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星光暗淡
第一百九十八章 星光暗淡
“但我会用这几份文件，让她明白—演完的代价，是我来写剧本！”
她看了眼手机，那条视频已经被推上首页。
“她想洗白就得付出代价！”
“我就让她知道—这一回，不是删热搜就能算了！”
“她不是‘悔过’，她是洗牌！”
“我不让她洗！”
顾延瑾没说话，只是轻轻捏住她的手。
“你不需要再撑一个人！”
“我不是撑！”
“我是清醒！”
“我只是……不想让他们再得逞一次！”
“这一次，我不想赢得漂亮！”
“我想赢得彻底！”
……
清晨六点，林语宁坐在车里，望着窗外还未全亮的街道。
她将昨夜整理的所有文件备份存在U盘里，装入信封，署名递交。
她不是把这些交给网络解释。
她是交给法律。
她不再允许“澄清”成为别人的娱乐，也不允许“悔过”成为别人的筹码。
她要对这个世界说一句：
你不需要信我。
但你必须收起你对真相的嘲弄。
她不是代表正义。
她只是想让那些伤口，有一张可以撑住疼痛的纸。
而不是一场可以换流量的剧本。
她关掉车窗，发动车子。
江城的光开始亮了，风还在吹。
可她坐得稳。
她知道，今天的她，不再只是为别人站着。
她是为自己。
为每一个她曾经不被听见的夜晚。
她再也不会退半步。
哪怕前方，是刀山。
林语宁抵达律所时，天还未完全亮透。
她一如往常般穿着整齐，步伐利落，进门第一件事不是问早，也不是喝咖啡，而是走进会议室，把最新递交的材料放在长桌正中。
小陈已经在等她，脸色凝重，双手摊开着一份社交平台的数据截图，上面赫然是许可馨那段“悔过视频”引发的舆论回潮。
“林律师！”她轻声开口。
“情况……比预想中更复杂一点！”
林语宁接过资料，坐下，翻了两页，眉头不动。
“预想之内！”
“视频发布四小时，浏览量破两千万，‘她也曾是受害者’‘林语宁太冷’‘情绪绑架’这几个标签，已经开始主导评论节奏了！”小陈低声补充。
“没关系！”林语宁说。
她已经不是那个一看到外界翻涌就会本能发抖的自己。
她太清楚这一切运作机制—他们从不在乎谁对谁错，他们只在乎谁“看起来”更无辜，谁“更像个故事”。
而许可馨，正是那个抓住了镜头语言的人。
她懂得怎样收起牙齿，用一双红眼睛配合低垂的语气，让一部分人心软，再让另一部分人动摇。
她端起水杯，轻轻啜了一口，动作一如平常，却在指尖那一秒突然收紧。
“开始行动！”她抬眼。
“放那段录音！”
“林律师，您确定现在放？”小陈有些迟疑。
“我不想留情！”她语气冷冽。
“她要的是人设，那我就让她彻底脱皮！”
那段录音，是林语宁两周前收到的线索资料之一，一名曾与许可馨有过合作的品牌策划人提供的，内容是许可馨在一次饭局上与助理的私下交谈，明目张胆地谈及“如何在林语宁身上制造话题反转”，甚至用“要不她就别那么干净，也得跌一次”这样的措辞。
林语宁不是第一次听，她一字一句早已烂熟于心。
可她直到今天才决定放出来。
不是她仁慈，而是她等待这个节点。
许可馨一旦开始洗白，就意味着她要重新立人设；人设立起来，就代表她主动出现在聚光灯下；而林语宁，最擅长的，就是在光下揭开伪装。
小陈立刻着手安排，将剪辑过的录音以“媒体爆料”形式推送给几家中立法制栏目，配上出处、发言人信息与完整授权证明，确保每一字每一句，都可以经得起质疑与法务审核。
不到一个小时，录音在网上炸开。
热搜从【许可馨悔过】变成了【许可馨饭局录音曝光】。
【她不是认错，她是演技！】
【“要不她就别那么干净？”是她说的！】
【原来真的是剧本啊……】
评论区的风向再度逆转。
有人开始删除前一晚的评论，有人质问自己。
“是不是我们太容易被感动了？”
也有人继续不愿面对。
“她也许只是……一时口误！”
而林语宁，就坐在办公室里，安静看着这一切如潮水退去。
她没有一丝笑意。
也没有任何快意。
她太清楚，这不是胜利，这只是另一次站稳的代价。
……
那天下午，江城市中心的一家公益法律访谈节目录制现场。
原本的主题是围绕“女性律师在舆论风暴中的角色定位”，但因为近期事件发酵，节目组主动提出是否愿意开放十分钟，让林语宁做一段现场发言。
她犹豫了一瞬，但还是答应了。
灯光亮起那一刻，她站在舞台正中，穿着一件黑色收腰长风衣，发髻束得极稳，妆容克制，眼神无波。
没有稿子。
没有提词器。
她只是看着前方那一圈模糊的摄影灯与反光板，轻声开口：
“我曾经以为，沉默可以证明我没有参与表演！”
“我以为只要我把每一个案件处理好，把每一份卷宗做得干净，就足以回答所有问题！”
“但我错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轻扬起一分：
“我不是因为想红才说话！”
“也不是因为不怕毁才沉默！”
“我只是站在这里，因为这个位置—一直没有人站！”
“不是每个说话的人都在博眼球！”
“有的人，是因为知道如果自己不出声，下一个倒下的，就是曾经求助过她的那一个！”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继续道：
“今天他们说我‘冷血’，‘不为许可馨的悔意动容’！”
“可我要说一句，她不是真的悔！”
“她只是算错了时间点！”
“她以为我还会继续忍！”
“但我已经忍够了！”
灯下，有人开始安静鼓掌。
掌声一开始只是零星，随后越聚越多，仿佛整座舞台都在一点点被点亮。
林语宁站在那里，没有抬手、没有鞠躬，只是淡淡看了一圈。
她知道这不是她的胜场。
但这是属于“说过实话的人”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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