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0章 灵气躁动，护法！
翌日！
天明，晨光洒落平安仙城。
族中学堂之内，悄然多了一位容貌清秀、气质绝尘、温婉可亲的女讲师。
慕容绾绾每日静心驻守学堂，耐心教导族中稚童、指点后辈修行，
温柔恬淡，岁月安然。
时光荏苒，岁月无声。
转眼又是百余年光阴匆匆而过。
这一日，
原本风和日丽、天朗气清的平安仙城上空，天色骤然剧变。
千里天穹狂风呼啸、罡风翻涌，漫天云层剧烈翻滚、聚散不定，
天地间的灵气骤然躁动沸腾，
汹涌澎湃，疯狂朝着平安城汇聚而来。
无尽灵光冲天而起、贯彻云霄，
绵延千里的天地异象横空出世，
霞光万道、瑞气千条，笼罩整座平安秘境，
声势浩大，震撼全城。
这般惊天动地的天地景象，瞬间惊动了城内所有程氏族人。
城中所有修士尽数停下手中修行与琐事，纷纷抬首伫立，仰头凝望天穹之上的旷世异象，
整座城池瞬间哗然一片，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惊叹声接连响起，回荡街巷之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日天象为何如此诡异骇人？”
“天地灵气剧烈躁动，千里异象横空出世，
我修行百载，从未见过这般恐怖的天地动静！”
街角之处……
一名修为浅薄的程氏年轻族人眼中满是极致的好奇与困惑，转头向着身旁同伴出声询问。
身旁那位已然抵达练气巅峰的修士眸光凝重，仰头望着漫天异象，
语气迟疑不定，缓缓开口回道：
“这般惊天动地的天象，我此生也是头一回遇见。
不过我曾听家中长辈所言，我程氏仙城深处，隐居着一位通天彻地、无上强横的开族老祖，常年潜修不出。
今日这般恐怖声势，想来定然是老祖闭关修炼无上惊天神通，方才引动天地共鸣，降下异象。”
“经你这般一说，倒确实有几分道理！
只是我入族修行多年，从未听闻我程氏仙族还有这般顶天立地的无上老祖，
这是真的假的？”
“我也是早年偶然得知。
前些年我跟随祖父前往面见烈祖，闲谈之时长辈随口提及只言片语，我便一直记在心中。
今日目睹这般惊天异象，方才恍然联想到那位隐世老祖！”
“那你细细讲讲，你祖父可曾说起，这位老祖常年在平安城何处潜修？”
“届时我们一同去碰碰机缘、拜谒老祖真容？”
“自然想！
谁不想得无上老祖点拨，一步登天！
只可惜我全然不知老祖居所所在，想来定然是仙城内封禁的无上禁地，
寻常族人根本无法靠近。”
“原来如此，那也只能作罢。
族规森严，禁地不可擅闯，终究是我等无缘。”
“……”
诸如此类的交谈与惊叹，遍布平安仙城的大街小巷、楼阁殿宇。
心生好奇的修士尽数是族中阅历浅薄、修行时日尚短的年轻后辈。
他们眼界有限、道行尚浅，只能看见天象壮阔骇人，却无从勘破异象本质，
也看不出半分真正端倪。
但城中修为深厚、阅历充足的筑基修士，此刻已然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他们神色纷纷凝重下来。
城内一处高耸楼阁之巅，两名程氏筑基长老并肩伫立，
二人凝神仰望天穹翻腾不息的无尽异象，
面色愈发深沉凝重。
片刻凝望，
其中一人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惊疑不定：
“族兄，你仔细观瞧此番天象，灵气沸腾、道韵冲天、天地共鸣，
这般动静，莫不是有人在冲击大境界、突破修为桎梏所致？”
“我看得清清楚楚，绝对是突破异象！”
另一人重重点头，沉声附和，
“寻常修士筑基、金丹突破，绝无这般声势。
此番异象绵延千里、撼动天地，
灵气躁动之剧烈，远超寻常金丹突破的景象，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如此说来，莫非是我族中某位深藏的老祖，准备冲击元婴真君之境？”
先开口的筑基长老眸光灼灼，低声猜测。
“多半便是如此！”
身旁之人缓缓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期许，
“但愿此番能够一举突破、顺利成婴。
如今我程氏仙族虽有老祖与老祖母两位无上大能坐镇，稳如泰山，
可族中中坚力量终究欠缺，
无元婴真君镇守族中，底蕴终究差了一筹，不够稳固周全。”
“你我所言极是。
只是不知此番闭关冲击元婴桎梏的，究竟是族中哪位金丹老祖？”
二人对视一眼，纷纷沉吟思索，片刻后缓缓分析道：
“依我之见，最有可能的便是大族老。
大族老坐镇族老会数百岁月，修为早已抵达金丹圆满巅峰，
只差一丝机缘，便可顺势踏足元婴之境，
其积蓄最为浑厚。”
“倒也不能一概而论。
百年前新晋入主族老会的程智龙、程法庭两位长老，天资绝世、精进神速，
短短百年便稳居金丹后期，底蕴扎实、潜力无穷。
此番突破之人，也未必不是他们二人。
许是二人在外历练，偶遇旷世机缘，顺势临门一脚、冲击元婴！”
“此言有理。
除了大族老等一众老牌金丹族老，我族中还有不少金丹后期的中坚长老，
他们常年在外游历寻宝，偶遇突破机缘实属寻常，皆有可能。”
“除此之外，我觉得族长程仁明的可能性最大！”
先前那人再度开口，语气笃定，
“族长常年执掌族中大权，统筹全族事务，日夜操劳壮大族群，却从未荒废自身修行，
心境沉稳、道心稳固。
三十年前我曾偶然见过族长一面，彼时他便已然修成金丹后期。
数十年时光沉淀，想来早已抵达金丹圆满巅峰。”
“更何况！
全族资源尽归族长统筹调配，得天独厚，
有无数天材地宝辅助突破，
他冲击元婴的把握，远比其余任何一位金丹老祖都要更大！”
“……”
就在一众筑基修士热议不休、心绪激荡之际……
平安仙城内所有修行、坐镇族务的金丹修士，已然尽数赶赴至宗族大殿之外，整齐伫立。
此刻数十位金丹修士皆面色肃穆凝重，无人言语，
他们目光紧紧锁定前方那座被层层七彩禁制牢牢包裹、隔绝内外一切气息的大殿。
厚重的禁制光幕微微震颤，不断吞吐着周遭涌入的精纯灵气，
每一次颤动，都伴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境界威压缓缓弥散。
人群正中，被一众白发苍苍、神态威严的金丹族老层层簇拥的……
是一位年仅二八、身姿窈窕、容貌清秀绝伦的女子。
她一身素雅浅裙，气质清雅绝尘，眉眼温润淡然，
与周遭一众面容苍老沉肃的老者形成极致反差，
也显得格格不入。
正是慕容绾绾，
如今她在程氏族学堂担任女讲师，负责教导族中年轻后辈修行基础与族风传承。
只是她此刻展露的这般清秀稚嫩模样，并非本来真容，
而是依靠顶尖秘法刻意幻化而成。
平安仙城之内，程氏嫡系后辈的家中几乎都供奉着她与夫君程不争的传世画像，
二人绝代风华的真容早已深入人心。
为避免身份太过惹眼、扰了清净……
慕容绾绾常年以秘法遮蔽真实容貌与修为气息。
族中寻常后辈只知这位学堂讲师修为高深、学识渊博，却无人知晓她的真正身份。
但执掌仙城大小事务、阅历深厚、掌控族中所有隐秘的族老会金丹元老，自然不在此列。
因此。
慕容绾绾从未在他们面前刻意隐瞒，
今日她为后辈护法，更是无需隐藏半分。
就在众人屏息凝神、静待局势变化之际……
辈分最高、威望最盛的大族老缓缓抬眸，望向天穹之上那座愈发庞大、灵气愈发浓郁的巨型漩涡。
漫天灵气翻涌不息，
漩涡中心雷光隐现，
正是金丹破婴的典型天象。
片刻后，
大族老收回眺望天穹的目光，转头郑重看向慕容绾绾，躬身轻声问道：
“老祖母，以您的眼界阅历来看，此番智龙贤侄突破元婴境，成功的概率有几分？”
不错。
此番在大殿内闭关、拼死冲击元婴大道的金丹修士，正是居族老会席位的程智龙，
也是族中为数不多的金丹后期顶尖强者，
他的突破成败，直接关乎整个程氏仙族未来的气运与根基。
大族老话音落下……
周遭所有凝神伫立的金丹族老纷纷侧目，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慕容绾绾身上，
他们神色皆带着几分忐忑与期许，
显然。
众人心中都极为关切这场突破的结果。
面对众人灼灼目光，慕容绾绾并未立刻开口应答。
她微微垂眸沉吟片刻，澄澈杏眸缓缓扫视一圈周遭神色凝重的族老，而后方才朱唇轻启，
声线清冷平稳，缓缓道出元婴突破的凶险关键。
“金丹修士踏足元婴之境，看似只是境界上的一步跨越，实则是凡蜕仙的生死玄关，
前路荆棘丛生，关卡重重。
诸多关卡之中，最为凶险、最难以掌控的，便是金丹破婴劫与心魔劫，
其余诸般关卡皆可借助天材地宝、灵物削弱反噬、
降低失败风险，
唯独这两劫，外物所能起到的作用很小。
即使如今修仙界最珍贵的辅助宝物，也只能增加两层左右的成功率。”
她语气平缓，清晰道出其中要害：
“破婴劫考验修士肉身底蕴、灵力纯度与道心坚韧度，
需以自身硬实力熬过蜕变，
再辅以珍稀破婴灵物，方有一线希望。
而心魔劫更为可怖……
全然依托修士本心意志，外物的作用更小。”
“纵使有清心玉露、静心灵符之类外物辅佐，也仅能稍稍缓和心魔侵扰，
无法根除隐患。
意志不坚、道心不稳者，一旦深陷心魔幻境……
轻则突破失败、修为大跌，
重则金丹碎裂、灵力暴走，当场坐化陨落；
即便有人侥幸捡回性命，道基受损，此生也再无冲击元婴的可能，
终生困死金丹境界。”
一番话语落地，悄无声息萦绕在众人耳畔，
一众金丹族老心底骤然滋生出浓浓的寒意，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悄然涌上心头。
在场众人皆是苦修数百年的金丹修士，大半已抵达金丹后期……
他们距离金丹圆满仅有一步之遥，
元婴境是他们所有人毕生追求的终极目标，
是仙途之上唯一的进阶之路，无人能够避开。
今日亲耳听闻老祖母细说两劫的极致凶险，众人皆感心头沉重，
原本对突破元婴的热切期盼……
瞬间被浓浓的忌惮与忐忑取代。
但能修至金丹境界、执掌一族事务者，皆非心性浮躁、庸碌无为之辈。
众人转瞬便压下心中的躁动与畏惧，收敛心绪，神色重归肃穆。
继而，
族长程仁明上前一步，对着慕容绾绾躬身拱手，态度恭敬恳切：
“老祖母，此番程智龙族兄冲击元婴，事关我程氏仙族根基稳固、气运兴衰，
容不得半点差池。
后辈斗胆请教，智龙族兄眼下一切可还顺遂？”
闻言，
慕容绾绾并未隐瞒实情，目光望向大殿上空平稳旋转的灵气漩涡，淡然开口道：
“智龙此刻方才踏入突破开端，正处于吸纳天地灵气、淬炼金丹根基的阶段，
眼下一切顺遂。
你们且看天穹漩涡，灵气汇聚有序、运转平稳，
也无紊乱反噬之象，
只要这份稳定能够维持，初期关卡便可安然渡过。”
话音刚落，
一旁新晋晋升金丹、刚入族老会不久的程法庭上前一步，拱手虚心问道：
“老祖母，后辈昔日曾翻阅一本上古残籍，
书中有言，金丹修士突破元婴，吸纳天地灵气的笼罩范围越广，突破成功的概率便越高。
不知此说法是否属实？”
此言一出，
在场所有金丹族老纷纷凝神侧耳，目光尽数落在慕容绾绾身上，神色满是认真。
元婴境心得手札极为稀缺。
寻常修行手记、族中典籍皆无详尽记载，
今日能得老祖母亲自解惑，每一句解答都可能成为他们日后冲击元婴的关键依仗，容不得半点错过。
慕容绾绾眸光微抬，从容淡然，没有半分迟疑，直接开口解惑：
“此说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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