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靠自己太久了

第三百七十八章  靠自己太久了

他们走过一个拐角，灯光比之前更暗了一点，周围是老居民区的围墙，石砖长满了青苔，风吹得墙角落叶簌簌响。

她忽然停下脚步。

他也停了下来。

“我想给你看个地方！”她说。

“现在？”

她点头。

“好！”他没问去哪，只是跟着她往左拐。

两人一路穿过小巷，走进一片老式居民楼之间的一条窄路。

那是她很多年前租房住过的地方，一间一室一厅的小屋，旧得像是别人都遗忘了的角落，但她住了两年，那两年，是她最狼狈、也最清醒的时候。

她站在那栋楼前，仰头望着三楼的那扇窗户，许久没有动。

杜子玉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没有开口。

“那时候我刚离开叶家！”她终于开口，声音极轻。

“什么都没有，没名声、没钱、没资源，连手机号都是新换的，生怕谁打来问我‘你还好吗’！”

“我白天做咨询，晚上去做数据分析兼职，有时候睡到半夜会突然醒过来，就坐在那扇窗下，看着街灯亮到天亮！”

“我想了无数次，要不回去算了！”

“至少能睡在床上，不用担心明天吃什么！”

她轻笑了一下。

“但我就是没回去！”

“我那时候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未来！”

“但我知道，如果我一转身，就永远都不属于我自己了！”

杜子玉没有接话，只走到她身侧，陪着她一起望那扇窗。

“我那时候想的不是‘要成为多强的人’，我只是想，能不能有一天，我不用再听谁来定义我！”

“我现在虽然还会怕，但我真的不再依赖谁的赞同！”

“包括你！”

“我知道！”他轻声说。

“我不是来赞同你的！”

“我是来见证你的！”

她终于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说得真好听！”

“我练了很久！”

她弯了弯唇，笑意淡得像风过河面。

“走吧！”她说。

“那扇窗户已经不是我的了！”

“但我还记得它亮着的样子！”

他们继续往前走。

夜深了，城市像是沉进了一片温柔的梦里，风不再那么刺，连天边也只剩下零星几颗不肯落下的星子，淡淡地悬在墨蓝色的幕布上。

路过小卖部的时候，她停下来买了一瓶矿泉水。

杜子玉看着她付完钱，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忽然说。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在江城的老街口跑风车吗？”

她点头。

“你当时说风车能带你跑得很远，只要你一直跑，它就会一直转！”

“我信了！”

“我那时候还觉得，只要我跟着你跑，就能跑到天涯海角！”

她忽然一怔，转头看他。

他正低头看着那瓶水，没再说话。

她轻轻说。

“那你现在还想跑吗？”

他抬头看她。

“如果你愿意一起！”

她顿了顿。

“我现在只想走！”

“慢慢走！”

“我不想再跑了！”

“我也是！”他声音低下来。

“我现在只想陪你，慢慢走！”

她没再说什么，只将手里那瓶水递给他。

“你喝！”

“我不渴！”

“但我想你喝！”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递回她手里。

她拿着水瓶，继续往前走，步子不快，像是每一步都踩在她曾失落过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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