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初临西海岸
北殷洲西海岸。
某处山间谷地。
太阳还未升起，山间被白雾笼罩。
一群头戴扇形羽毛帽，身上涂着各色迷彩的殷洲土著，正进行着原始的祭祀仪式。
这些土著的发型很像女真人，额头剃光光，后面留个小尾巴。
额头涂着红色或白色的颜料，又有几分易洛魁人的味道。
他们将一个小湖泊团团围住，跳着怪异的舞蹈，颂唱着原始的歌谣。
歌声听着有些渗人。
湖泊中间静静飘荡着一艘小木船，木船上躺着一位十来岁的少女，被五彩花丛拥簇在其中。
太阳此时爬上山头，金芒从遥远的地方射来，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少女身上。
身披宽大兽袍的祭司身体忽然一阵抽搐。
随后，他睁开浑浊的双眼，缓缓看向湖泊中央，船上的少女正好醒来。
少女如同险些溺水的人，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整个人一脸的惊魂未定。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皮肤黝黑的祭司没有张嘴，但却能发出沙哑的声音，难听至极。
“我看到...他们来了！”
少女那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一脸的惊魂未定。
“谁？”祭司猛地瞪大眼睛。
“骑着大型无角鹿的死神，拥有会喷火的手杖，身上没有血肉，只有一层坚硬的皮肤...”
“他们带着疾病和灾厄而来，会将整个拉马图什化作地狱...”
随着少女缓缓说出从神灵那里聆听的预言。
所有人皆是一惊。
其中的年长者，不禁回忆起了童年，被邪恶之神支配的恐惧，身子竟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他们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天。
代表死亡的邪恶之神，从海上而来，乘坐着巨大的木船，外表和人类一样，但却长着一层如石头般坚硬的皮肤。
那些人的武器，可以轻易切开他们的血肉，甚至还有会喷火的手杖。
当白烟冒出，手杖发出怒吼，死亡的诅咒就会降临在不幸之人身上。
邪神的仆从们，先是杀害了老酋长，而后给整个部落带来瘟疫和死亡。
“不可能！伟大的先祖已经将海外邪神的仆从全部消灭！并警告了他们的神，不得再踏入拉马图什半步。”
“拉塔姆祭司，请你不要再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制造恐慌了！”
“这场祭祀都是你自导自演，波玛根本没有得到神灵的警示，对吧。”
一名身材魁梧的年轻土著站了出来。
众人齐齐看去，原来是部落第一勇士奥托，英雄奥托的孙子。
继承了爷爷强壮的身体，也继承了英雄的名号。
三十多年前，英雄奥托临危受命，在老酋长死后带领大家击退了海外邪神。
说是让所有的邪神都葬身大海。
事实却并非如此，邪神们只是离开了。
不过已经无人在意，三十多年过去，海上再也没有人过来。
所有人都以为灾难永远结束了。
“奥托，我没时间和你争吵，他们就要来了，你的爷爷，我们的英雄，却欺骗了所有人！”
祭司拉姆塔双眼微眯，依旧没有开口，靠着腹部发出声音。
“英雄欺骗了我们，那他还是英雄吗？”
拉姆塔看向其他人。
“骗子！”
众人沉默了片刻，一个年轻人忽然开口。
“骗子！”
其余人马上跟着附和。
当年参与那场‘弑神之战’的勇士都早已去世。
只有几个小孩活到了现在。
有关于海外邪神的故事，渐渐成了传说。
因为该部落的人均寿命只有三十来岁。
祭司拉姆塔今年三十五，虽然长相很是猥琐，但脑子灵活，用一招腹语，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可以与神灵沟通。
他在‘弑神之战’那年出生，父亲和爷爷都在大战中死亡。
他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部落当时死伤殆尽，他是那年唯一一个新生儿，而且直到现在还没有生过大病。
于是便认为自己是天选之子。
部落里的人也认为他被神灵选中，于是长老会任命他为祭司，为部落祈福。
然而，今天举办这场祭祀仪式，并不是为了得到神灵的警示或者赐福，只是单纯的想要夺取奥托的权力。
奥托靠着爷爷的荣誉，生来就拥有一切。
不仅一生衣食无忧，还有十几个年轻漂亮的未婚妻，这让拉姆塔很不爽。
但谁让奥托长得高大魁梧呢，而且又是英雄之后。
部落里的女人都想给他生孩子。
夺权的第一步，当然是要打破老奥托在部落之中的英雄形象。
拉姆塔为此编造了一个可能永远也无法被证实的谎言。
告诉众人，海外邪神又要来了。
而他可以沟通神灵，只有听他的，大家才能活下去。
至于海外邪神什么时候来，当然是由他说了算。
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也许永远都不会来。
“很好，既然是骗子，那我们应该如何惩戒骗子呢？”
“噢，不对，骗子已经永远长眠地下了，算他走运，不过他还有个孙子在世，大家说，该如何惩戒小骗子！”
拉姆塔终于是亮出了獠牙，狞笑着看向奥托。
“献祭给神灵！”
“献祭给神灵！”
众人齐声高呼。
年轻的奥托整个人直接懵逼，本就不聪明的脑子快烧了。
虽然在他们部落，撒谎是个很严重的问题，确实要遭受惩罚。
因为先辈们就是被海外邪神给欺骗了，部落差点因此而灭亡。
从此，欺骗就成了十恶不赦之罪。
但是奥托想不明白，为什么拉姆塔三言两语就能哄骗住所有人。
大家甚至都不听自己解释。
张口就要杀了自己。
“献祭给神灵！”
未等奥托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
奥托听着有些熟悉，他缓缓回头看去，只见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走了过来。
孕妇不是别人，正是他的未婚妻之一，索拉。
“索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拉姆塔刚才说要杀了我！”
奥托看向索拉的目光中，满是震惊和不解。
“撒谎者就该献祭给神灵...”
谁知索拉竟冷冰冰地吐出这么一句。
看他跟看一个陌生人一样，毫无感情。
“疯了，你们都疯了！不对，你们都被拉姆塔给蛊惑了！”
“我杀了你！”
奥托发觉不对劲，抽出腰间的铁质匕首，猛地朝拉姆塔冲去。
这把匕首还是他爷爷传下来的，据说是从海外邪神手上抢夺的战利品。
被部落视为‘圣器’，但也是不祥之物，只有首领才有资格拥有。
“拿下他！绑起来！”
拉姆塔冷冷一笑。
几个身材同样魁梧的土著将奥托按倒在地。
这场祭祀仪式，就是为拿下奥托而准备的，他早已买通了部落里的所有长老。
答应只要杀死奥托，就把老奥托藏起来的‘圣器’分给所有人。
还答应把奥托的女人也分给他们。
接下来的一幕，让奥托目眦欲裂。
只见他的妻子索拉缓缓来到拉姆塔身边。
而拉姆塔竟俯身贴上索拉的肚子，眼神温柔地聆听里面的新生命。
“放心，索拉，以后我只对你一个人好，真期待我们的孩子降生，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谁能想到，年轻漂亮的索拉，居然跟面容猥琐的拉姆塔搞一起去了，还怀了对方的孩子。
“索拉，你告诉我，这些都是假的对不对？你怀的难道不是我的孩子？！”
奥托欲哭无泪。
他如此伤心不是因为被绿了，部落里没有这种观念。
而是因为辛辛苦苦睡了那么多女人，只有索拉成功怀孕。
结果不是自己的孩子。
这无疑是个令人绝望的消息。
在他们部落，男女正式结成夫妻，通常要等女方怀孕，并成功将小孩生下来。
在此之前只能算同居的未婚妻，类似很多原始部落的试婚制。
并且，男女都可自由选择对象，有本事有地位的男人，可以拥有数量不限的女人。
如果女方突然不愿意和男方在一起了，可以随时走人，找其他男人过日子。
不过，一旦生下孩子，两个人就必须结为夫妻，共同养育后代。
“别傻了，奥托，你难道不知道自己被诅咒了吗？你无法拥有后代的。”
索拉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也不想背叛奥托，但谁让她不小心怀了拉姆塔的孩子，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只能让奥托去死了。
否则，等将来奥托反应过来，一定会把她的孩子杀死。
“哈哈哈，被诅咒的不祥之人，这就是你爷爷撒谎的代价！”拉姆塔搂住索拉的腰肢，放肆大笑。
奥托闻言，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
“拉姆塔，还有索拉，我会永远诅咒你们。”
“我现在希望，你所预言的事情都是真的！”
“我希望就是今天！”
“伟大的米克特兰提库特利（死神），请给这些背叛者降下神罚吧！”
奥托仰天大吼，声音响彻山林，惊飞一群鸟儿。
谁能想到，他的请求似乎得到了神灵的回应。
另一边。
“嘟...嘟...嘟...”
绵长的汽笛声响起，惊起一群海鸟。
每一声都裹挟着蒸汽的力道，在海面上荡起细密的波纹。
三艘蒸汽船破开海雾，突兀地出现在金门海峡入口处。
岸上早起觅食的动物，一见到这三只海上巨兽，顿时吓得四散而逃。
船头甲板上，海桥总督张文博拿着望远镜，眺望海峡两岸的山林。
眼前的场景，让他想起了穿越前看过的一部美利坚电影，名叫《猩球崛起》。
里面有段精彩剧情是金门大桥之战，令他印象深刻。
智商得到进化的黑猩猩们，通过大桥，逃往了北岸的自然保护区。
金门大桥算是旧金山的地标性建筑。
不过现在这个时间点，张文博的面前没有那道橘红色的钢铁大桥，也没有任何人类留下的痕迹。
只有风平浪静的海峡，以及两岸高大的红衫森林，充满着原始野性的气息。
山间薄薄的雾气还未散去，给人一种朦胧又神秘的感觉。
仿佛来到了另一个星球。
“就在南岸停靠，让所有人小心些，西班牙人早在上个世纪就来过这里。”
“虽然西班牙国王同意以北回归线为界，和我们划分殖民范围，但难保不会有人我行我素，侵犯我们的殖民区。”
“岸上可能会有西班牙殖民者存在，如果发现，可直接击毙。”
“如果遇到土著，先不要与其发生直接冲突，我们对这里的土著了解的还不够多。”
张文博放下望远镜，吩咐道。
“是！”传令官敬了个军礼，转身小跑离去。
一个小时后，船队穿过金门海峡，在海峡南部找了一处适合停船登陆的地方。
如果有实时地图，会发现他们选择登陆的地点，就是后世旧金山一个叫渔人码头的地方。
原是渔民出海捕鱼的港口，后来变成了一个观光景点。
出发之前，张文博派人找到几个曾前往该地区进行殖民活动的西班牙人，得到了一些关于该地区的信息。
生活在当地的土著被称为奥隆尼人，分成很多个部落，彼此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三十五年前，他们遭到一群西班牙殖民者的攻击。
对外来者可能会有较大敌意。
16世纪后期，西班牙殖民者就在这里建造了教堂，想让奥隆尼人接受基督教，但激起了原住民的反抗。
来自旧大陆的天花、麻疹又让原住民人口锐减。
双方最终发生激战，西班牙人因为补给问题，被迫撤走。
之后的几十年里，不断的有新殖民者到来，都试图将这个海湾纳入西班牙殖民帝国的版图。
但都无功而返。
最后一次是三十五年前。
1634年，西班牙国王为得到战争援助，与华国签订条约，划分了各自的殖民范围。
以北回归线为界，回归线以北，都是华联共和国的势力区域。
条约中规定了，一旦发现有人越界建立殖民点，可直接摧毁。
张文博划着小船上岸，踏上松软的土地，抬头望去，树木高大，目测都在四五十米以上，最高的甚至有百米。
木材资源极其丰富，基础的建筑材料是不用愁了。
半个小时后。
“报告总督！此处海湾最深处只有六米，不适合建造大型船厂。”勘探人员小跑过来。
“继续往南边测，附近肯定有合适的地方。”张文博收起有些粗糙的地图。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19080/43717885.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