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信任危机
“尾宿八又一空间站神秘失联……”
泷钰翻着新闻核对着自己的星图，最近失踪的空间站越来越多可官方报道却寥寥无几，官方刻意压制，黑市的情报更加紧俏……这一切正在预示着一个巨大的危机即将到来。
一阵动静打乱了他的思绪，看着睡眼惺忪起来收拾穿衣的泷曦他有点不明所以，懒家伙怎么起这么早？
“去做什么啊？”
泷钰喝了口咖啡问着。
“锐拓喊我来着……我很快回来。”
泷曦穿好衣服匆匆忙忙出门，路上还不忘买几个包子边吃边走，一路来到第一次和锐拓看日落的环形山上，锐拓早早就等在那里，身上穿着那天相同的衣服，倚靠在机车上眺望着繁忙的城市。
“做什么啊？我猜你没吃早饭，来一个吧。”
泷曦递给锐拓几个包子和一杯热乎乎的豆浆，锐拓什么都没有说也仅仅是把它们放在一旁的石头上，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回头看泷曦一眼。
“锐拓？”
泷曦的询问声里，锐拓缓缓举起手打开全息终端，终端播放着前几日泷曦和白疤的那次会面，看见这一幕的泷曦犹如晴天霹雳，叼着的包子也差点掉在地上。
“我分析过了，视频是真的，声音也没有问题，你的教官前几天死在了自己家里，你有什么想解释的么？浪客。”
浪客这两个字子弹似地贯穿泷曦的耳朵，锐拓转过身，她含着泪花的双眸把泷曦想要解释的话语杀死在了喉咙里，侥幸漏出来的也就只有几句零碎的字句。
“我……我……”
“你打算怎么解释？你是想要接着骗我，还是老老实实跟我面对面？告诉我，告诉我真相！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别骗我，好么？”
质问之下泷曦的耳朵慢慢耷拉下来，他撇过头去算是默认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仍然心存侥幸的锐拓被兜头一盆冷水浇灭了希望，眼神中本来跃动的光芒作鸟兽散，向前一步踉跄扶住机车才算是稳住了身形。
“听我说……”
泷曦想要去扶她一把却被她触电般躲开，她的眼神里震惊，悲哀与愤怒交织在一起，三种情感如三原色般扭转融合，最后……成为漆黑的失望。
“你……你是浪客吗？”
颤抖的声音让泷曦再也无法躲避，他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般后退几步，随后机械地点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哈……至少你还承认得挺大方，你没有继续骗我，哈哈……”
自嘲的笑声比尖刺还扎耳，锐拓干巴地小声笑着，晶莹剔透的眼泪顺着僵硬的脸颊滑落在地上留下一个悲哀的句号。
“你知道你害死了黎城多少人吗？你心里面……有点数吧？”
这句话像是一道命令，命令泷曦去回忆自己不堪的过往和从未散去的罪孽，他有一种被硬捆在十字架上的感觉，浑身的血液在拼命跑回胸膛，四肢则跟死去般冰冷刺骨。
“十……十万左右……”
他的嘴唇颤颤巍巍吐出几个字来，像是给捆着自己的十字架下方丢了一把柴草。
“34201人，另外4360人失踪，你比我清楚失踪意味着什么，炸弹命中目标的一瞬间，失踪和死亡又有什么两样？”
锐拓的话无异于上了一大把柴火的同时也浇上了汽油，今天的他是无论如何都逃不开的。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怎么在斩首行动里面脱身，或者是怎么复活的，你害得千千万万个家庭破灭……你……你简直是恶魔！”
锐拓的力气像是被这几句话抽了个干净，她死死抓着机车感觉那次日落就在昨天，她深深凝望着面前人的眼睛，没有大声的哭喊更没有小声的抽泣，她的嘴角抽搐着扭曲，泪水决堤一样涌出眼眶，可她自己紧咬牙关，硬生生把这碎骨剜心的痛苦咽了下去。
“我不能接受，不能接受你的所作所为，昨天晚上我知道这一切后……那些血淋淋的活生生的人绕着我缠了一宿，你怎么能这样做！”
尖刀般的文字刺入泷曦的心脏，凌迟一样把他一刀又一刀削成碎块。
“我不想再见到你，再也不。”
这句话在泷曦脑袋里面循环不断，以至于他彻彻底底什么都听不见了，抬起头时，骑着机车远去的背影算是彻底宣判了自己的死刑，十字架下的火焰窜起，把他的灵魂烧灼得渣都不剩。
“什么！？她怎么知道的？”
回到家后得知这一切的泷钰十分震惊，同样他对泷曦这一阵子隐瞒自己的行为颇有微词，小玖不知所措地望着泷钰，大家伙都在等着泷钰的办法。
泷钰有点焦急地挠挠耳朵，这种情况下最重要的不仅仅是解释清楚情况更是要揪出幕后黑手，不如现在兵分两路，泷曦和小玖先去稳住锐拓，自己和阿隙来查出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
“我觉得……现在老实交代说不定还有机会，老老实实把自己的情况都告诉她，我相信锐拓不是坏人。”
泷钰把失魂落魄的泷曦扶起来，狠狠薅了一把泷曦的耳朵给他痛醒，抓住他的肩膀强迫他和自己四目相对。
“我与你同在，相信我这一次。”
泷曦愣愣地点点头，这种时候谎言确实会让这一切更糟，不如听泷钰的，全盘托出说不定还有转机。
次日大清早，小玖却被拦在了速刃组的基地外面，锐拓看样子是把小队所有人的进入权限都去除了呢……
小玖无助地徘徊着，大门这个时候却突然打开了，翰领站在门口招呼小玖进来细谈。
“说真的，我觉得那小子不坏，这件事情还是需要更多证据，无论如何……给他个机会解释解释吧。”
翰领指了指锐拓的房间，锐拓从回来后就一直蹲在里面不肯出来，同样也是什么都不肯吃一口。
“真怕她身体垮掉，要是可以，让她吃口饭吧，靠你了。”
轻轻的敲门声传来，锐拓只是把自己的脑袋埋进被窝，她现在谁都不想看见。
“锐拓姐……”
“来当说客？请回吧。”
锐拓闷闷的声音下达了逐客令，小玖坐在桌前把一份新鲜出炉的提拉米苏放在桌上，锐拓挪了挪身子只露出一双哭红了的眼睛。
“我师傅亲自做的……要尝尝吗？”
锐拓的眼睛短暂扫了一眼桌子，随后望着门口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不过……谁都没有再进来。
“那个王八蛋……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就请回吧。”
锐拓失望地缩回去，无论小玖说什么她也不肯出来。
“锐拓姐，就相信我们一次，给他一个机会解释清楚，我保证他会老老实实告诉你一切的。”
小玖委屈巴巴的声音算是让锐拓有所动摇，但她还是硬起心肠出声质问。
“那黎城的人们呢？他们的第二次机会在什么地方？”
这句话算是彻底噎住了小玖，她蔫蔫地低下头实在是想不出来怎么回答这句话。
“以后……以后我们就不见面了。”
锐拓的话刺得小玖一怔，她嗫嚅几句后声音小下去，最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锐拓姐……就一次……最后一次……”
听见小玖略带哭腔的声音锐拓慢慢探出脑袋，一瞬间小玖可怜兮兮的目光就锁定了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大眼睛搞得锐拓一下子有点不好意思，祈求的目光刺得她压根睁不开眼。
“我们不提那些，就……陪我出去散散心，好吗？”
“不……”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小玖泪汪汪的眼睛硬生生把话给塞了回去，锐拓终究是没能拒绝小玖，二人一起漫步在湖边，对着明镜似的湖面发呆。
而在这个时候，一个不速之客的出现把锐拓脸上难得有的放松一扫而光，她的脸寒冷似冰，审判一般的目光刺得来人不敢看她的眼。
“锐拓……我……”
还没等泷曦讲话，锐拓把花塞给小玖，自己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锐拓！听我说！”
泷曦想要拦她却被她微微侧身闪开，锐拓转过身，冷冽的目光扫过他的脸，刺进他的眼。
“你是想在这里昭告天下？脑子里面怕是连水都没有……想让我听下去，至少选个合适的地方。”
泷曦尴尬地挠挠头，跟小尾巴一样跟着锐拓一路走到郊外。
“说吧，让我看看你有什么可狡辩的。”
在锐拓面前的泷曦像是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低着头，他只好把自己的情况经历缓缓全盘托出，锐拓自始至终却一直都是满脸的冷漠。
“就是这样……我在努力做些什么，我知道我做的不对，我不会去逃避……我尽量去补救我所做的一切……”
泷曦递出一个小徽章，正是他当志愿者时得到的纪念品，锐拓看着小小的徽章还有他满是愧疚的脸发出一声冷哼后转过身去。
“你每年的纪念日都得去当志愿者，要是有一次停下我们就绝交，我会亲自监督你，你最好说到做到。”
本来失去希望的泷曦耳朵慢慢竖起来，锐拓依旧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轻轻一侧身就躲开了泷曦的拥抱。
“现在去做你该做的，少跟我扯什么蛋。”
“好……我明白！”
泷曦如士兵般立正，这幅蠢样也算是让锐拓的脸上难得多了一丝笑意，浪客早就死去，现在只有泷曦，他会去弥补上一个自己留下的错误，不去逃避也不去遮掩。
丈八星系，丈一星最大的殖民地里，在阴暗的地下室走廊中，一位不速之客站在闪烁着的灯光下，他一把推开醉汉，拔刀瞬间劈开了挡路的防盗门。
屋内，数挺遥控机枪瞬间倾泻弹雨，蓝色的能量护盾弹开子弹，刀光剑影间机枪尽数被摧毁。
里屋的门被推开，桌子上放着一具焦黑的尸首，尸首的脑袋上还贴着一张纸条。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滴滴声响起，爆炸的火光吞没了整个地下室，看着监控信号断联的碑念嘴角多了一丝微笑，现在的他正在黎城实验室的遗址里，巨量的辐射让整个城市变成了死亡禁区，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一份当年的样本。
在废墟里，他总算是找到了一丝丝残留的样本，看样子当年的清理工作做得很烂……这倒也符合教会的风格。
收集好样本，观察发现因为辐射导致样本居然出现了突变，正合他意。
这次，他准备来点更劲爆的，让浪客彻彻底底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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