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选平妻还是贵妾
霍光，字子孟，生于汉武帝元光年间，冠军侯霍去病异母弟，汉昭帝皇后上官氏外祖父，汉宣帝皇后霍成君之父，跟随汉武帝近三十年，是武帝重要谋臣，汉昭帝辅政大臣，主持废帝刘贺之废立，扶持汉宣帝登基，官拜大将军，历经西汉四朝，是西汉历史发展的重要政治人物，政治家、权臣，麒麟阁十一功臣之首，为汉室的安定与中兴建立了不朽功勋。
当然了，再多的丰功伟业，辉煌战绩，那也是很多年以后的事，现在的霍光，还是个六岁的豆芽菜呢，又瘦又小，也就比难民堆里的孩子强些。
霍去病在旁解释，原来他这次闯霍家，除了与霍仲儒断绝父子关系，并让霍仲儒写下了提亲的亲笔信，还把霍仲儒的嫡幼子霍光给拐走了。
霍家是地方士族，别看在长安卫家等人眼里毫不起眼，是可以任由他们捏死的蚂蚁，可在霍仲儒的多年经营下，也算得上是一方数一数二的家族了，在当地作风也是跋扈张扬，不可一世的。
霍仲儒生性好色，尤爱如卫少儿那般的美艳泼赖女子，但为了前途而联姻，娶了上官的女儿为正妻。可这位正妻却是个相貌寡淡的贤惠柔顺之人，根本不讨他喜欢，于是在有了底气，不再依仗忌惮岳家后，他就养了一大堆的美艳女子，这位正妻也就被他给抛在了脑后。
头些年，因着膝下有长子长女，霍仲儒的正妻虽然备受冷落，被妾室欺压，但也能将就着过了，可后来，嫡长子意外早夭，为了再生下一子做依仗，却因着年纪大了，前些年又郁结于心，吃穿上也被克扣了，身体很是虚弱，竟是艰难产下霍光就死了。
霍光生下来就没了母亲，被众多庶出兄姐咒骂是克母晦气之人，好在还有嫡亲的姐姐照料他，倒是磕磕绊绊地长大了些，但好景不长，才三岁多一点，嫡姐就被远嫁了，自此整个霍家，就没有一个人还在乎他了。
庶母们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兄姐们在母亲的教导下也对他动辄打骂，把他视作野种奴仆，整日作践逗弄，下人也是跟红顶白，为了讨好当家管事的几个小娘，不仅克扣他的月例，吃穿用度也是私自昧下瓜分了，只给他最下等奴仆的。
而作为亲爹的霍仲儒，对这个勉强算是老来得子的嫡子，也并不多在乎，别说是去看看，就是问都不会多问一句，任由后院之人欺压霍光也全然不知，或者说是全部在乎的。
在霍仲儒的心里，霍去病这个早就被抛弃遗忘的真正长子不值得在意，霍光这个生来克母的嫡出幼子也不值得多看一眼，就是他那几个最偏宠的爱妾所生的，性格跋扈，爱惹祸的纨绔庶子，也不过是用来逗趣的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他唯一认可的儿子，就是那个早夭的嫡长子。
可惜，看重的嫡出继承人早早地没了，霍仲儒心灰意冷，对所有的儿女都有了厌烦恶感，全不放在了，所有的精力，却放在了嫡长子留下的遗腹子身上，想要将之培养成给合格的继承者。
霍去病趁着霍仲儒写信的时候，在霍家后院闲逛，却正好撞见了被三个十岁左右的庶兄欺负辱骂的霍光。
当时的霍光衣衫破旧，身形矮小，又是一副任打任骂地受气包窝囊样，霍去病虽然看不惯那群人欺负这么小的孩子，但他到底只是个路过的客人，一会儿就该走了，就是救了霍光这一次，也救不了霍光一辈子。想要真正地不被人欺负，只能自己站直，拿出勇气与决心，学会反抗，变得强大，所以霍去病看不起这样任人欺负的霍光，并不打算出手相救。
但就在转身要走时，不介意的惊鸿一瞥，却让他看到了霍光那低垂下头，被额前碎发半藏着的凶戾目光，顿时就改变了主意，觉得这个小孩儿是个有趣的，看似是个任打任骂的窝囊胆小鬼，实则，却是个狼崽子。
那一刻，霍去病忽然非常好奇，若是让这个小狼崽子成长起来，会是何等模样。于是心血来潮之下，有了拐走霍光的念头，并把这作为与霍仲儒断绝父子关系的第二个条件。
“你就这样把小光带回长安了？”听着霍去病的解释，伊泠玉真是无语了。
霍光早就被白羽素纱带着去找，已经回到卫府居住的卫不疑玩耍了，伊泠玉说话也没有顾忌，直接拷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后果？他没有母亲，父亲也被你强行绝了关系，在这人生地不熟的长安城里，他就只有你这么一个从未见过的异母哥哥可以依靠，你有想过要怎么安置他吗？有想过你母亲若是见着了他，会有什么反应吗？他的身份如此尴尬，你让他如何立足？他还这么小，你想过他日后的前途吗？你会教养孩子吗？”
最后一句话简直就是灵魂拷问，让霍去病心虚地摸着鼻梁讪笑不已，呐呐地道：“我，我当然是不会的，但这不是有您和舅舅嘛！”说着就要来给伊泠玉捶肩。
伊泠玉却是避了开去，没好气地瞪着霍去病，“合着你是想要把小光丢给我带？”
霍去病笑得谄媚，拉起伊泠玉宽大的衣袖，撒娇讨好道：“舅母，您这么贤惠能干，一定能好好教导小光的，您看，不疑如今也回来住了，您只要把小光和不疑放一起教导，不就成了？也不费多少事不是？”眼看伊泠玉想要反驳，急忙按住她的肩膀，殷勤地开始按摩，“还有呀，卫登表弟和卫伊妹妹如今也能满地跑到处撒欢了，正是最闹腾最难带的时候，小光留在府里，还可以帮忙给您带孩子，多好？”
伊泠玉细想也是，反正一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再来个霍光也不差什么了。而且霍光都六岁了，只要好吃好喝地养好了身体，也可以开始读书习武了，那其实也不需要她多做些什么，完全可以丢给卫青去管教嘛。
想到霍光未来的成就地位，伊泠玉暗想，让卫不疑和卫登从小与霍光一同长大也好，这样一来，彼此的情谊也能更加深厚，日后有事，也能托霍光关照一二了。
只是此时的伊泠玉却不知道，十多年后她会多么懊悔今日的这个决定，霍去病说的没错，霍光就是个小狼崽子，最后居然叼走了她的宝贝。
说完了霍光的事情，霍去病还是赖着不走，又开始在伊泠玉的嫌弃视线里提起了他与玉玲珑的婚事。
“舅母，你看，我和玲珑的婚事，你到底何时能同意呀？”
伊泠玉冷哼了声，不以为意道：“这才过去多久？你怎么又提？还是那句话，我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
“那你什么时候才有这个打算？”霍去病真的是有些抓狂了，对伊泠玉这种什么都不说，就是拖着的态度，很是无奈。
这一刻，霍去病才发觉，原来他娘卫少儿那样的还算是好对付的，毕竟你知道她的突破点是什么，不像伊泠玉这种，完全没有头绪，让人无从下手。
但是刚这么想过的霍去病，却很快就推翻了这一想法，反倒是觉得伊泠玉这样没什么要求的更好伺候了，实在是他娘卫少儿，太难缠了。
在卫府用完膳，霍去病又偷偷翻墙头到梅苑与玉玲珑私会，说了几句悄悄话，耳鬓厮磨以解一腔相思情，就回冠军侯府。结果茶汤都还没上，就见他娘卫少儿已经杀到了，而且还很有卫少儿风格的带着很多女子画像及其资料。
霍去病顿时觉得头大，当即就跳了起来，挥开了卫少儿快递到脸上来的画像，带着点怒气道：“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和你说了，我和玲珑已经有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且还是陛下亲自写下的赐婚圣旨，你这是想要我抗旨获罪吗？”
说到这个，卫少儿就气得不打一处，“你还有脸和我说？招呼不打一声就跑去打仗也就罢了，一回来就求陛下给你与那玉玲珑赐婚，你和我商量了吗？更荒唐的是，你居然跑去找那霍仲儒给你写提亲文书，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娘吗？你是我生的，我养的，事到如今，居然撇开我去找霍仲儒，你还有良心吗？你心里还把我当娘吗？”
霍去病被说得不自在，却又落不下脸，道：“我当然是认你这个娘的，我要那封信，也不全是为了玲珑，也是为了我们彼此清静。”
闻言，卫少儿也不好再揪着这件事胡搅蛮缠了，毕竟她也是知道的，在这件事里，备受煎熬，做出牺牲的其实是霍去病。
霍去病是渴望父爱的，不然当年也不能离家出走跑去找霍仲儒，只是为了她，为了霍仲儒，为了大家都能相安无事，他只能彻底斩断这点念想了。所谓的提亲，也不过是后来才灵光一闪，带着点赌气意味的顺口一提，哪料霍仲儒却是迫不及待地应承了下来，霍去病当时都有点懵。
不想再提霍仲儒那个渣男，引得他们母子关系继续僵硬，卫少儿只好道：“事到如今，你和玉玲珑的亲事，我是不认也要认了，但我听说，你舅母现在并没有同意你把人娶回家。”
霍去病一窘，有点心虚，但怕卫少儿以此为借口，再出什么幺蛾子，急忙道：“舅母只是舍不得玲珑这么快出嫁，等过段时日，她就会应下亲事的。”
卫少儿无可无不可地点着头，也不想深究，左不过是女方拿乔，在装矜持抬身价而已，都是常用的套路，她也无所谓，能晚些更好，她还不想那么早喝这杯媳妇茶呢。
“你们的事，我现在是不想管了，但我告诉你霍去病，别以为这样你就能得意了，正妻之位可以给玉玲珑，但你必须再娶一个平妻。”
“平妻？”霍去病目瞪口呆，“娘，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只有商贾之辈才娶平妻，我可是堂堂冠军侯，二品骠骑将军，若是娶平妻，还不让满朝文武都耻笑我。”
卫少儿也不坚持，很好说话地退了一步，道：“那就纳个贵妾！”
霍去病：“……”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娘就是不想玲珑好过，还不等他娶玲珑过门，就先准备好了平妻贵妾来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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