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诱惑
这番话，如同惊雷般在所有幸存的人类强者，以及那只被护在巨手掌心的八阶恶魔布克斯脑海中炸响。
布克斯原本濒死的庞大身躯此刻正瑟瑟发抖。
这位在无数下位面掀起腥风血雨、被无数生灵视作绝望化身的八阶至尊，此刻心头却被前所未有的胆寒与惊惧所填满。
他不是在畏惧沈辰，而是在畏惧那个声音的主人。
身为八阶，布克斯比任何存在都清楚，八阶与九阶之间，究竟横亘着怎样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那是凡物与真正规则掌控者之间的鸿沟！
他耗费了数万年的岁月，在深渊的血海中厮杀、吞噬、阴谋算计，日日夜夜都在祈求着能够找到一丝跨越阶位、成为恶魔大君的方法。
他甚至不惜主动请缨作为先锋，降临这个星球，就是为了掠夺足够的世界本源。
但现在，他听到了什么？
伟大而恐怖的谎言君王贝利尔，竟然亲口向一个弱小、低贱、甚至连法则都未曾完全参透的人类，许诺了一个恶魔大君的位置！
在布克斯看来，这简直就是宇宙间最荒谬的笑话，却又是深渊中最至高无上的天赐之幸。
凭什么？一个渺小的人类，仅仅因为聚集了一些破败神灵的传承，就能得到君王的青睐？
嫉妒与战栗在布克斯的心头交织，但他甚至不敢发出一丝微弱的喘息，生怕惊扰了那位伟大的存在，被随手抹杀。
就在布克斯内心疯狂咆哮之际，深渊之门深处，异变再生。
“贝利尔，你还是这么喜欢在猎物临死前，施舍你那虚伪的仁慈。”
一道冰冷到了极点，仿佛能冻结灵魂深处所有情绪的声音，骤然从门扉的最深处传出。
伴随着这道声音，终极深渊之门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地扭曲、碎裂。
无数片漆黑如墨、散发着极致堕落气息的羽毛，如同黑色的暴雪一般，从门缝中飘落而出。
每一片羽毛落地，坚不可摧的南极冰层便会被腐蚀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那是深渊的另一位主宰，恶魔大君——
“堕落之翼”阿斯莫德！
与贝利尔那似乎笼罩一切的混沌不同，阿斯莫德的气息如同极其锋利的冰刃，直指灵魂。
他根本没有在意冰原上那些如同蝼蚁般的人类强者，甚至连布克斯都没有多看一眼。那股恐怖的九阶意志，越过数千米的距离，锁定了刚刚从废墟中站起身的沈辰。
“人类，你确实让我们感到意外。”阿斯莫德冷冷地开口，声音如同金属摩擦。
“但你的挣扎，毫无意义。你根本无法阻止终极深渊之门的完全开启。当星轨重合的那一刻，我们，终将降临。”
沈辰抹去嘴角的血迹，站直了身体，目光如刀般盯着那扇巨门，没有言语，没有神情。
“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因为乌尔戈斯的傲慢与愚蠢。”
阿斯莫德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嘲弄与洞悉一切的冷酷。
“那条自诩掌控一切的‘命运之蛇’，以为可以在暗中操控棋盘。但他越界了。乌尔戈斯那可笑的命运操盘，已经触怒了伟大的黑山羊。”
此言一出，周围的空间都仿佛因为“黑山羊”这个名字而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人类觉醒者们已经无法呼吸，甚至无法直视那深渊之门，因为门后有两位恐怖的生灵在窥视着这片星球。
他们只有在那恐怖的声音下战战兢兢，无法抬头，而两位恶魔大君显然也丝毫没有理会这些人类蝼蚁。
尽管，他们是人类中最顶级的觉醒者，是四阶五阶乃至是六阶的人类强者，但是在恶魔大君面前，依旧如蝼蚁般可笑。
甚至没有对话的资格，他们之中，唯有抵达八阶的沈辰，才是真正入了恶魔大君的眼，甚至让两位恶魔大君对人类有了新的认知与改观。
孱弱的人类，居然也能出现这样的强者，尽管只有那么一个。
......
阿斯莫德继续说道：
“乌尔戈斯自身难保。与其和那个注定陨落的蠢货合作，不如向我们低头。臣服于我，你的灵魂将得到永恒的堕落与升华，你将作为深渊的先驱，统治这片星球。”
两位恶魔大君，一位许诺以大君之位，一位以绝境相逼。这样的诱惑与威压，足以让任何心智坚定的神明意志崩溃。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沈辰那漠然的冷笑。
“深渊，也配？”沈辰缓缓抬起戏谑的目光，直指深渊之门，“你们，也配？”
短暂的死寂。
在场所有人都被沈辰震撼住，有那么一个瞬间，即便是最忠诚沈辰的李洱，都在犹豫，沈辰大人会不会被诱惑，踏入深渊。
......
“愚蠢的执念。”阿斯莫德冷哼一声。
“真是遗憾啊，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只能被彻底碾碎了。”贝利尔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话音落下，那只遮天蔽日的混沌巨手猛然一握，将濒死的布克斯彻底捏入了掌心深处，随后缓缓缩回了门扉之中。
那漫天飞舞的黑色羽毛也随之消散。
深渊之门依旧在缓缓扩张，那股令人绝望的气息越发浓烈，但先前如海啸般汹涌的恶魔潮，却如同得到了某种指令一般，如潮水般退回了虚空裂缝之中。
压力骤减，但冰原上的人类强者们却没有任何人欢呼。
所有人都绝望地看着那扇几乎已经洞开一半的终极之门。
他们拼尽了全力，献祭了无数同伴的生命，却悲哀地发现，在真正的九阶面前，他们连在门上留下一道划痕都做不到。
他们，根本无法奈何这扇门。
“都过来。”
沈辰冷冽的声音在空旷的冰原上响起，将众人从绝望的泥潭中拉扯出来。
浑身浴血的人类顶级觉醒者们，互相搀扶着，默默地聚拢到沈辰的身边。
他们看着这个一路带领人类创造了无数奇迹的青年，眼中闪烁着最后的一丝微光。
“我们输了吗，沈辰大人……”
黄邵在刚刚的战斗中断了左臂，断了左臂，声音沙哑。
沈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过身，目光投向了南极冰原的最深处。
他冷冷地环视了众人一圈，那目光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听着，诸位，”沈辰的声音不大，“接下来，我要你们为我，也为这个世界，争取一段时间，或许是三天，又或许是半个月，我也不敢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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