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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认干爹


过年各行各业生意都好做,安梅他们的刷鞋小摊生意也好得很,外地回来的老板,打工的,谁脚上没有一双皮鞋呢。

但皮鞋沾了灰就不好看了,平时可能不会注意,过年可得收拾得光鲜一点,所以擦鞋摊生意好得很,安梅早出晚归,一天要挣五六十块钱。

这些都是辛苦钱,都是她一双皮鞋一双皮鞋擦出来的。

梅老太看不起这个职业,认为掉了她城里人的身份,她不愿意干,但是却支持安梅来干,安梅现在一个月能挣八九百块,比上班的人还强些。

安梅挣的钱,梅老太不允许她自己收着,全部都得上交,要花钱,再从她那要。

安梅能挣多少,梅老太心里大致有数,因为她亲戚也在擦鞋呢,一打听就知道了。

安梅有把柄握在婆婆手里,不得不听她的话,不过她也不傻,每天的收入总要藏起来一点,作为自己的私房钱。

今天,安梅照例出摊擦鞋,过年期间虽然说生意好了,但是竞争也多了,街头巷尾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好些擦鞋的摊子。

好在安梅熟悉了这一行,脸皮也练出来了,放得开吆喝,她笑容亲和,话语热情,动作也麻利,生意总比别人好一些。

一上午,安梅的生意就没停过,顾客一个接着一个,擦皮鞋全套下来是一块钱,她一天要擦五六十双。

一泡尿从早上憋到了中午,生意太好,她都没舍得去拉,到中午点,实在憋得受不了了,尤其擦皮鞋的时候,上半身是完全下压的,膀胱持续被挤压着,快憋爆炸了。

再次服务完一个顾客,安梅真憋不住了,委托旁边的表嫂帮忙看着摊子,安梅慌慌张张的往附近的公共厕所赶。

尿憋到极致的时候,每走一步都是煎熬,安梅都冒起了冷汗,偏偏附近的公共厕所远得很,得走二三百米,到居民区去了。

安梅太着急了,一路小跑,慌忙之下在一个拐弯过后,跟一辆骑行中的自行车撞在了一起,这一撞撞得不轻,两边都撞得四仰八叉。

安梅撞在了墙上,痛得哎哟叫唤。

那辆自行车上绑着两个竹筐子,此时随着自行车倒地,那两个竹筐子也被砸歪了,里面装着的鸡蛋滚出来,碎了一地。

骑自行车的正是卖鸡蛋的胡老八。

到年关了,鸡蛋生意也好很多,就是鸡蛋不好收了,天冷了,鸡都不愿意下蛋。

今天胡老八好不容易才在乡下收了两半筐鸡蛋,推着到处卖,过年什么都要涨价,连鸡蛋都比平时涨了五分钱。

早上才刚去收了鸡蛋回来,都还没卖上几个,这会儿就被这冒冒失失的妇女给撞翻了,鸡蛋几乎碎光了。

胡老八一阵冒火,对着安梅就开喷了,“干什么呀!急什么呀!你看看我这两筐鸡蛋,全碎了!”

安梅从地上爬起来,看过去,确实,鸡蛋碎了一地,蛋清蛋黄糊在一起,看着别提多可惜了。

安梅脸色煞白,尿憋的,她知道责任自己跑不了,起码也是一人一半,但是她憋不住了,只好说道:“大哥,我内急得很,你等我上个厕所回来,该我赔的我赔。”

说完,安梅拔腿就想走。

胡老八误会了,以为她是想跑,哪里肯让她走,立马追上她,一把扯住她手臂,“不许走,你得赔偿我损失,我好端端地骑着车,我这拉的鸡蛋,我骑车都很小心的,要不是你斜刺撞出来,我的鸡蛋也不会碎,你得赔钱!”

安梅尿憋得膀胱都要炸开了,她甚至感觉到了小腹传来一阵刺痛,她生了四五个孩子,本身就有点憋不住尿,再不能耽搁了。

“大哥,我知道我有责任,你让我先去上个厕所,我憋不住了!厕所就在那边,我上完厕所出来,再跟你谈赔偿,行吗?”

胡老八不信她,他走街串巷这么久,对人性的恶领教过了无数回,他拉着安梅不让人走,非得要她留在这,跟他一起清点损失,赔偿完了才肯放她走。

就这么拉拉扯扯间,安梅再也憋不住了,尿道的闸门不受控制地打开,憋了一上午的尿像开闸的洪水似的,一发不可收拾,这种开闸泄洪并不舒服,排泄伴随着刺痛,她整个人甚至打起颤来。

胡老八狐疑地看着她,看着安梅的脸从白转红,与此同时,一股尿骚味蒸腾起来,钻进他鼻子,胡老八低头看去,安梅的裤子从胯一路湿到了最底下,一股淡黄色的水缓缓地在她脚边流淌开,还冒着热气。

安梅绝望地闭上了眼,胡老八愣住了。

再说李保田,虽然偷了林小勇的一百多块,但没两天就花光了,又开始动起了歪脑筋,那俩孩子是摇钱树,他还得想办法偷一回。

这天,李保田又故技重施,来到林小勇他们住的房子门口,发现房门紧闭,他以为里面没有人,从窗户看了半天没看到人活动,这才放心大胆地撬开窗户,钻进屋里。

上回的炕洞肯定是没有钱了,这两个小鬼肯定换了个地方藏钱。

李保田到处翻找起来,此时,他完全没注意到床上的被子底下有个小小的鼓包,那是小丫,她这两天感冒了,今天林小勇让她在家休息,没想到刚好撞见李保田进来偷东西。

其实上次钱被偷,胡老八和林小勇就暗地里分析过,有可能偷东西的就是李保田,这人平时不务正业,想偷点钱花也正常。

李保田弄出的动静惊醒了小丫,她睁开眼从被子里探出头,被突然出现在屋子里的李保田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冷不丁的一句话把李保田也吓得一个激灵。

李保田扭头看去,床上有个人拥着被子坐了起来,正是小丫。

李保田大吃一惊,他以为这两小乞丐都出去干活去了,没想到家里还有一个,难怪门从里面关着呢,他当时还想是不是防盗的手段。

“你,你在我们家干什么?”小丫脸烧得红红的,质问李保田。

李保田满脸尴尬,“我,我随便看看。”

小丫也八九岁了,这理由糊弄不住她,她大声说道:“不对,你是想来偷东西!我们的钱是不是被你偷的?”

李保田脸色一变,“小丫头,你可不敢胡说!”

小丫也是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处在危险当中,现场抓住偷他们钱的李保田,小丫就想叫人来把他抓住。

于是她扬声大喊,“来人啊!抓贼啊!抓贼!”

李保田唬了一跳,急忙蹿过去,一把按住了床上的小丫,捂住了她的嘴。

小丫挣扎起来,但是她年纪小,再加上本身就生病了,更没力气,一下就被控制住了。

李保田摁着她没松开,“喊什么喊!再喊我掐死你!”

小丫惊恐地看着他,拼命地挣扎。

为了制住她,李保田整个人蹿上床,压住了瘦小的小丫,他的大手几乎将小丫整张脸盖住。

院子里寂静无声,小丫的呼救变成了呜咽。

李保田凶狠地警告小丫,“小丫头,你再敢乱喊,我弄死你!”

小丫的手脚还在挣扎,她还没意识到危险,这种情况下,一个成年男人起坏心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小丫扭动的身体无意间刺激了他,李保田盯着瘦弱的小丫,虽然瘦小,但到底是个小姑娘,李保田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他的邪欲逐渐被点燃,眼神已经走样。

李保田心里闪过一丝迟疑,要是小丫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他可能还不敢,可是转念一想,小丫就是个小乞丐,用得着怕什么。

这么一想,李保田就彻底放开了邪念,他一只手摁住小丫的肩膀,另一只手往下伸,去脱小丫的裤子。

小丫拼命地挣扎,嘴一被松开,就大声呼救。

李保田气急败坏地抓起小丫,往床上一掼,嘴里骂道:“臭丫头,你再敢乱叫我掐死你!”

李保田也不那么紧张了,这院子里的人全都出去了,不到下午不会回来,要不然他也不敢这么大胆地来偷东西。

小丫被砸得七荤八素,李保田扯住她的腿,把她拉过来,迫不及待地压上去。

此时小丫看清楚了李保田通红的眼睛,本能地感觉到了害怕,她再次呼救起来。

李保田一只手捂住她的嘴,一只手去脱她的衣服。

小丫吓得眼泪直流,但她力气太小,根本就抵抗不过。

就在李保田越来越亢奋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一下撞开,门扇撞在两边墙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李保田吓得从床上滚了下来,砸在地上,顾不得痛,赶忙朝门口看去。

胡老八拿着扁担站在门口,他愤怒地瞪着李保田,看他衣衫不整的样子,以及床上惊恐的小丫,他就知道李保田想干什么了,愤怒地骂了句“王八蛋”,胡老八拎着扁担就冲了过来,举起扁担就往李保田身上砸。

李保田比胡老八高大,年轻,但是此时他干坏事被人撞破,做贼心虚下根本就顾不得反抗。

胡老八一扁担砸在了李保田头上,顿时鲜血就冒了出来。

李保田痛得哇哇大叫,抱着头,从门口蹿了出去。

胡老八举着扁担,一瘸一拐地追了几步,见人从院门口逃走了,才停下来,愤怒地啐了一口,“畜生!”

屋里,小丫拿被子紧紧地裹住自己,缩到了炕角。

胡老八焦急地进了屋,看向小丫,担忧地问:“丫头,他没欺负你吧?”

小丫看着胡老八,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下来。

李保田当天没敢回来。

林小勇拎着菜刀在院子里蹲到天黑也没见到李保田的身影。

胡老八从他屋里出来,看林小勇这样,怕他年纪小,真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劝道:“行了,小勇,把菜刀收起来吧。”

林小勇不听,拿着菜刀跑到李保田家里去转了一圈,把李保田的老娘吓得够呛,林小勇对着郭老太放狠话,“你儿子敢欺负我妹妹,等他回来,我一菜刀就砍死他!”

郭老太吓白了脸。

胡老八平时没这么快回来,今天倒了大霉,鸡蛋被撞碎了大部分,剩下的卖完,他早早就回来了,这才碰巧救下了小丫。

那些还没完全碎掉的鸡蛋,能便宜卖的胡老八也卖掉了,卖不掉晚上也做成菜吃了。

小丫还发着烧,胡老八没给她吃鸡蛋,鸡蛋是发物,这点胡老八还是知道的。

林小勇拎着菜刀吓唬了郭老太一回,才回到饭桌上,小丫面前摆着一碗米粥,是胡老八特意给她熬的。

小丫脸红得厉害,本身她就病着,下午又遭了这么一回吓,此时难受得饭都吃不下。

林小勇担忧地看着她,嘴里却说不出软话。

“小丫,你要是不吃,饿死了病死了,我可不管埋你,我往桥洞底下一扔就算了,那流浪狗可多,一狗一口就把你吃掉了。”

小丫知道林小勇是吓唬她,可她也着实吓到了,生病不好,她以前跟着她爸,就不敢生病,生病了就要挨骂挨打,也没药吃。

小丫强忍着难受,吃了半碗稀粥。

吃完饭,林小勇拜托胡老八看着小丫,他出门去买药。

小丫看到胡老八,眼泪就出来了。

虽然她小,但是也不是懵懂的那种小女孩,她知道今天李保田想做什么,要不是胡老八救了她,今天说不定她就没活路了。

胡老八坐在床边的破板凳上,粗糙的老脸上挂上笑,拙劣地哄着她,“小丫头,哭什么,难看得很。”

小丫哭着哭着,突然站起身,跪在了胡老八面前,她恳求道:“胡叔叔,我想认你做干爹,你肯答应吗?等我长大了,我一定给你养老!”

胡老八愣住,他一辈子无儿无女无老婆,冷了热了没个人关心,虽然他时常喊林小勇儿子,占他便宜,但他知道,林小勇那鬼精鬼精的,是不可能真认他当爹的。

小丫膝行两步,到胡老八跟前,手搭在他膝盖上,稚嫩的泪眼里满是认真,“胡叔叔,之前是小勇哥救了我,我一辈子认他是哥,今天是你救了我,我也不能忘了,等你老了,我给你养老,我不撒谎!”

胡老八心中大震,他早看出来,这小丫头年纪小,但是懂事早,如今她铁了心要认自己做干爹,胡老八没道理不心动,自从双亲离世,他孤苦伶仃,做梦也想有个亲人,此时看着这个小丫头,心里感动非常,他愿意收下这么个干女儿,以后在世上就多了一个亲人。

等林小勇买药回来,小丫对胡老八的称呼已经变成了干爹。

听她一口一个干爹喊着,林小勇不解,“胡老八占我们便宜呢,你还真喊上干爹了?”

小丫认真地说道:“以后他就是我干爹,我一辈子认他做爹,以后我还要给他养老!”

林小勇呲着嘴,感觉这话肉麻极了。爹有什么好,他就有一个,对他一点也不好,他不想要。

德村安置小区,入住率已经过半了,在军工厂的那小破宿舍蜗居了这么久,都已经住得够够的了,都想赶快入住宽敞一点的新房子。

刘民赶上了这一波装修高潮,他的装修团队也从一个小小的施工队,到现在注册了一个装修公司,名字就叫明珠装饰。

公司开起来了,他还招了几个员工。

秋秋的房子已经开始装修了,她特意要求工期慢一点,因为她手上钱不够。

本来秋秋只打算简装,可是等装修开工了,想法就多了,想要舒适,想要装得更好一点,毕竟她这辈子不打算再结婚,这套房子她要住一辈子。

装修是个无底洞,有的人要求高,有的人要求低,要求低的把水电搞一搞,厕所搞好就搬进去住了。

梅老太家就是这种极简风装修,水管电线都走的明路,厕所按了个蹲便,不锈钢洗脸盆,几扇木门一装,再买了点家具,就搬进去了,别人家装修花万把块,她家一千块都没花上,就这还包括一家人睡的木床。

安梅给小郭生了一儿一女,女儿晚上是她带,儿子梅老太自己带着。

这天安梅早早地回家,进门就看到婆婆抱着儿子康康,康康手里握着一根排骨在啃,她女儿莉莉就坐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哥哥手里的排骨,馋得直咽口水。

安梅开门看到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梅老太重男轻女,对康康宝贝得不行,莉莉是孙女,她基本不重视。

看到安梅这么早就回来了,梅老太疑惑地问:“怎么回来这么早?”

安梅没好意思说自己尿了裤子,只说:“噢,鞋油用完了,回来拿一瓶。”

梅老太一听很不满意,她知道这段时间安梅的生意好,为了这么一瓶鞋油,特意跑回来一趟,蠢不蠢?

“鞋油没了,你不知道找你表嫂借用一下吗?跑回来这么远,损失多少钱!”

安梅没说话,打了热水去房间。

进门看到小郭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安梅怔怔地站了会儿,没理会他,清理起脏污。

哗啦啦的水声把小郭吵醒了,他睁开眼,看到安梅在洗屁股,没好气地拎起安梅的枕头,就朝安梅砸了过来。

安梅敏捷地躲开了,但是枕头却正好砸进了盆里,霎时间,水花四溅。

小郭怒气冲冲地骂道:“你要洗不知道去厕所洗啊!跑房间来洗什么?吵得人觉都睡不成!”

梅老太在外面听到骂声,门也不敲就抱着孩子冲了进来,安梅下半身什么也没穿,就这么直直地暴露在婆婆面前。

安梅慌忙扯了毛巾盖住,这才说道:“妈,你怎么不敲门啊!”

梅老太更是吃了一惊,“你干什么呢?”

安梅脸色不好看,“没干什么啊!你先出去吧。”

梅老太抱着孩子出去了,但是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安梅是说回家拿鞋油,但她现在怎么又躲房间洗屁股来了?

梅老太越想就越多疑,她也是从年轻过来的,尤其想到安梅之前的那些种种,心里更是疑窦丛生,等安梅从屋里端着水出来,梅老太就立刻发问了。

“小安,你不是说你是回来拿鞋油的吗?你到底是干什么去了,怎么还回来洗屁股来了?”

安梅压着火气,她那枕头不能要了,水是洗屁股的水。小郭从两年前就这样一直在家躺着睡大觉,一个子都不挣,时不时还要对她动手,今天更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拿枕头砸她!

此时梅老太意味深长的询问更让安梅怒火丛生,“什么意思?”

梅老太说:“我还问你什么意思呢,我问你,你擦皮鞋擦得好好的,回家洗什么屁股?你干什么了?”

梅老太之前不让安梅出去上班,就是怕出现这些事情,她认定了安梅不是个守妇道的,一个农村妇女,心眼子比筛子都多,她不得不防着。

想着擦皮鞋这么低贱的工作,应该不会起什么幺蛾子,才让安梅去的,现在竟然搞出这个事来!

梅老太怀疑地盯着安梅,那目光像拿着章在她身上盖了一个荡妇的戳。

安梅不是没脾气,只是她对不起小郭在先,再加上有了两个孩子,她一再的忍让。

可今天先有尿拉裤裆的尴尬,后面又被小郭粗暴地对待,现在还被婆婆无端地怀疑,安梅就是有再好的忍耐力,也到达了极点。

她红着眼,哽咽地说道:“我干了一早上的活,尿憋得尿裤子了!我回来洗洗,换条裤子怎么了?”

梅老太愣住了,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缘由,她惊愕地看向安梅的裤子,此时她已经换了一条干净裤子。

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一个成年人,又不是孩子了,怎么可能会把尿拉裤子里?

梅老太这么一想,怀疑又升起来了,“你说的是真的?”

安梅深吸一口气,没再为自己做过多无用的辩解。

她先把水盆和枕头放地上,然后才拿着弄脏的裤子朝梅老太走过去。

梅老太还不明白她要干什么,直到安梅把脏裤子兜头扔在她脸上。

“你不信你就好好地闻一闻,这裤子是不是弄脏了!”

梅老太一点准备都没有,冷不丁被裤子盖住脚,紧张之下,她大口吸了气,一股子尿骚味飘进她的鼻腔,听到安梅的话,梅老太这才意识到,安梅这是把她尿脏的裤子扔她脸上了!

梅老太一把扯下裤子,嫌弃地往地上一掼,忍不住打了个干呕,这才愤怒地瞪向安梅,“小安,你疯了!把你脏裤子扔我脸上!”

安梅说:“你不信我说的话,你自己闻一闻,比我说什么都强。”

梅老太越想越觉得恶心,也越发生气,指着安梅大骂:“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谁家儿媳妇敢把尿了的裤子扔婆婆脸上!你就是故意的!”

安梅看到梅老太的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心里这才痛快了点,她冷静了些,走过去,弯腰捡地上的裤子。

没成想,梅老太不肯吃这个闷亏,越想越生气的她,扬手就朝安梅的脸打去。

这一下,安梅也没防备,挨了个正着。

康康在梅老太怀里,看到安梅挨打,高兴地拍手,“打,打!”

安梅捂着脸,站直身体。

梅老太打完人也没撒完气,指着安梅骂道:“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连婆婆你也敢羞辱了,回头我叫小郭好好地管教管教你!”

安梅看向梅老太。梅老太一脸的凶恶,看安梅的眼光不像看一个儿媳妇,倒像过去的地主,看家里的长工。

她现在就像郭家的长工,累死累活,钱都要上交婆婆,只要她在家里,活都是她的。

小郭也不出去挣钱,现在对她的态度也越来越恶劣,一家人不把她当人看。

梅老太没好气地骂道:“瞪什么瞪!你故意把脏裤子扔我脸上,你还有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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