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未命名草稿 待更新
………写完替换………
清明节刚过,藕官在大观园的“杏子阴”(杏花树下)烧纸。此时正值暮春,落英缤纷
“这日正是清明,……宝玉……顺着步堤,逶迤行来,只见柳垂金线,桃吐丹霞,山石之后,一株大杏树,花已全落,叶稠阴翠,上面已结了豆子大小的许多小杏。”“宝玉……忽见山石那边,火光一闪,接着有人咳嗽。宝玉忙忙转过山石一看,只见藕官蹲在地下烧纸。”
杏花在古代常象征爱情与春愁。此时“花已全落,叶稠阴翠”,正暗喻了藕官与菂官“花开花落”的短暂情缘。在这如画的暮春景致中,藕官蹲在阴暗处烧纸,这种“绝美之景”与“悲凉之举”的强烈反差,将“假凤泣虚凰”的悲剧感推向了高潮。
烧纸时的“悲咽”与“护纸”藕官烧纸时并非毫无顾忌,她的一系列动作将底层戏子那种压抑、害怕却又无法克制的情感刻画得入木三分。
藕官烧纸时,一边哭一边还要防备被人发现,动作极其细微。原文细节:“宝玉……只见藕官蹲在地下烧纸,一面嘴里还呜咽着哭。宝玉便轻轻走过去,咳嗽了一声。藕官唬了一跳,忙把纸灰掩了。
“呜咽着哭”:说明她不敢放声大哭,只能压抑着喉咙发出声音。“唬了一跳”,戏班女孩在贾府婆子面前长期受压迫的恐惧心理。“忙把纸灰掩了”:她第一反应不是逃跑,而是掩盖纸灰,因为那是她祭奠爱人的唯一寄托,她怕这最后一点念想也被人践踏。
宝玉的“痴”与藕官的“理”这是灵魂。宝玉本是天下第一大“痴”人,但在听完芳官转述藕官的理论后,宝玉的反应是“欢喜感叹”,这说明藕官的“理”甚至超越了宝玉的“痴”。
芳官向宝玉解释藕官为何有了新欢(蕊官)不忘旧爱(菂官)
芳官道:“……他说:‘比如男子丧了妻,或有必当续弦者,也必要续弦为是。便只是不把死的丢过不提,便是情深意重了。若一味因死的不续,孤守一世,妨了琴瑟之理,也非死者之意,反是不情了。’”“宝玉听了这呆话,不觉又是欢喜,又是悲叹,又称奇道绝,说:‘这话独有他这等说,怪不得我平日只当他是个呆子。原来他竟有这等大道理!’”
“妨了琴瑟之理,也非死者之意”:藕官认为,如果为了守节而孤苦一生,反而违背了人之常情(琴瑟之理),这也不是死去的爱人希望看到的。“反是不情了”。藕官将世俗眼中的“得新忘旧”(不情),反转定义为“孤守一世”才是“不情”。
这种“以生者的幸福来告慰死者”的生死观,极其通透。宝玉的“称奇道绝”:连见多识广的贾宝玉都被震撼了。
藕官的“呆”与“真”除了烧纸,书中还通过旁人的评价侧面描写了藕官的“呆”
芳官道:“……他两个常做夫妻,虽在戏班,却似真夫妻一般,饮食起居,言语举动,无不体贴。……所以人说他得新忘旧。”
在旁人(婆子、其他小戏子)眼里,藕官有了蕊官还惦记菂官,是“呆”,是“得新忘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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