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除夕爆发
回去的路,王伟国没让春桃走路,坚持要背她。
春桃怎么好意思让他背,王伟国说:“你现在是急性期,不觉得那么疼,走路还是会加重损伤的,你买了初四的票吧,你要这么不注意,初四你走不了路。”
春桃听了这话,心里为难起来,确实,她初四还得去赶火车回家呢。
但春桃真不好意思让王伟国背她,只好说道:“春娟,要不你扶着我回去吧。”
于春娟看了看王伟国,又看看春桃,说道:“春桃姐,你听我姐夫安排吧。”
春桃说道:“也没那么严重,你扶着我点就行了。”
王伟国看出春桃的为难,笑道:“行吧,那春娟你扶着她。”
丽丽放了烟花,很高兴,牵着王伟国在前面蹦蹦跳跳地走,春桃和于春娟走在后面。
急性期脚还能支撑走,但是春桃也知道,崴脚之后,第二天才会爆发出来,她之前也崴过脚。
春桃不由得发愁,到时候真走不了路的话,回家怎么办呢。
到楼下,春桃就不上楼了。
于春娟在楼下等她,王伟国牵着丽丽回家去,顺带把家里的药酒拿下来。
王伟国和于春娟又开车送春桃回家,幸好房子在二楼,春桃咬咬牙,也就上了楼。
于春娟担忧地说道:“你后面怎么做饭吃呀?后面几天我过来陪你吧。”
春桃怎么好意思,大过年的,人家好不容易有点时间休息。
“不用不用,家里有面条,我不下楼就行了。”春桃说。
王伟国让春桃脱鞋脱袜,要帮她抹药。
春桃连忙说:“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王伟国说道:“这个你可别不好意思,你自己抹不好的,这个药酒要揉,把药劲揉到皮肉里去,好得就快了。”
于春娟看了看春桃,说:“春桃姐,你要是不好意思让我姐夫帮你揉,我来揉好了。”
王伟国说道:“你不行,你劲太小,而且你也不会使劲。”
他又对春桃说:“别不好意思了,什么时候了还扭扭捏捏,我看你平时也不是这个性格呀。”
于春娟笑嘻嘻地说道:“这样吧,我先给你打盆水,你洗个脚再揉,免得一会儿药酒揉上去了,你又洗脚,把药洗没了。”
说着于春娟找来脚盆,从暖壶里倒了开水,又中和了凉水,温度合适了,才端到春桃脚边来。
春桃感动地道谢,人家一心想帮她,她还扭扭捏捏的确实不合适,就自己洗了脚,擦干了,王伟国才拿了张小板凳,坐在她跟前,帮她拿药酒揉脚。
在他温热的大手抓住她脚的那瞬间,两人心里都不由得闪过一丝异状。
春桃是不好意思。她抬头看了于春娟一眼,心里暗自庆幸,幸好还有于春娟在旁边,不然她万万不好意思让王伟国帮她揉脚。
王伟国先把药酒均匀地涂在她已经肿起来的脚踝上,然后把她的脚放在膝盖上,这才用力地搓动双手,搓得火热了,才敷在春桃的脚踝上,用巧劲揉。
春桃咬着牙,强忍着痛。
大概揉了十几分钟,王伟国收了手,“差不多了,明天再抹两次药,如果恢复得好,你初四能回家。”
春桃赶忙说道:“洗脸盆在那,春娟,麻烦你给你姐夫倒点热水,他洗洗手。”
王伟国洗了手,跟于春娟又坐了会儿,才告辞走了,临走之前,于春娟说明天给她送饭菜来。
春桃简单地洗漱过后,躺进了被子里。
羊城的冬天没那么冷,但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暖和,不过春桃习惯南城的冬天了,这边冬天对她一点威力也没有,床上铺的被子还是六斤重的棉被。
刚躺上床,手机就响起来了,春桃拿过来一看,是秋桃打来的,此时已经晚上十一点了,估计是他们还没睡。
春桃接了,电话那头传来明珠甜嫩的声音,“妈妈!”
春桃的心顿时就化成了一滩水。
原来是明珠想她了,拿姨妈的手机给她打电话,明珠告诉她,今天晚上她收到了很多压岁钱。
春桃问她,“那外婆他们给你压岁钱,你说谢谢没有?”
明珠说:“我说谢谢了,还有一个爸爸,也来给我压岁钱了。”
春桃一愣,明珠的爸爸只有一个,难不成晚上刘民去家里了?
确实是刘民,刘民今天晚上去老宅吃的年夜饭,虽然他现在跟刘素梅一家子是决裂了,但是老宅还有他亲爹,大过年的,他不可能不回去。
吃完饭,刘民就出来了。他提前和林建民约好了,让林建民过来接他,两人一块去陆村。
他是提前想包出租车,想起林建民在开出租,就找秋桃打听了他的传呼号,这才联系上的。
林建民也在犹豫年三十去不去陆村,刘民联系他,刚好给了他这么个理由,两人就约好了。
刘民给周老太送了礼,又给明珠买了新衣服,新玩具,还给她包了个大红包。
除此之外,刘民还给了周老太三千块钱,春桃没在家,孩子是周老太她们在带着,刘民把钱给周老太也是一样的。
周老太收下了,这钱是刘民给孩子的,没道理不收。
除此之外,刘民和林建民都各自给周老太和周泰荣两个包了红包,是对长辈的孝敬。
但周老太一个都不要,刘民都是前女婿了,她哪有由头收人家的钱,至于林建民,周老太也不想拿他的钱,这钱拿了烫手。
没一会儿,林建军和林建生也来了,同样拿了东西,但两人都没拿钱。
周老太其实不愿意林建军和林建民来家里,早就说好了断亲断亲,断亲书都签了,现在又拉拉扯扯的做什么。
但是她不愿意,腿长在人家身上,他们要跑到家里来,还来送东西送钱,周老太也没那么刻薄,到底没口出恶言。
在周老太看来,林建民比林建军强一点,起码林建民自从搬出去以后,尤其是开上出租车以后,没来找她要过钱。
林建军就不一样了,他有钱的时候,假大方,没钱的时候,就想在她这打主意。
这两个儿子,周老太更不待见林建军,对他的心态就像薅羊毛,能薅一把算一把,林建军想从她这讨要好处,那不可能。
等人都散了,也差不多到十一点了,明珠还没睡觉,要给她妈妈打电话,秋桃就拿了手机给春桃拨了过来。
春桃得知家里今晚上很热闹,也挺高兴。
她也没说崴脚的事情,明珠在电话里跟她确认她回家的日期。
明珠会数数了,掰着手指头数还有多少天就能见到妈妈。
春桃听得又欣慰又心酸,正月初四她是怎么都要回去的了。
梅老太家的除夕很热闹。
今年大家约定好了,梅老太的妯娌两家都在家里吃饭,男人们在一块喝酒。
小郭这两年工作挣钱不行,但是喝酒抽烟倒是练出来了,尤其是在这样的场合下,他喝酒就随自己高兴,跟他堂哥堂弟,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安梅一开始在旁边踢了他一脚,小郭没收敛,继续喝。
安梅眼看他喝的眼睛都有点迷离了,只好提醒他们,“酒喝好就行了,别喝太多了。”
小郭的堂弟笑道:“怎么,嫂子,我们喝点酒你就心疼了啊?”
他堂弟半真半假地开玩笑,安梅说道:“不是心疼这点酒,你们都喝醉了怎么办,我们可弄不动你们。”
她又对小郭说道:“小郭,你也少喝点吧。”
安梅只是提醒那么一嘴,没想到小郭突然怒气冲冲地站起来,扬手就甩了安梅一个耳光,指着她鼻尖骂,“这有你说话的份吗?你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赶紧滚蛋,带孩子去!”
这一巴掌特别清脆,有力,安梅捂着的左脸底下很快就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本来热闹的年夜饭桌霎时间寂静无声,郭家的所有人都看向了这两口子。
安梅捂着脸,在这样的注视下,感觉自己不仅是挨打的那半张脸发烧,另外半张脸也同样烧得火热。
她垂着头,心里难堪到了极点。
之前小郭也对她动手,但起码是只是在他自己爸妈面前,今晚上郭家的本家人全都在,全目睹了她挨打。
但没有一个人上来阻拦小郭,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她说话。
时间尴尬地一分一秒地流逝,打了人的小郭没有丝毫愧疚,看安梅还那么木楞地坐着,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向她,把安梅踹倒在地,“你聋了吗?我说让你滚去带孩子去,真他妈的扫兴!”
直到这时候,梅老太才不轻不重地说了句,“行了,吃年夜饭呢,搞什么事情,小郭,行了。”
安梅慢慢地从冰冷的地上爬起来,她抬眼扫去,小郭已经坐回了他的座位,跟没事人一样招呼他的堂兄弟喝酒,梅老太也招呼着大家吃菜,那些目光渐渐从安梅身上挪开了。
没有人同情她,郭家人都知道她做了什么,认为她遭了小郭的厌弃也正常,挨打也活该。
安梅顶着巴掌,回到了房间。
没人进来关心她,她听见客厅里又渐渐开始欢声笑语起来,仿佛这个插曲没发生过。
等人饭吃好了,房门被人推开,是梅老太,她皱着眉对安梅说道:“还要耍性子到什么时候,还不快出来收拾桌子!”
安梅没去。
梅老太很不高兴,但是客人都还在,她不好骂安梅,很不高兴地自己收了碗筷,堆在厨房里。
安梅听见梅老太的妯娌说:“怎么没见小安出来帮你?这也太小性了。”
另外一个婶娘说:“她还有脸闹脾气呢,也就是看在她生了两个孩子的份上,才让她留在这个家里...”
难听话灌进安梅的耳朵。
安梅心里压抑的怒火,一腾再腾。她是农村人,也确实当初骗了婚,所以她在郭家才这么处处忍让。
可郭家人不该这么欺负人,难道她就不是人了吗?
梅老太的两个妯娌一点也不给安梅留面子,说话的声音并不小,似乎要刻意让安梅听见。反正小郭都当众打了安梅,传递出了一个信号,他们全家都轻视安梅,那她们这些外人说几句难听话又怎么了,反正梅老太他们也没人在乎。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还说农村人朴素呢,谁知道鬼心眼子这么多,小郭算是被她坑惨了。”
“脾气还不小呢,这会儿都不出来收拾碗筷,赌气呢。”
“真不要脸,还好意思赌气。”
这时,安梅拉开了房门,冷着脸从里面走了出来。
梅老太的两个妯娌看人出来了,撇撇嘴,小郭的大伯娘说道:“小安,你也勤快点,看这么多碗筷,就你婆婆在收拾。”
另外一个婶娘说道:“就是,我们郭家的媳妇可没有懒惰的,你还不自觉呢。”
安梅没搭理她们,走进厨房去。
梅老太正收拾着呢,看到安梅进来,她沉下脸,没好气地说道:“你赌什么气,这么亲戚在这看着呢,你也好意思!”
安梅默不作声。
梅老太洗了洗手,出去了,意思是这些残局都交给安梅处理。
安梅在厨房站了会儿,听到外面客厅传来欢声笑语,梅老太出去之后,伯娘和婶娘又跟梅老太说起安梅的不是来,似乎除了说安梅的坏话,她们再找不到别的话题了。
另外几个男人没喝过瘾,又凑在小桌子上摆上酒杯喝了起来,晚饭没吃完的花生米成了他们的下酒菜。
厨房像是个独立的空间,这里安静无比,即使有声音也是洗洗刷刷的动静。
客厅里,伯娘对梅老太说道:“你这个媳妇我看着越来越不像话了,大过年的,拉个脸,多不吉利。”
梅老太没有维护安梅的意思,她又不值得她维护,“没办法,农村人,没规矩。”
婶娘说:“当初就不应该心软,小郭娶了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梅老太也后悔呢,要不是安梅生了两个孩子,她早就让人滚蛋了。
三个老太太凑在一块,数落安梅的不适,间或发出刺耳的笑声。
大家都在忙各自的事情,说闲话的说闲话,喝酒的喝酒,谁也没发现安梅出现在厨房门口,双手捧着一摞脏盘子。
安梅听着那三个老太太对自己的贬低,心里的愤怒化为了实质的冲动。
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想再当郭家人免费还任打任骂,奴仆一样的媳妇了。
安梅高高地举起那摞盘子,用力地朝地上砸去。
七八个瓷盘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串独特的脆响,霎时间,碎瓷片,汤汁剩菜到处飞溅。
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呆了屋里的所有人,喝酒的,说闲话的,看电视的,全都被吓得一抖。
等他们看过去,安梅已经转身进了厨房,没等他们回过神,安梅已经又端了一摞碗出来,高高地举起,朝地上砸去。
又是一串清脆的响动,瓷片飞溅,坐得最近的人身上都溅上了汤汁。
梅老太这时总算回神了,她愤怒地站起来怒吼,“安梅!你吃错药了?”
安梅只是冷冷地看她一眼,扭身又进了厨房,又搬来一摞碗。
“你发神经啊!你敢!”梅老太大声制止。
回应她的是安梅再次高举的双手,以及满地的碎片,脏污。
房子里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说闲话的伯娘和婶娘两个脸上挂满了惊愕,谁也没想到安梅竟然敢发疯!
安梅不仅把碗砸了,她跑到厨房里,将所有能够得着的东西都砸进了客厅,锅,砧板,调料瓶,玻璃酱油瓶砸在了梅老太她们脚下,酱油溅起来,把三个老太太的新衣服都弄脏了。
梅老太气得哇哇大叫,“安梅,你疯了你!小郭,你给我拦住她!”
小郭喝多了,虽然看到了安梅的所作所为,但是反应迟钝得很,这时得了梅老太的指令,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安梅逼近。
安梅冷眼看他。
她手里握着一只锅铲,眼里闪烁着愤怒和疯狂。
她自从被郭家发现骗婚,就一直伏低做小,在家几乎承担了全部家务,打不还手骂不还手,几乎全无尊严地在郭家活着。
可这样的忍让换不来一点尊重。
如果还是之前那样,她一点收入都没有,也许安梅受了再大的屈辱委屈也不敢爆发。但是现在,每个月上千块的收入给了安梅勇气。
如果早点进入这个行业,如果她能早点发现尊严是凭自己双手去挣,她当初不会凭前夫安排,嫁给小郭骗这个婚。
小郭喝红了眼,歪歪扭扭地冲到安梅身边,举起拳头就要朝安梅的脸砸去。
但是他喝了酒,动作毕竟迟钝了,比他的拳头更快的是安梅手里的锅铲。
安梅挥动锅铲,重重地扇在小郭的脸上。
小郭痛得大声惨叫,锅铲的边缘在他脸上留下了有棱角的血痕。
安梅冷眼看着捂脸惨叫的丈夫,这两年,他不仅没有护着她这个老婆,还变本加厉地欺辱她。
只是安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大不了就不过了,她再不受这家人的气。
“老天!小郭!”梅老太眼睁睁地看着儿子挨打,又愤怒又心疼,她冲安梅大骂,“你要死啊!你敢打我儿子!”
小郭挨了打,不肯吃这个亏,再次朝安梅扑过去,这回安梅一脚踢在他肚子上,一锅铲砸在小郭脖子上,差点把人砸闭气。
护子心切的梅老太冲过去,想把安梅推开,救下她儿子,没料到一脚踩上了地上的残油,脚底一滑,重重地磕倒在地,地上的碎瓷片毫不客气地滑烂了她的皮肤,霎时间鲜血淋漓,痛得梅老太叫都叫不出来。
不出几分钟,梅老太母子俩就被打倒了。
梅老太的那两个妯娌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嘴都张得老大,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生怕疯了的安梅冲过来给她们几铲子,毕竟刚才她们说了安梅好多坏话。
好半天,地上的梅老太才挣扎着爬坐起来,“哎哟哎哟”地惨叫个不停。
梅老太身上到处都在流血,那模样着实吓人。
喝酒的此时也不喝酒了,眼前的一幕让他们酒都醒了大半。
两老太太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把梅老太从地上拉起来,扶到了远远的沙发旁边。
小郭的几个堂兄弟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去惹安梅。
梅老太都是皮外伤,只是鲜血淋漓看着吓人。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她额头撞到地上,此时起了一个大青包,被划烂的皮肤此时流血不说,还持续传来刺痛。
至于小郭,他被安梅一脚踹倒之后,酒劲上来起不来了。
郭老头倒是好着呢,但他也不敢去惹今天异常发疯的安梅。
梅老太的两妯娌一家火速告辞,生怕安梅冲动之下伤了他们,这可是大过年的,不想沾了这个晦气。
梅老太顶着一身伤,痛得发抖,根本就无暇去跟安梅算账,她只得吩咐老头先把小郭给扶到他们房间去。本来是要扶去安梅他们的房间,安梅拦着不让进。
安梅也不收拾残局,没事人一样带着一双儿女出门看烟花去了。
到这个时候,梅老太才敢痛骂安梅,她打定了主意,明天等小郭酒醒了,一定要让他狠狠地收拾安梅一顿。
看看今天这年过的,闹成了这样!好好的团年饭,让妯娌两家看尽了笑话。
除夕的夜晚,天空中时不时就爆发一阵阵烟花。
两个孩子最开始被安梅吓到了,等看到烟花之后,孩子们又兴奋起来了。
安梅抱着女儿,儿子牵着她的衣摆,闹着也要抱。
安梅只好找了个花坛坐下来,把儿子女儿都抱在膝头。
孩子们兴奋地看着烟花,时不时爆发出惊呼,女儿还小,还不会说话,只会跟着哥哥哇哇大叫。
安梅却无心看烟花,她望着漆黑的夜空,心里满是迷茫。
今天冲动之下,大闹了一场,但是退路安梅还没有想好,虽然在发作之前,她想过离婚,靠擦皮鞋养活自己,但孩子呢?
她和前夫生的女儿,送人的送人,被卖掉的卖掉,如今老家仅剩一个大女儿,大女儿已经十岁了,这么大了,估计前夫不会再打主意卖她,因为再养个几年,就可以拿去换彩礼了。
安梅想起大女儿,心痛如绞,她不是不想管,是没有能力管。
老二被送人,老三小丫被前夫卖了,不知道卖到了什么地方去。女孩不受待见,在他们那个封闭的老家太常见了,所以当初有机会逃离的时候,安梅没有过多的犹豫,选择了骗婚嫁给小郭。
安梅搂着两个孩子,这两个大概要比他们姐姐幸运一点,起码不用担心他们被卖掉或者送人。
婆婆虽然重男轻女,但是因为只有一个孙女,所以对女儿也不算太坏,毕竟女儿是超生,婆家很爽快地交了罚款。
现在安梅就面临一个选择,是走还是留。
走,郭家人不会不同意,但是孩子不可能让她带走,她也不想把孩子带走,跟着她是吃苦头。
留,她不能像之前那样没尊严的活着,她也是人,她也需要尊重和关心。留下来她就不可能任由婆家再像之前那样肆意欺辱她,她必须要反抗,为自己挣来尊重。
一个小时后,安梅带着孩子回家,当她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却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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