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认清现实

“我总觉得若儿今天有点奇怪。”孙星柔边梳头一边对正在看书的周三壮说道。铜镜中倒映出她略显困惑的神情。

“哪里奇怪？”周三壮心想，要说奇怪，一个救人一个杀人的母女才真是奇怪。他的目光停留在书页上，却已经许久没有翻动了。

“你们不是向来见面就掐吗？今天怎么突然关系这么好了？”孙星放下梳子，转身看向丈夫。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周三壮嘴角抽了抽，回想着被榨干的那堆钱财，没好气道：“花钱买的。”他合上书本，眼中带着无奈。

“啊？”孙星忍不住笑了，看着周三壮吃瘪的样子，整个人都趴在床上笑得直不起腰来。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在夜色中格外动听。

第二天一早，五王府就传出五王爷醒来的消息。消息传得很快，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都。

孙星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得好笑，这人怕是真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心中百感交集。

她缓步迈入大堂，瞧见面如金纸的五王爷那会儿，内心冷笑真是自作自受，面上却要装出一副关切的样子。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光斑。

五王爷靠在软榻上，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上还带着一层薄汗。他的目光落在孙星身上，眼神深邃难测。

“多亏了董大夫的药，本王才能这么快好起来。”五王爷的声音虚弱，却带着几分威严。

孙星垂下眼帘，掩饰住眼中的讽刺，“王爷言重了，这都是臣女应该做的。”她的声音恭敬而温和，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大夫。

屋内香炉里的檀香缓缓升起，在阳光下形成一道淡淡的烟雾。五王爷的目光透过烟雾看向孙星，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孙星蹙眉看着眼前的女人，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是旧疾又犯。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

“星儿，怎么了？”周三壮快步上前，眼中满是担忧。他粗糙的手掌轻轻覆上孙星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

孙星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手指微微颤抖着解开外衣。“老毛病又犯了。”她的声音有些虚弱，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右紫眼疾手快地接过衣裳，悄然退到一旁。

“不是已经好了吗？”周三壮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几分焦躁，“要不然怎么给五王爷看病？”

屋内一时寂静，只听得见窗外的风声簌簌。孙星心中一阵苦笑，总不能说是被吓的吧？她垂下眼帘，只得含糊其辞道：“五王爷怕是已经命不久矣，所以...”

话音未落，周三壮已经转身就要往外冲。他的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整个人散发着令人心惊的杀气。孙星柔把拽住他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你要做什么？”

“杀了他！”周三壮咬牙切齿，每个字都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疯了不成？”孙星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人家是皇亲国戚，你这是要让全家陪葬吗？”

周三壮眼中杀意稍减，但仍不甘心地握紧拳头。“那就等晚上再动手。”

孙星扶额，这个莽夫，明杀暗杀都不是什么好主意。她挥手示意丫鬟扶自己去后院休息，谁知周三壮一个箭步上前，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将军……”右紫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跟在后面。

后院的梅花开得正盛，暗香浮动。孙星靠在周三壮怀里，忽然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黑色斗篷的小身影。那身影躲在梅树后，似乎在偷偷观察着什么。

“若儿？”

那小小的身影明显一颤，却迟迟不肯转身。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诡异的气氛。

孙星心中疑惑，正要开口，周三壮已经抱着她大步往屋里走。“你身子不适，先回去休息。”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被留在原地的周若紧握着双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寒风吹起她的斗篷一角，露出藏在袖中的一把匕首。该死的怀若霞，竟敢伤她，早晚要她付出代价。

右紫远远望着这一幕，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个家里，夫人温柔，将军暴躁，唯独小姐……简直就是个小恶魔。她悄悄摇了摇头，转身去准备热汤。

回到房中，孙星靠在软榻上，眉头微蹙。“三壮，我总觉得若儿有什么心事。”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锦被。

“孩子家家的能有什么事？”周三壮不以为然，一边替她掖好被角，一边说道，“八成是在宫里憋坏了，想出去玩罢了。”

孙星若有所思，或许该带若儿去城外新居看看，散散心也好。可心底总有一丝不安，挥之不去。

与此同时，玉燕阁正热闹非凡。红灯笼高高挂起，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戴着面具的芷竹端坐高台，纤纤玉指在琴弦上轻抚。琴音袅袅，时而如泉水叮咚，时而似惊雷炸响。台下的男人们如痴如醉，银钱如雨点般洒落。

“小姐，贵客到了。”丫鬟俯身在她耳边低语，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芷竹优雅起身，向众人敬酒三杯。酒香四溢，却掩不住她眼中的冷意。随即，她转身上楼，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推开最顶层的房门，映入眼帘的是被绑得结结实实的怀若霞。她蜷缩在角落，衣衫凌乱，发髻散乱，哪还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模样。

芷竹轻笑着走近，步伐优雅从容。“怀小姐，后悔当初没有退婚吗？”她伸手挑起怀若霞的下巴，“现在可比做少夫人惨多了。”

怀若霞被堵住嘴，只能发出呜呜声。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晕湿了胸前的衣襟。芷竹好整以暇地替她松绑。

获得自由的怀若霞立刻跪地行礼，声音颤抖。“多谢小姐相救，日后必有重谢。”

“哦？要如何报恩才好？”芷竹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我怀王府……”

“不要说什么怀王府，”芷竹冷冷打断她的话，“我只要听你怀小姐的话。”她的声音如同淬了冰，让人不寒而栗。

怀若霞咬咬牙，“一万两银子，如何？”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

“就这么点？”芷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嘲讽，“看来怀小姐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她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怀若霞。

芷竹突然伸手，三两下撕碎了怀若霞的衣裳，只留一件肚兜。怀若霞惊叫着想要遮掩，却被两个婆子死死按住。

“呵，鸳鸯戏水？”芷竹冷眼打量着肚兜上暧昧的图案，“果然是个贱货。来人，给她好好洗洗，送去林公子那里。”

怀若霞尖叫着被拖走，被粗暴地丢进木桶。冰冷的水一次次没过头顶，刷子在身上狠狠地擦洗，留下道道血痕。她的哭喊声回荡在狭小的房间里，却无人理会。

她终于绝望地认清现实，可惜，这才只是噩梦的开始。芷竹站在门口，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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