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深渊的疯狂
他的皮肤瞬间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血色裂纹，七窍中喷射出刺目的绯红神光。
痛苦，超越了灵魂承受极限的痛苦，让沈辰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但他死死地咬着牙，没有后退半步，疯狂地运转体内所有的神性，去强行吞噬、融合这股属于永恒的神力。
......
终极深渊之门的背后，连接着深渊。
而在深渊的第七层，这里是无尽的黑色雾气磅礴，四处是虚空与暗红色粉末枷锁。
宛若地狱绘图，无数上古恶魔种咆哮嘶吼，四处是长角与复眼，天穹与大地相接。
两位恶魔大君的身躯犹如星球般庞大，即便在第七层的深渊中也是最恐怖的恶魔，如神明一样得到无尽的参拜。
正是“谎言君王”贝利尔和“堕落之翼”阿斯莫德。
而这两位恶魔大君，在沈辰动用永恒神源的那一个瞬间里，仿佛齐齐感知到了什么，一起停止了动作。
混沌的雾霭剧烈地翻滚，黑色的羽毛在半空中定格。
两位深渊的无上主宰，在这一刻，仿佛感受到了某种足以令整个深渊位面都为之战栗的波动。
空气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紧接着，两位恶魔大君的眼中，涌现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惧与震撼。
他们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死盯着深渊之门那端传来的微弱却至高无上的气息。
“这是……这种气息……”贝利尔那永远充满了戏谑的声音，此刻竟然在发抖。
就在这时，在两位恶魔大君的面前，深渊那永恒黑暗的虚空中，缓缓浮现出了一个不可名状的轮廓。
那是一只无法形容其庞大的黑山羊虚影。它没有眼睛，却仿佛注视着所有的位面；它没有实体，却让周围的空间都在其面前崩塌、重组。
十阶！
深渊的真正不可言说之物——恶魔大君之首，黑山羊！
在这道虚影出现的瞬间，强如贝利尔和阿斯莫德，也毫不犹豫地低下了他们高贵的头颅，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
“大人……”两位大君齐声开口。
黑山羊那令人理智疯狂的冰冷声音，直接在他们的本源深处炸响，带着一种俯瞰万物的漠然：
“你们，还没发现吗？”
“那个人类……就是永恒之神的继承者。”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贝利尔和阿斯莫德的脑海中仿佛有一万个位面同时毁灭。
永恒之神！
那个曾经在远古纪元，几乎凭一己之力将深渊打得四分五裂，让无数旧日主宰陨落的禁忌存在！
绝对的恐惧，如毒蛇般瞬间噬咬了两位恶魔大君的心脏。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孱弱的人类能够聚集那么多神灵的传承，为什么他能够以区区八阶之躯，爆发出令他们都感到心悸的潜能。
“不……绝不可能！永恒早就已经陨落了！”
阿斯莫德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杀了他……必须杀了他！”贝利尔眼中的理智彻底被疯狂取代。
如果让那个人类真的融合了永恒之源，他不再是可悲而渺小的人类，而是那位最强神王的继承者，他将在未来成长为所有恶魔大君恐惧的存在。
他将轻易而迅速地踏足九阶乃至十阶之上，
那么迎来的将不是深渊的降临，而是深渊的末日。
两位恶魔大君的眼中涌现出最纯粹的惊恐与怨毒。他们仰起头，对着整个深渊，发出了最凄厉、最恶毒的深渊呓语。
“全军出击！不惜一切代价！撕碎那扇门，碾碎那颗星球！摧毁他！！！”
伴随着大君的狂怒，整个深渊彻底沸腾了。
无穷无尽的恐怖怪物，如同被唤醒的灭世洪流，再次朝着终极深渊之门疯狂涌去。
而此刻，在南极深处，那座冰冷的神殿中，沈辰正在绯红色的神光中，经历着生与死、凡与神的终极蜕变。
......
南极冰层之上，在沈辰进入地底之后，此处便由沈孟与上官长鱼这两位最强者发号施令。
他们此行的极光小队聚集了末日大地之上最顶尖的觉醒者，来时一共有二十七人，在抵达南极之前，未曾损耗一人。
但抵达南极，历经那恐怖的恶魔潮之后，如今只剩下了十六人。
至于小队之外的，另外还有一些自愿前来的觉醒者，或是自由之都的军官，或是操纵破晓号空天母舰上的人员，这批人本来共有两百来人。
但此刻伤势更加触目惊心，已然只剩下几十人。
但一个个面色坚毅，已然不畏惧死亡。
他们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了，已经见识过了末日的终极之门，已经在为人类文明的最后而战斗了。
若他们都失败了，整个人类文明都会消亡于末日，他们还有什么不能舍弃了呢。
上官长鱼与沈孟各自率着觉醒者布下阵地，要在此处守候沈辰，而远方一片雪白，似乎看不见任何恶魔的踪迹。
“还好，还好，这样守下去没什么危险。”有人拍着胸脯感慨。
然而没有过多久，远处的白茫茫冰层上，便涌现出大群恶魔，无穷无尽，好似根本没有尽头，其数量与质量还要超过他们刚刚经历过的那次。
“结阵！”沈孟大吼。
所有顶级觉醒者，没有一人退缩。他们默默地燃烧起体内仅存的能量，五彩斑斓却又摇摇欲坠的能量光芒在极夜的冰原上连成了一片惨烈的城墙。
原本沉寂的恶魔潮，再一次爆发了。
而这一次，远比先前更加恶劣，更加恐怖。
那不再是毫无理智的低阶炮灰冲锋，而是由无数身披重甲、体型犹如山岳般的深渊巨兽与高阶恶魔组成的毁灭洪流。
漆黑的魔焰点燃了风雪，连空间都在这股洪流的碾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战斗，在一瞬间进入了最惨烈的白热化。
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血肉磨盘。
一天一夜。整整二十四个小时的高强度厮杀，南极的冰原已经被彻底染成了暗红色。残肢断臂与恶魔恶臭的血液混合在一起，冻结成了一座座令人作呕的景观。
所有人类强者都已身负重伤，连上官长鱼都嘴角染血，沈孟左臂被毒素感染。
两位六阶强者都这样，更遑论其余觉醒者，或是伤势更重，又或是径直陨落在了这片冰原之上。
鬼鸟与蛇女都死了。
鬼鸟这老家伙一向狡猾，却展现出悍不畏死的姿态，再没有以往暗地精心计算的模样，径直怒吼着冲往了一大片恶魔潮里，宛若滴入油锅的一滴水，转眼连尸体都不见。
而蛇女则是被一只五阶的恶魔种杀死的，那只恶魔种的威胁很大，尽管转眼便被上官长鱼一剑杀死，但蛇女的伤势依旧无可逆转。
死时她依旧是那标志性的紫红色裙摆，躺在茫茫冰雪上，鲜血染红大片，眼睛却没有什么对死亡的恐惧，反而很亮。
她怎会恐惧呢，她想她的人生本就是被那个人缔造而来的。
上官长鱼将她抱住时，蛇女只说了一句，好羡慕你啊姐姐，然后将目光转向某个方向，熄灭了高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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