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0章 漏洞
三十年！楚尘心中一紧。时间太紧迫了！
“可有破局之法？”楚尘追问。
星枢长老目光深邃，指向星图另一个方向，那里标记着一片模糊的、被混乱星云笼罩的区域。
“唯一的希望，或许在陨星海深处的古传送阵。那是上古守夜人遗留的退路，传说可通往一处名为彼岸的失落星域，或许能避开此劫。”
“但阵法残破，且需要海量能量和一枚特殊的星钥才能启动。”
“星钥……在百年前撤离时遗失了，据最后的情报，可能流落到了陨星海最大的黑市暗星殿手中。”
陨星海？暗星殿？
楚尘记下这两个名字。那是一片比幽骸星域更加混乱、无法无天的星域，是星际海盗、流亡者和各种黑暗势力的聚集地。
“即便找到星钥，启动古阵，又能带走多少人？”
楚尘看着星图上代表望古城的光点，心情沉重。数十万人，通过一座古阵撤离？谈何容易。
星枢长老苦笑摇头：“杯水车薪。最多……千人。这已是极限。”
“所以，此计更多是保留火种之策。况且，城外大军环伺，如何突围前往陨星海，亦是九死一生。”
塔内陷入沉默。突围撤离，希望渺茫；固守待援，援军何在？似乎已是绝境。
楚尘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未必没有其他办法。或许……我们可以主动出击，围魏救赵。”
“哦？”星枢长老目光一凝，“小友有何高见？”
“清洗派最大的依仗，一是巡天殿大军，二是与深渊的勾结。若我们能破坏他们在裂魂深渊的仪式，或重创其首脑，围城之局或可不攻自破。”
楚尘分析道，“天枢星一事，曜日天君勾结魔物之事已暴露，万盟、星宫乃至其他势力必然对巡天殿产生警惕。”
“若此时，我们能提供确凿证据，证明清洗派与深渊勾结，甚至……击杀或重创一两名核心人物，必能引发连锁反应，促使各方势力联手对抗清洗派！”
星枢长老眼中精光一闪：“有理！但裂魂深渊是龙潭虎穴，巡天殿核心人物更是修为通天，谈何容易？”
“事在人为。”楚尘语气坚定。
“我有一法，或可悄无声息离开望古城，前往裂魂深渊一探。若有机会，便出手破坏。即便不能成功，也能收集证据，联络可能存在的盟友。”
星枢长老深深看了楚尘一眼，似乎要看透他的底气从何而来。
良久，他缓缓点头：“小友非常人，或许真能创造奇迹。你需要什么帮助？”
“我需要关于裂魂深渊和巡天殿部署的详细情报，尤其是关于那个仪式的任何线索。另外，若我离开，望古城还需前辈尽力周旋，固守待变。”楚尘道。
“这是自然。”星枢长老取出一枚玉简。
“这是百年来我们收集到的关于裂魂深渊和城外敌军的所有情报，虽不完整，但愿对你有所帮助。”
“至于固守……只要老夫还有一口气在，望古城便不会陷落！”
楚尘接过玉简，神识扫过，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他迅速记下关键：裂魂深渊位于星海极北，环境恶劣，空间脆弱，巡天殿在那里建立了一座名为镇渊堡的前进基地。
由一名叫玄骨天君的强者坐镇，疑似在进行某种大规模空间召唤仪式。
城外敌军统帅血戟天君的性格特点、麾下战将资料、兵力分布等也一览无余。
“事不宜迟，我即刻动身。”楚尘收起玉简，起身道。
“小友且慢。”星枢长老叫住他，取出一枚星光缭绕的符箓。
“此乃星陨符，蕴含老夫一击之力，关键时刻或可保命。”
“另外，持此符，可在星宫势力范围内得到些许便利。万事小心，若事不可为，以保全自身为要！”
楚尘心中感动，接过星陨符，郑重收好：“前辈保重，等我消息！”
他不再耽搁，向星枢长老躬身一礼，转身离开星塔。
凭借虚空令和对阵法的理解，楚尘轻易找到了护城大阵另一处相对薄弱的节点，位于城西一处废弃的矿坑深处。
这里能量紊乱，且有天然的地磁干扰，不易被察觉。
他隐匿身形，悄然来到矿坑底部。
确认四周无人后，他取出材料，开始布置一座小型单向传出阵。
此阵依托护城大阵存在，只能出，不能进，且波动极小。
数个时辰后，阵法成型。
楚尘深吸一口气，最后回望了一眼这座在战火中屹立百年的雄城，眼中闪过坚定之色。
他一步踏入阵法中心，催动虚空令！
嗡！微光一闪，楚尘的身影消失不见。阵法随之湮灭，不留痕迹。
下一刻，楚尘已出现在望古城数百万里之外的一片荒芜星域。
回头望去，那座被光罩笼罩的巨城已微不可见，如同星海中的一粒尘埃。
没有犹豫，楚尘辨明方向，身形融入虚空，朝着星海极北的裂魂深渊，疾驰而去。
离开望古城，楚尘在无垠星海中全速穿梭。
他并未直接前往裂魂深渊，而是绕行数片荒芜星域，多次变换方向，甚至不惜耗费元气施展短距离虚空挪移，以抹去可能存在的追踪印记。
确认安全无虞后，他才朝着星枢长老玉简中标注的裂魂深渊方向，化作一道近乎虚无的流光，疾驰而去。
越往北行，星海景象越发荒凉。
星辰稀疏，灵气稀薄，虚空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抑感。
偶尔能见到破碎的星辰残骸和巨大的生物骨骼漂浮，仿佛这片星域曾经历过难以想象的灾难。
空气中开始出现细微的、扭曲的黑色丝线，那是极不稳定的空间裂缝，稍有不慎便会被吞噬。
更远处，一片望不到边际的、仿佛将光线都吞噬殆尽的绝对黑暗区域，如同星海的伤疤，横亘在视野尽头。
那里，便是裂魂深渊。
随着靠近，楚尘感受到一股混乱、暴虐、充满毁灭欲望的意念如同潮水般涌来，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神。
这意念与虚空之眼外的低语同源，但更加狂躁、无序。
他紧守混沌道心，万物母气鼎虚影在识海中沉浮，将这股侵蚀之力隔绝在外。
数月后，楚尘抵达裂魂深渊边缘。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
那并非简单的黑暗，而是由无数破碎的时空碎片、扭曲的法则乱流和浓郁到化不开的毁灭气息构成的、缓缓旋转的巨大漩涡。
漩涡之中，隐约可见狰狞的魔影穿梭，发出无声的嘶吼。
漩涡的边缘，空间极度脆弱，不时有新的裂缝产生、湮灭。
根据玉简信息，巡天殿的镇渊堡，就建在深渊边缘一处相对稳定的巨大浮空陆地上。
楚尘将气息收敛到极致，混沌匿影术运转，身形与周围扭曲的光线融为一体，小心翼翼地向玉简标注的坐标靠近。
终于，在一片由暗红色岩石构成的、方圆万里的浮空大陆上，楚尘看到了镇渊堡。
那是一座庞大无比的钢铁要塞，通体漆黑，表面铭刻着镇压符箓，散发出冰冷的秩序气息。
堡垒四周，有巨大的能量光柱射入深渊，似乎在汲取或镇压着什么。
堡垒上空，巡天殿的星辰战舰巡逻不休，戒备森严。
堡垒正门处，有一座巨大的传送阵，不时有巡天殿的修士和运输舰进出。
但楚尘不敢从那里进入。他绕到堡垒侧后方，这里靠近深渊，空间乱流更加狂暴，巡逻力度相对较弱。
他潜伏在一块巨大的陨石后，仔细观察。堡垒的防护光罩强大无比，硬闯绝无可能。
必须找到漏洞。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不时从深渊中喷涌而出、撞击在光罩上的空间碎片和能量乱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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