖联合数个太古势力共同编纂的虚空界域录,记载了当年已知的所有界域……”
王铁柱快步走到兽皮卷前,目光沿着密密麻麻的界域名称扫过,很快就找到了蛮古界。
上面对蛮古界的标注是本源丰沛,界壁稳固,尚无异象,而在下方不远处的另一行文字上,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
暗穹界。
后面的标注长得多,“本源染浊,道圣坐镇,侵吞四邻百数,列为大凶。”
而在暗穹更下方,还有三四个界域,标注着不同的字样,有的写着已灭,有的写着隐遁,只有其中一个还保留着存疑二字。
环尘看向那处存疑的界域,上面写着墟渊界三个字,标注的内容极简,“本源源流诡异,非浊非清,疑有非太初之异物盘踞,三探不得其门,暂列存疑。”
“墟渊界……”
王铁柱轻声喃喃,将那三个字反复看了几遍。
“这里面收录的界域数以千计,大部分标注都是本源稳定或贫瘠,唯独暗穹界和墟渊界被单独圈了出来。”
银霜走到另一幅星图前,指着一条虚空通道。
“这条路标注着已断绝,但路尽头就是墟渊界的方位,也就是说,太古时代曾有通道通往那里,后来被断绝了。”
王铁柱闻言微微眯眼,太古强者主动断绝通往某界的虚空通道,这种手笔通常只出现在两种情况下。
一是那界已经彻底沦陷,成为域外邪物的巢穴,二是那界太过危险,为了避免祸及自身而强行切断联系。
墟渊界三探不得其门,最终被列为存疑,说明太古先贤也未能确认其中究竟存在什么。
但能让环符氏将其与暗穹界并列圈出。
这份存疑的分量,绝不比大凶轻。
“有没有关于墟渊界更详细的记载?”王铁柱问道。
环尘绕着书阁仔细搜寻了一遍,最终在最角落的一处石台下方找到了一卷满是灰尘的残破竹简。
竹简上的字迹已经模糊大半,但依稀可以辨认出几行描述:
“墟渊初现……虚空裂痕迸发,非浊非灵,不可名状之物于裂痕深处蠕动,其力似太初而不同……三探者皆神智错乱,归后暴毙……”
银霜看到后半句时面色微变,“三探者皆神智错乱,难怪环符氏将这座界域列为存疑之后就彻底断绝了通道。”
王铁柱将上面的内容反复看了几遍,竹简虽然没有完整描述墟渊界的来历,却点明了一件事。
那股非浊非灵的力量与太初之眼相似却又不完全相同,更像是一种介于太初洪流和正常灵气之间的怪异存在。
“枯海封印感受到的牵引力,会不会就是墟渊界传出的?”环尘轻声问道。
王铁柱闻言沉吟道:“极有可能,暗穹被打退的消息如果传到墟渊界所在的界面,那里的存在如果对蛮古界有兴趣,自然会尝试探测,虽然未必是敌意,但无论如何都说明蛮古界在虚空中已经暴露了。”
从万厄地宫返回圣族后,王铁柱即刻召集银空等人商议对策。
苍梧老人听完墟渊界的情报后沉吟良久,缓缓道:“太古时代蛮古界曾经与多个外域势力有过接触,大多数都在大战之后断绝往来,如果暗穹界是大凶,那墟渊界被单独列为存疑,说明其中必有更深层次的隐情。”
银海拍着桌子道:“管他墟渊不墟渊,只要敢来蛮古界找麻烦,老夫的拳头就在这儿等着!”
王铁柱摇了摇头。
“墟渊界还在极其遥远的虚空深处,短时间内无法抵达蛮古界,但太初之眼的封印已经暴露,若有其他势力持续试探,我们迟早要面对新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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