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夜谈
月光如水,洒在天元宗的山间。
林逸的小院中,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摇曳,灵泉的水声叮咚作响。清虚子站在院门口,白发如雪,道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他的目光平静而深邃,像一潭看不见底的古井。
“宗主请进。”林逸侧身让开。
清虚子点了点头,走进院子。他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坐下,环顾四周,目光在那口灵泉上停留了一瞬。
“这院子虽然偏僻,但灵气不差。”他说,“尤其是这口泉,水质清冽,蕴含的灵气比普通灵泉浓郁三分。你可知道为什么?”
“请宗主明示。”林逸在对面坐下。
“因为这口泉的下方,埋着一块剑鸣石。”清虚子的语气很随意,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上古剑修留下的东西,对剑气有天然的亲和力。住在这个院子里的弟子,如果剑道天赋足够,往往能感受到剑鸣石的共鸣。”
林逸心中微动。清虚子这是在试探他。
“晚辈入住这几日,确实偶尔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他如实说,“像是剑鸣,又像是风声,若有若无,捉摸不定。”
清虚子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能听到剑鸣,说明你的剑道天赋不差。”他说,“天元宗建宗千年,住过这个院子的弟子不下百人,能听到剑鸣的,不超过十个。”
“晚辈侥幸。”
“侥幸?”清虚子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入门测试一炷香通过问心路,三天之内从凝气一层修炼到……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林逸沉默了一瞬。他知道瞒不过清虚子的眼睛,但也不能全盘托出。
“凝气三层。”他说。
清虚子看着他,目光如炬。
“凝气三层?”老者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但那双眼睛分明在说“我不信”。
林逸面不改色地与他对视。
片刻后,清虚子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
“你不愿意说,我不勉强。”他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来找你,不是为了探究你的秘密,而是为了另一件事。”
“宗主请讲。”
“昨晚邪魔宗的人袭击你,这件事你怎么看?”
林逸想了想,谨慎地回答:“邪魔宗一直在渗透各大宗门,拉拢有天赋的弟子。他们来找我,可能是想招揽我。但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们会这么急?我才入门几天,他们完全可以再等一等,观察一阵子再行动。”
清虚子的眼神变得锐利:“你的意思是,他们急着要你?”
“有这个可能。”林逸说,“但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邪魔宗如此重视。”
清虚子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林逸,你对邪魔宗了解多少?”
林逸心中警铃大作。这个问题不好回答。说太少显得无知,说太多又会暴露前世记忆。
“晚辈在家乡时听说过一些。”他说,“邪魔宗是西魔域最大的势力,以魔气修炼为主,行事诡秘,手段残忍。他们的宗主被称为‘邪魔主君’,据说实力深不可测,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这些都是表面的信息。”清虚子摇了摇头,“邪魔宗的真正可怕之处,不在于他们的实力,而在于他们的渗透能力。天元界五大域,每一个宗门、每一个家族,甚至每一个散修组织,都有他们的人。他们就像毒蛇,潜伏在暗处,等待时机。”
林逸点头。这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天元宗也不例外。”清虚子的声音低沉下来,“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清查宗内的邪魔宗眼线,但收效甚微。他们藏得太深,伪装得太好,有些甚至是我亲手培养起来的弟子。”
说到这里,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林逸知道他在说什么。前世,清虚子最得意的一个弟子——大弟子秦川,就是邪魔宗的卧底。他在天元宗潜伏了十年,窃取了无数机密,最终在邪魔宗宣战那天,亲手刺杀了天元宗的三位长老。
那件事对清虚子的打击极大。从那以后,他的头发全白了,修为也停滞不前。
“宗主,您怀疑宗内有内奸?”林逸试探着问。
“不是怀疑,是肯定。”清虚子看着他,“而且我怀疑,这个内奸的地位不低。”
林逸没有接话。
清虚子继续说:“那两个袭击你的黑衣人,身上带着天元宗的通行令牌。那种令牌只有内门执事以上才能发放,普通人根本拿不到。这说明,指使他们的人,在天元宗至少是执事级别。”
“宗主查到了什么线索吗?”
“没有。”清虚子摇头,“令牌上的编号被抹去了,查不出是谁发放的。那两个黑衣人也不知道幕后主使的身份,他们只是拿钱办事的外围成员。”
林逸沉默。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邪魔宗的行动向来谨慎,不会留下明显的把柄。
“宗主,”他忽然开口,“如果我说,我能帮您找出内奸,您信吗?”
清虚子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审视。
“你有办法?”
“不敢说一定有办法,但可以试试。”林逸说,“我有一个特殊的能力——能感知到别人内心的善恶。虽然不是百分百准确,但至少能提供一个方向。”
这是他能拿出的最合理的解释。信念感知的能力无法用常理解释,但总比直接说“我是重生者”要好。
清虚子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缓缓点头。
“好,我信你。”他说,“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宗主请说。”
“不要单独行动。邪魔宗已经盯上了你,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无法向……无法向任何人交代。”
林逸听出了清虚子话中的停顿。老者原本想说的,也许是“无法向你的父亲交代”。
清虚子认识林天行?
这个念头在林逸心中一闪而过,但他没有追问。
“晚辈明白。”他说。
清虚子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院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你的父亲林天行,三十年前是天元宗的弟子。”
林逸猛地抬头。
清虚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这句话在夜风中回荡。
---
清虚子走后,林逸在院中坐了很久。
他的父亲林天行,三十年前是天元宗的弟子。
这件事,前世他从未听说过。
在他的记忆中,父亲是一个沉默寡言的散修,带着他在北荒域的青州生活,从不提起自己的过去。母亲早逝,父亲独自将他抚养长大,教他读书识字,教他修炼基础,但从没有教过他任何高深的功法。
林逸一直以为,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散修,修为平平,资质平平。
但清虚子的话颠覆了这个认知。
如果父亲是天元宗的弟子,那他为什么离开?为什么从不提起?为什么甘愿在青州做一个默默无闻的散修?
还有,前世父亲为了保护他,被邪魔宗的人杀害。那些人是冲着他来的,还是冲着父亲来的?
太多的问题,没有答案。
林逸深吸一口气,将这些疑问暂时压了下去。现在不是追究过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应对眼前的危机。
他回到屋中,盘膝坐下,继续修炼。
清雪剑魂微微震颤,灵气汇聚而来。
这一次,他发现了一个异常——剑魂的光芒比昨天更亮了,而且在光芒的中心,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像是一柄剑。
清雪剑的轮廓。
林逸心中一动,将神识探入剑魂之中。
一瞬间,他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四周是无尽的黑暗,黑暗中漂浮着无数光点,像是星辰,又像是萤火虫。每一个光点都在微微闪烁,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林逸伸出手,触碰其中一个光点。
光点炸开,化作一幅画面。
画面中,一个白衣少年站在山巅,手握长剑,面对铺天盖地的魔气。他的身后,是无数的普通百姓,老人、孩子、女人,都在瑟瑟发抖。
“我不会让你们过去的。”少年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魔气中走出一个黑袍人,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就凭你?”黑袍人冷笑,“一个凝气期的蝼蚁,也敢挡我的路?”
少年没有说话,举起了剑。
剑身上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那是信念之力。
林逸认出了那道光。
前世,他在最后决战中也曾激发过同样的光芒。
画面消散,林逸的意识回到了现实。
他的眼角有一滴泪。
那个白衣少年,是清雪剑的第一任主人——清雪剑尊。上古时代,他以一人之力封印了邪魔主君,拯救了整个天元界。他的信念之力,被封印在清雪剑中,代代相传。
林逸终于明白,为什么清雪剑会选择他。
不是因为他的天赋,不是因为他的修为,而是因为他的信念——守护的信念,希望的信念,牺牲的信念。
他和清雪剑尊,是一类人。
“前辈,”林逸喃喃道,“我不会辜负您的传承。”
清雪剑魂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他。
---
第二天清晨,林逸走出院子时,发现门口放着一个包裹。
他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套崭新的内门弟子服饰、一瓶丹药,以及一封信。
信是清虚子写的:
**“丹药是聚灵丹,每日服用一枚,可助修炼。服饰已加持防御阵法,可抵挡筑基境以下攻击。另,今日起,你可自由出入藏经阁第三层。”**
林逸收起信,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清虚子这是在保护他。给他丹药是为了提升实力,给他防御服饰是为了保命,给他藏经阁第三层的权限是为了让他接触到更高深的功法。
这位老者,比他想象的要更信任他。
林逸换上新的服饰,将丹药收入怀中,朝着演武场走去。
今天的演武场格外热闹。
数百名弟子围成一个大圈,圈子中央,两个人正在激烈对战。
一个是凌霄,另一个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弟子,身材魁梧,修为在凝气六层左右。
凌霄的修为虽然只有凝气二层,但他的火金双灵根攻击力极强,配合林逸给他的改良版烈火功,每一拳都带着灼热的气浪,逼得那个魁梧弟子连连后退。
“好!”围观的弟子们发出阵阵喝彩。
林逸站在人群外围,静静观看。
凌霄的战斗风格和他前世一样——勇猛、直接、不留余地。这种风格在面对实力相当的对手时很有效,但遇到比自己强的对手时,很容易吃亏。
果然,魁梧弟子被凌霄逼退数步后,忽然稳住身形,一掌拍出。
这一掌带着浓郁的土属性灵力,沉重如山,直接破开了凌霄的火焰拳劲,印在了他的胸口。
凌霄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摔在地上。
“承让。”魁梧弟子抱拳。
凌霄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咧嘴一笑:“厉害厉害,我输了。”
围观的弟子们纷纷散去。
林逸走过去,递给凌霄一枚疗伤丹药。
“谢了。”凌霄接过丹药,一口吞下,“那家伙是土灵根,专门克制我的火灵根,打不过也正常。”
“你的战斗方式有问题。”林逸说。
“什么问题?”
“太莽撞。”林逸说,“你每次都全力出击,不留余地。遇到实力比你弱的还好,遇到实力相当的,一旦被对方抓住破绽,你就输了。”
凌霄挠了挠头:“那该怎么办?”
“学会收力。”林逸说,“七分攻,三分守,留有余地,进退自如。”
凌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还有,”林逸压低声音,“我昨天说要教你一套剑法,你还记得吗?”
凌霄眼睛一亮:“当然记得!什么剑法?”
“跟我来。”
林逸带着凌霄离开演武场,来到后山的一片空地上。这里远离人烟,四周是茂密的树林,不会被人打扰。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递给凌霄。
“《烈火剑法》,玄级上品,与你的火灵根非常契合。”林逸说,“这套剑法讲究以火御剑,以剑引火,修炼到极致,一剑可焚百里。”
凌霄接过册子,翻了几页,眼睛越来越亮。
“这、这太贵重了!”他抬头看着林逸,“你从哪里弄来的?”
“藏经阁。”林逸说,“宗主给了我自由出入第三层的权限。”
凌霄瞪大了眼睛:“什么?!宗主给了你第三层的权限?那可是核心弟子才有的待遇!”
“所以你要保密。”林逸说,“这套剑法你拿去修炼,但不要告诉任何人是我给你的。”
凌霄用力点头:“放心,我嘴严着呢!”
林逸笑了笑,开始给凌霄讲解烈火剑法的要点。他讲得很细致,从灵力的运转到剑招的衔接,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凌霄听得认真,不时提出问题,两人一问一答,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今天就到这里。”林逸说,“你先练熟前三式,过几天我来检查。”
“没问题!”凌霄握着册子,满脸兴奋,“等我练成了,一定请你喝酒!”
---
下午,林逸去了藏经阁。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第三层。
第三层在藏经阁的最顶层,需要特殊的令牌才能进入。林逸将清虚子给的令牌贴在门上,门上的符文亮起,缓缓打开。
第三层的空间比下面两层小得多,只有三排书架,但每一本书都散发着浓郁的灵力波动。这里的功法最低也是地级下品,甚至有天级功法。
林逸没有急着去看功法,而是走到角落的一张书桌前。桌上放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天元宗历代弟子名录》。
他翻开册子,找到三十年前的那一页。
**林天行,天元宗第一百三十七代弟子,拜入清虚子门下,资质上品,修为金丹境。天元历三千七百零一年,因故离宗,去向不明。**
因故离宗。
这四个字背后,隐藏着什么故事?
林逸继续往下看,发现那一页的后面还有一行小字,字迹和前面的不同,像是后来加上去的:
**“天元历三千七百一十五年,林天行之妻遇害,疑与邪魔宗有关。林天行携子隐居北荒域青州。”**
林逸的手微微颤抖。
母亲的死,和邪魔宗有关?
前世,他一直以为母亲是病逝的。父亲从来没有提起过母亲的死因,每次林逸问起,他都会沉默很久,然后说一句“你母亲是好人,老天不开眼”。
原来,母亲是被邪魔宗害死的。
而父亲知道这件事,却选择了隐忍,带着他隐居在青州,做一个默默无闻的散修。
为什么?
为什么不报仇?
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
林逸合上册子,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
前世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父亲被杀的那天,邪魔宗的人说了什么来着?
“林天行,你以为躲在青州就安全了?主君说过,斩草要除根。”
主君。
邪魔主君。
父亲不是被普通的邪魔宗成员杀害的,而是邪魔主君亲自下的命令。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父亲的身份,远比林逸想象的要重要。
他睁开眼睛,将册子放回原处,转身走向功法书架。
现在不是追查过去的时候。父亲的事,母亲的死,邪魔主君的仇恨,这些都需要实力去解决。
他现在的实力,连给邪魔主君提鞋都不配。
林逸的目光在书架上扫过,最终停在了一本古朴的册子上。
**《天元心经》**
天元宗的镇宗功法,天级下品。
前世,他曾经在清虚子临终前得到过这部功法的残篇,修炼之后受益匪浅。现在有机会拿到完整版,他自然不会错过。
他将册子取下,翻开第一页。
**“天元者,天地之元气也。修炼此功,需以天地为炉,以心为火,炼化灵气,铸就道基。非大毅力者不可修,非大智慧者不可成。”**
林逸盘膝坐下,开始研读。
天元心经的修炼原理与他前世修炼的功法有很大不同。它不追求灵力的数量,而追求灵力的质量——将灵力反复压缩、提纯,最终凝练成“天元之力”。
天元之力比普通灵力强大数倍,但修炼过程极为痛苦。每一次压缩灵力,都像是在体内引爆一颗炸弹,经脉会被撑裂,血肉会被撕裂,然后在天元之力的作用下重新愈合。
这是一个破而后立的过程。
前世,林逸修炼的是剑道,讲究的是锐利和速度。天元心经的修炼方式对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但他决定尝试。
因为他需要力量。
更强的力量。
他将天元心经的第一层心法牢记于心,然后闭上眼睛,开始尝试。
灵力在丹田中涌动,按照心法的指引,开始向内压缩。
痛。
剧烈的疼痛从丹田传来,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刀在搅动他的内脏。林逸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但他没有停下。
灵力继续压缩,越来越密,越来越凝实。
丹田中的灵力漩涡开始缩小,从拳头大小变成了鸡蛋大小,从鸡蛋大小变成了核桃大小。
清雪剑魂在这过程中剧烈震颤,像是在帮他稳定灵力。
终于,灵力压缩到了极限。
一颗微小的金色光点在丹田中形成——那是天元之力的雏形。
林逸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的修为没有提升,仍然在凝气六层,但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质量至少提升了一倍。
这就是天元之力。
林逸站起身,感觉身体轻了许多,仿佛卸下了一层枷锁。
他走到藏经阁的窗前,望着窗外的天元峰。
峰顶云雾缭绕,隐约可以看到一座宫殿的轮廓。
那里是宗主殿。
清虚子就在那里。
林逸想起昨晚清虚子说的话:“你的父亲林天行,三十年前是天元宗的弟子。”
也许,是时候去问问清虚子,关于父亲的真相了。
但他没有立刻行动。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需要更强的实力,需要更多的筹码,才能在清虚子面前争取到平等对话的资格。
林逸收回目光,继续研读天元心经。
---
夜幕降临。
林逸离开藏经阁,回到小院。
刚走到院门口,他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他猛地推开门。
院中,一个人躺在地上,浑身是血。
是凌霄。
“凌霄!”林逸冲过去,扶起他。
凌霄的脸色苍白如纸,胸口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不断涌出。他的气息微弱,眼神涣散,显然受了重伤。
“林……逸……”凌霄艰难地开口,“有人……袭击……药圃……青萝……被抓走了……”
林逸的瞳孔猛地收缩。
“谁干的?”
“邪……魔宗……”凌霄说完这三个字,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林逸迅速从怀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塞进凌霄嘴里,然后用灵力封住他的伤口止血。
他的动作很快,但脑子更快。
邪魔宗袭击药圃,抓走了青萝。
为什么?
青萝只是一个新入门的弟子,修为低微,没有任何特殊之处。邪魔宗为什么要抓她?
除非……他们知道青萝的药道天赋。
前世,青萝的药道天赋是在三年后才被发现的。这一世,她才入门几天,邪魔宗怎么可能知道?
除非有人告密。
而告密的人,一定就在天元宗内部。
林逸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将凌霄安置在屋中,然后冲出院子,朝着药圃的方向狂奔。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2183142/11110587.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