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四十八章 ：白鳞
“你的意思是...黑客攻防？”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后藤凉想了想，犹豫着说道，“关于这方面我的经验其实并不多，我觉醒‘言灵’之后也仅在互联网上游荡了几天试图搜集当时东京海啸后混乱的相关信息，之后忽然之间互联网就物理上断掉了，我的‘言灵’就没什么用武之地了。”
可片刻后她又尝试性地补充道，“但我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黑客攻防的本质是钻研系统的架构、漏洞和加密逻辑，我的言灵可以很轻松地看出一个系统的内部构造，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你是天生的黑客，在黑客这方面的天赋堪比...数字生命原住民？”恺撒帮她说出了这句本有些狂妄、后藤凉还在斟酌语言的总结。
“可你的言灵应该是有极限的吧？否则的话，在接触互联网的瞬间你就可以掌控整个互联网世界，控制卫星和全世界的金融系统了。”林年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是的。”后藤凉轻轻点头，“虽然我可以看到数据世界的信息架构、那些庞大的数据流，但想要破解它们，操纵它们还是得自己动手。我可以通过言灵来意识调控一部分，但大体的操作还是得通过外接设备来完成。”
“足够了。”恺撒点头说道，随后转头看向座头鲸，“店长，之后的行动我想借这个人两天，可以么？”
“没问题。”座头鲸颔首。
“呃，请问这是什么意思？”后藤凉有些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
“言简意赅，我的朋友，介于你优秀的言灵性质，组织上有个新的offer决定给你，看你接不接受。利润很小，接近没有，但风险很大，可能暴毙。”芬格尔看着这个粉毛女人坏笑着说道。
“那好处是什么呢...”
“好处是你可以为解放东京出一份力！”芬格尔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后藤凉的肩膀，给予其重量。
“就由我来解释吧。”恺撒望向依旧有些懵逼的后藤凉，用最简练的语言，给她解释了他们这群人之后准备做什么，其中省略了一些隐秘信息，着重强调了，炸碉楼...哦不是，是炸源氏重工的环节，不过现在有后藤凉这个技术人员做保障，倒也不一定会到炸的环节。
“你们都把计划告诉我了，我想我应该没有拒绝的选项了吧？”后藤凉有些哭笑不得。
恺撒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转头看向其他人，大概意思是——这家伙不傻嘞！
“还是看你的个人意愿，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可以说服他们，让你安然退出，不过你这段时间可能就只能待在高天原了。”林年开口唱了个红脸，表示他们也可以很民主。
后藤凉沉默片刻后抬头说道，“我愿意...如果真的如你们所说的，和你们去那个名叫源氏重工的地方，我可以让东京在通讯方面上得到解放，让更多的人得到帮助的话，我愿意去做！”
“好，很有革命精神，不愧是林年带出来的兵。”芬格尔以及路明非等人都对这位粉毛小姐姐表示了高度认可，众所周知头像越粉，爱国越狠，至于爱的是哪个国你先别管。
“不过在这之前，能不能麻烦高天原解决一下凑斗的食宿问题？”后藤凉踌躇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他最近在跟我一起住，我离开后，他需要其他人照顾一下。”
“你是说土屋吗？”林年问道，同时转头看向店长。
见到店长轻轻颔首，他才继续说道，“你跟我们离开后，我们可以安排他来高天原，还能顺便给他一份工作，端茶送水什么的，他很机灵，在这里会过得很好。”
“那我就没什么问题了。”后藤凉轻轻点头，右手抚在胸前呼了口气，平息了一下因为事态突发而剧烈跳动的心跳。
“土屋凑斗现在在什么地方，如果可以的话，现在我们就能把他接过来——抱歉接下来在行动之前，你可能需要留在高天原。”恺撒问道。
“他的话，现在应该回我们的出租屋了吧？啊，这是我们出租屋的地址。”后藤凉赶紧摸出一根笔来在随身携带的便签纸上写写画画。
—
歌舞伎町一番街某偏僻处的出租屋。
“你慢点吃，东西就这么多了，你再吃我真买不起了！”
狭小的客厅里，土屋凑斗哭丧着个脸，看着面前这狼吞虎咽的白毛萝莉，大堆的面包和便当被那深不见底的胃袋给风暴吸入，而这一切都要从他在路上心软递给对方的那根高级巧克力说起。
在街头被“碰瓷”撞倒后，土屋凑斗很快就发现虽然自己没啥事儿，但被他滑板撞倒的这个白发小女孩的脚踝受伤了，似乎是被滑板的前缘给磕破了，使得对方站起来后走路都有些一瘸一拐的，他实在没忍心就想着补偿一下对方。
这一补偿就补偿出事情了，他直接多了一个跟屁虫，一直跟着他到出租屋，问她想干什么也不说话，全程跟个小闷葫芦似的，直到土屋凑斗打开了冰箱。
说实在的，现在看着面前风暴吸入他和后藤凉几乎能吃一周的食物，土屋相当的麻爪和后悔，要知道这些食物可都是后藤凉打工键盘上一个表格一个表格敲出来的啊！
就连他自己都是跟在后藤凉屁股后面的脱产者，说白了就是吃白食的，现在带回来另一个吃白食的，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不知好歹！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想狠下心让这个白毛跟屁虫离自己远一些的时候，望见那双瞅着自己的淡金色的瞳眸，他所有的话都被迫咽了下去。
土屋凑斗知道自己正在做相当卑鄙的事情，慷他人之慨，借着后藤姐姐的劳动成果来满足自己的施舍欲望，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无法狠心起来做出拒绝的态度。
明眸皓齿，脸蛋略带婴儿肥，肌肤透白但却不失活人感的血色，尤其是那双淡金色的瞳眸，颜色介乎琥珀和麦穗之间，她只需要站在那里一言不发，抬头无声地望着你，你心底就会涌出一种爱惜感。
就像是...就像是他天生就无法拒绝面前的这个白发女孩，宛如孩子无法拒绝母亲一样。
“啪啪！”
狠狠拍了自己脸蛋两下，土屋凑斗尝试着让自己的表情凶狠起来，却又做不到，他觉得自己多半是病了，得了互联网上一直被人调侃的萝莉控的病——可他自己都是个正太啊！怎么会得萝莉控的病？
不对噢。
正太不就该喜欢萝莉吗？
对的对的。
嘻，所以他没有病？！
土屋凑斗大脑再度混乱了起来，表情变化了几次，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让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吃饱了就走吧...啊啊啊！我就当家里遭贼了！”
他抱怨着去拿来出租屋里的医疗箱，跪坐在白发小女孩身旁，正准备检查对方受伤的地方，却兀然发现那鸭子坐别开在自己跟前的脏兮兮的脚丫上根本见不到伤口。
“咦？”土屋凑斗纳闷地拿沾了酒精的棉球擦拭了一下那还带着血迹的脚踝，可之前破开的口子现在完全见不到了，在擦拭干净后兀然发现那洁白柔嫩的皮肤上似乎长着一些圆润的弧角——不对，这是。
土屋凑斗手中的酒精棉球颤抖了一下落在了地上。
那脚踝上长着的是雪白的鳞片。
他表情变了，一屁股坐在榻榻米上，有些惊悚地望向桌前渐渐停止进食的白发小女孩。
更多吃的。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了。
“你说什么？”土屋凑斗慌张地看向面前的白发小女孩。
白发小女孩依旧在进食，嘴巴里塞饭团塞得满满的，不像是能说话的模样。
我想要更多吃的。
那个声音再度响起了。
土屋凑斗终于反应过来，那些句话...不，那根本不是一句话。
而是那些“意识”，是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的，并不是通过空气振动传来的声音！
土屋凑斗想开口说什么，桌前进食的白发小女孩转头过来看向他，瞳眸里尽是如熔岩般的灼红色！
去找更多吃的。
土屋凑斗感觉自己颅骨内脆弱的大脑被狠狠地殴打了一拳！剧烈的重击让他的意识模糊了起来，浑浑噩噩的，就像在梦境的泥沼中艰难跋涉，直到突然额头被人弹了一下，疼痛让他瞬间脱离了那种意识混沌的状态。
“嗷。”土屋凑斗捂住发红的额头，发现面前站着一个人。
身穿黑色西装、脖颈上全是纹身的男人站在出租屋大门口，皱眉低头看着面前捂着额头的土屋凑斗，表情不耐烦。
“喂，小鬼，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你是叫土屋凑斗没错吧？这里是后藤凉的出租屋吧？”西装男人皱眉瞅着打开门一副没睡醒模样的土屋凑斗问道。
“咦？”土屋凑斗愣了一下，左右张望。
自己为什么会站在门口？自己什么时候开的门？不，不对，自己什么时候到的家？不，也不对，自己为什么在家？
“小鬼！”西装男人见土屋凑斗这副白痴模样，额头绽起青筋，但却没法发作，“你认识后藤凉对吧？这里是后藤凉的家是不是？”
“啊！我是土屋凑斗，你找谁？”土屋凑斗急匆匆地说道。
“果然你就是土屋凑斗么？那我找的就是你，高天原的大人物指名让你过去，至于什么事情，呵呵，你自求多福吧！”西装男人冷笑着说道。
“高天原的大人物找我？”土屋凑斗有些懵。
“快走吧，别想着逃走，否则你知道后果的。”西装男人冷冷地看着这个小孩威胁道。
“等等。”土屋凑斗还是觉得自己脑子有些混乱，甚至有些隐隐作痛？他捂着额头回头看向出租屋内...什么人都没有，只有满桌的吃剩下的食物残渣和垃圾。
咦？他刚才是在屋内吃饭吗？怎么桌上那么多垃圾？
不，不对，他每天不都是等到后藤姐回家后再一起吃饭的吗？
“等等...我收拾一下屋子。”土屋凑斗转身跑回客厅整理桌面上的垃圾，在整理的过程中又发现地面上打开的医疗箱和一个酒精棉球，上面似乎还有些血迹？
什么鬼？
土屋凑斗有些愣神，谁受伤了？自己吗？还是后藤姐？
后藤姐在家吗？
“小鬼！动作快一点！”门口的西装男人看着手表不耐地喊着。
“好...好的。”土屋凑斗只能压下了自己的猜疑，匆匆收拾完后转身走向大门外，他总觉得有些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直到土屋凑斗离开家门，关上了大门后，黑暗的出租屋里，卫生间的角落才缓缓露出了那半张脸，那瞳眸犹如熔岩般灼烫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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