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是我，来得太迟
两人的话题聊到陈青身上，目光都不自觉的变得担心起来，梁优的视线看向抢救室，一时间没了声音。
舒有矿余光瞥到蹲在角落里的小姑娘身上，是闪闪，她蜷缩着身体，蹲在走廊尽头，尽量让自己变得不那么被注意到。
微微抽了口气，舒有矿看向梁优，“你把他们带下山做什么？警察已经查清了，那个死在村里的女人叫王贞，是多年前去村子里支教的女老师，后来莫名其妙失踪，她的家人跑了很多次去村里找人都没找到，按照陈坤的口供看，王贞应该是被陈坤弟弟强／奸了，之后被他们栓在牛棚里给陈家生孩子，王贞之前生的几个孩子好像智力都有问题，孩子养到半大的时候，被陈坤卖了，应该是 被掏器官了，这小姑娘是唯一一个智力正常的，陈坤是打算养着她以后给他弟弟养老。”
梁优蹙眉，“智力都有问题？”
舒有矿点头，“应该是遗传，陈坤弟弟是属于天生的智障，这也是为什么王贞被强／奸之后要报警，陈坤担心出事才将她栓在牛棚让她生孩子到死。”
听得心里发堵，梁优深深抽了口气道，“那为什么陈青也会被卷进去？”
舒有矿垂眸，隐隐压下眼中的阴冷，“王贞是陈青的小学老师，年前她回老家准备带走晶晶时意外发现了牛棚里快要生产的王贞，她动了恻隐之心想要救王贞，但被陈坤发现，为了隐藏这个秘密，陈坤便将她栓在了牛棚里，而刚好后来王贞生产一尸两命，陈坤一直想要弟弟有个正常儿子能为他养老送终，所以在王贞死后，就让陈青彻底接替了她的位置……”
“砰咚。”抢救室的大门被打开，医生护士都走了出来，为首的医生开口，“谁是病人的家属？”
梁优和舒有矿都齐齐起身，梁优开口，“医生，我是病人的朋友，她怎么样了？”
医生，“严重营养不良，胎儿发育不足，精神有些错乱，清醒时间不多，病人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修养，好在没有太大的致命伤，慢慢修养后，建议心理治疗一段时间，尽量多给病人一些照顾和关心。”
梁优点头，心却是骤然揪扯了起来，良久，她压下心口的酸涩问医生，“她腹中的胎儿多大了？能引产吗？”
那并非她自愿孕育的孩子，留下来只会成为她人生的污点，如果陈青清醒，她应该也不愿意留下那孩子吧。
医生摇头，“孩子已经六个月了，引产会伤害到孕妇身体，严重会导致孕妇终身不孕。”
“……”空气里是漫长的沉默，梁优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舒有矿也沉默了。
一个本就不该存在 的孩子，会毁掉陈青的一辈子，可若是引产，也同样有可能会危害到陈青。
这种陷入两难的抉择，当真让人窒息。
医生交代完后就离开了，陈青被转移到了普通病房，她没有生命危险，除了缺乏营养，其他的并没有大碍。
闪闪的父亲也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他的精神不正常，医生做完检查后，建议将他送去精神病院。
这也是警察的意思，倘若他是正常人，此时应该是被送进警察局的。
闪闪一开始并不愿意自己父亲被送去那个叫精神病院的地方，但梁优告诉她，“那是 他最好的去处，否则他会再次被送回村里。”
回去村里又被像狗一样拴起来？
闪闪不愿意，她只能点头，随后看着梁优茫然询问，“我也会跟着他一起去那个地方吗？”
梁优平静开口，“你会被送进孤儿院。”
闪闪不乐意了，“为什么？你不是答应我，会安置好我和爸爸吗？你为什么要让我和爸爸分开，你是个坏女人。”
对于这个远超正常小孩的成熟小女孩，梁优对她的同情没有那么高，尤其她还间接或直接的伤害过陈青和王贞，她实在对这个小孩生不出多少慈悲心。
所以，面对这孩子的不乐意，她只是平静道，“你可以选择不和你父亲分开，你跟着他去精神病院，到时候你身边的所有成年人，除了医生护士，其他的人都和你父亲一样，会发疯，会狰狞，只要你能接受，你不去孤儿院也行。”
“……”闪闪沉默了，“你不能带我走吗？你不是还打算把贱货带走吗 ？为什么她可以，我不可以？”
警察进山带走陈坤后，陈家人也被牵连其中，梁优知道陈青放不下她的妹妹，所以让陈强把晶晶也带下了山，准备带着她和陈青一起回滨城。
对于这个稚嫩孩童的质问，梁优的回答很冷漠，“你和晶晶不一样，我答应你的安置，眼下是我能做到的最好结果。”
闪闪抿着唇，满脸委屈和不甘心。
她身边有警察跟着，梁优不再多管她，转身去了陈青的病房。
因为突然获救，陈青的情绪有些激动，为了不让她因为情绪激动影响到身体，医生给她注射了镇定剂，此时她还躺在病床上沉睡。
舒有矿坐在病床边，脸色惨白的看着病床上的人，眼眶泛红。
“是我，出现得太晚了。”舒有矿声音嘶哑，“明明一开始联系不上她的时候，我就应该去村里一趟的，明明我也去了村里，在村里找过她的，那个牛棚，我路过过的，可我从来就没想过她会被栓在里面，那些人怎么敢，怎么敢这样对她……”
说到最后，舒有矿的声音哽咽了起来。
梁优深深叹了口气，走到他旁边坐下，看着病床上瘦了一大圈，脸色煞白的陈青，开口道，“没有人会想到的。”
她想过山洞，陈家的猪圈，甚至是地窖，可唯独没有想到过一个就在村子里的平平无奇的牛棚里。
舒有矿紧紧攥着双手，眸子猩红，“是啊，他们割掉她的舌头不让她喊出声，禁锢着她的双手双脚，长期给她喂迷药，她清醒的时间那么少，怎么会有求救的机会，怎么会有反抗的能力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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