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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 章 小勇存折


为了多捞钱,杨玉兰一连组织了好几次代理大会,都是鼓吹政策,让更多人投钱进来。

她开代理大会也舍得花钱,包的是毛老太的银河大饭店的会客厅,甚至在代理大会结束以后,还自掏腰包请所有代理在银河大饭店吃饭,比祝牡丹阔气多了。

去开会的次数多了,杨玉兰跟毛老太也就熟悉了,她想把毛老太发展进来,刻意地套近乎。这可是银河大饭店的老板,手里不缺票子,要是人能被她拉进来,那肯定是一大笔钱。

不过遗憾的是,毛老太态度倒是挺客气,但对他们这个人参液并不感兴趣。

杨玉兰他们这的生意做得轰轰烈烈,祝牡丹的生意可被搅和得不行了,好多代理都经不住暴利的诱惑,跳槽到杨玉兰的团队来。

更糟糕的是,底下有代理要求退货。

他们之前为了积攒销售额,铆足了劲囤货,现在市场不好做,货品也卖不出去,就想要退货。

一层层代理找上来,最后找到祝牡丹这,天天闹着退货。

祝牡丹手底下的代理多是她家的亲戚,除了一个老王头。

老王头是凭借团队和他自己的努力,从三级代理升的二级代理。

他手里囤货超过十万。

老王头一开始还想着底下的代理很快就能帮着把货出完,现在市场难做,手底下的代理自己手上的货都出不完,更别说帮他出货了。

得知祝牡丹的亲戚都去找祝牡丹退货,老王头也动了退货的心思。

这些货要是砸在手上,损失可就太大了。

林盛盛如今是一个头两个大,代理要求退货,他们也有一仓库的货,几十万呢,想找公司退,公司回复不能退,电话打多了,人家都不接了。

“怎么办,牡丹,舅妈都来好几次了,说要退货,公司那边也不让退,现在怎么办?”本来一直拿主意的就是祝牡丹,林盛盛只是被动地享受。

祝牡丹也挺烦躁,“能怎么办,公司那边也不让退货,我们还有一仓库的货呢,退给谁去?”

现在不说给代理退货,要把挣的钱吐出来,就是货退到他们手里,这货也退不到公司去啊。

此时,祝牡丹已经把老二两口子恨毒了。要不是他们来砸锅,这生意还做得好好的。

“该死的杨玉兰!”祝牡丹咒骂着。

她去举办杨玉兰几回,都没有成功,眼看如今她那生意是越做越大了。现在竟然还搞出什么集资投产分红。

别人不清楚,她还不清楚吗,总公司那边根本没有这玩意,这就是杨玉兰他们搞出来骗人的!

祝牡丹跟手底下的代理都说过,可惜不知道是没人信,还是利润太诱人,跳槽的代理还是不少。

祝牡丹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倒要看她怎么收场!”

总公司那边不接受退货,祝牡丹不想就这么认了,她带着林盛盛南下羊城,要亲自去总部谈退货的事。

等他们抵达羊城,去到人参液的总部,才发现公司牌子还挂着,但办公场所已经没人了,人去楼空,难怪后面电话打不通。

夫妻俩都傻眼了,没想到卖得这么红火的公司,说倒闭就倒闭了。

退货的可能性是彻底被斩断了,祝牡丹夫妻俩灰头土脸地从羊城回来,看着那一仓库的人参液发愁。

祝牡丹觉得自己的步子迈得太快太大了,以为手底下的那些代理能消耗完,谁知道天不遂人愿。

她没有消沉太久,还是决定要打起精神来做市场,手底下还有这么多代理,手上囤了这么多人参液,不坚持下去怎么办。

这天,林建国碰到了林建军。

林建军和林建生两个是祝牡丹团队的,手上囤的货倒是不多,但做了代理之后,钱没有赚到多少,还没回本。

之前是林建军叫林建国跟他做,现在反过来了。

林建国拉着林建军找了个茶饮店,把他们几现在做的这个投产分红的项目介绍给他,“回本特别快,我们做了,马上第二个月,上面说了,这几天就会把第二个月的分红发下来,四个月就能回本。”

林建军毕竟也是在外面混过的,一听他说的这个项目,就感觉不靠谱,但还是耐着性子听完。

等林建国口水讲干了,林建军才说道:“大哥,我感觉这个不靠谱,前几年欧亚大桥那个骗局你还记得吗?”

林建国怎么不记得,欧亚大桥闹那么大。

林建军说:“这不就跟那个很像吗,同样都是集资,同样都是分红,这个比那欧亚大桥回本还要快呢。”

林建国一愣,在脑海里把这两个东西联系到一块,还别说,真的挺像的。

但是想一想,他摇头说道:“我们这个是有实体产品的,就是你卖的人参液啊,我们钱是投到人参液的总公司去,他们拿这些钱去生产,用利润给我们分红,人参液卖得多火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管林建国怎么说,林建军还是持怀疑态度,他又不是没做过生意,哪有那么暴利的生意。

他和林建国两个,谁也劝不了谁,最后只好悻悻散了。

林建国回到家,高翠枝给了他一个惊喜,她又去把剩下的定期给取出来了,拿了林建国的私章和身份证去取的。

“我看你做事犹犹豫豫的,这钱投公司可比放银行挣钱多了。”

林建国大惊失色,急得嚷起来,“谁让你这么干的!剩的这两万块钱我不想动的!”

高翠枝说道:“怕什么,几个月就回来了,你难道不想多挣钱?”

林建国想起今天林建军说的那些话,心里很是不安,第一次高翠枝投了三千做了代理,又拿了两千块的货,第二次投了三万,现在又把剩下的两万全投进去了,林小勇的那笔钱,可就完完全全地挪用了。

林建国急得在家里踱步,心里还是慌,“不行不行,赶紧把钱弄点回来,投太多了!”

高翠枝不搭理他,“你真是没用,挣不到钱也就算了,有挣钱的机会你也不中用,怕什么,几个月时间就回来了,剩下的都是赚的。我可告诉你,你别拖后腿,别耽误我和孩子过好日子!”

林建国这回可不听她的,他手里一点钱都没有了,这让他放心不下。

“我去找你干女儿,把钱拿回来!”

林建国知道潘彩凤家的住址,不顾高翠枝的阻拦,跑到潘彩凤家里去要钱。

当然要不回来,潘彩凤告诉他,这笔钱已经交到公司去了,退不出来,只能等着分红。

林建国又生气又着急,可毫无办法,他除了找潘彩凤也不知道还能找谁,而潘彩凤就是双手一摊,说钱现在拿不回来。

林建国心里说不出的慌,原本他是很信任这个项目的,可那天跟林建军的谈话,让他心里起了疑窦。

说起来也是巧,林建国找了林小勇这么久都没有找到人,偏偏在钱全投资以后,没两天他就偶然在路边看到了乞讨的林小勇。

林小勇长高了一点,脸脏兮兮的,那双腿因为残疾的缘故,不能运动所以有些萎缩了,他坐在街边,可怜巴巴地注视着过往的行人,身前有个破碗,还有一张纸板。

隔得远,林建国看不见纸板上写了什么。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林建国隔老远就认出了林小勇,心里一喜,下意识地就要朝他奔过去。

但是刚迈出两步,林建国猛地停住了。

林小勇的钱已经被他们全部拿去投资了。

这个时候把林小勇弄家里去,让他知道了这个事,这小兔崽子肯定会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不得安宁。

想到这,林建国甚至开始左右张望,寻找起可以藏身的地方,可不能让林小勇发现他了。

林建国虽然没过去找林小勇,但是他也没有走,而是躲到了一边,他必须得摸清楚这小子现在住在哪里。

林小勇显然已经习惯了职业乞丐这个身份,一天的时间换了三个地方,林建国偷摸地数过,给林小勇丢钱的起码二三十个人,这收入简直比他多还快。

也难怪之前高翠枝起心思,想让林小勇去乞讨挣钱,这来钱又轻松又容易。

只是看着儿子那副样子,本该是如同花儿一样灿烂的年纪却成了路边的小乞丐,确实也很可怜。

林建国心情很复杂。

中午,林小勇去买了两个烧饼吃,吃完了就往路边的小草坪一躺,睡午觉了,下午睡醒又接着干活。

一直到下午六点过,林小勇才揣着丰厚的收获,慢悠悠地收工了。

林建国蹲守了一天,此时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一直来到一处城中村,亲眼看到林小勇钻进了其中一间破院子。

这就是林小勇落脚的地方了。

林建国没敢露面,只是猫在门口听动静。

他听到林小勇在跟人说话。

“好儿子,回来了?”

“饭做好了没?胡老八。”

“不喊一声爸爸来听?喊爸爸,今天我让你吃上肉。”

林小勇从善如流,丝毫心理负担都没有,直接喊了一声,“爸爸,好爸爸!”

胡老八笑得眯起眼睛,“行,好儿子,今天爸爸让你吃上扣肉!”

门口的林建国完全僵住了,亲耳听到儿子喊别人爸爸,即使听得出来是开玩笑,那种滋味也绝不好受。

正在他难过的时候,又有个脏兮兮的小丫头走进巷子来,老远就警惕地看着林建国,因为林建国正冒在他们院子门口,看起来不像个好人。

林建国注意到这小丫头,有点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小丫头越过他,也进了院子去了,林建国顾不上多想,赶忙快步走了。

来的当然是小丫,她也收工了,进院之后,她看到林小勇和胡老八都在院子里,赶忙压低声音说道:“门口有个男的,偷偷摸摸的,看起来不像好人。”

林小勇没听到,他耳朵时灵时不灵的,大声地问:“你说什么?”

胡老八则快步走到门口,只看到林建国的一个背影,很快人就消失在转角了。

胡老八回头看那两个乞丐,叮嘱道:“你们俩的钱好好藏起来,实在不行,我给你们开个户,存银行去吧,放家里也不安全。”

林小勇他们讨的钱都是现金,两个孩子没有一个有证件的,开不了户,如果要存银行,只能胡老八拿他的身份证去开个户给他们用。

不过林小勇并不信任他,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们能有几个钱,每天讨来的钱只够吃吃喝喝的。”

胡老八咧嘴,露出一口黄牙,“你个小兔崽子,不相信我就算了。”

小丫看了一眼林小勇,林小勇的钱到处藏,有一处她无意间撞见过,里面塞满了零票子。

他们住的是院子人员住得杂,还有另外两家,其中一户住着母子俩,一户是夫妻俩,外来打工的。

胡老八之所以想让林小勇把钱存银行去,是因为这院子里住的那母子俩其中的儿子,是个不务正业的,年轻力壮的不去找活干,母子俩就靠老太太出去捡破烂卖点钱生活,儿子成天就在家躺着。

胡老八怕他偷东西。

其实林小勇也挺苦恼的,他讨来的都是零票子,真的有点不好藏,以前他藏在野外,被人偷了一回以后就不敢藏野外了,可这房子也是租来的,藏在屋子里也不保险。

可是胡老八他也不信任,非亲非故的,不可能因为叫了几声爸爸就真的把他当爸爸了,就是他亲爸,林建国,他也不信任。

不过经胡老八的提醒,林小勇倒真动了心思,要是有个存折,他的钱就可以存进银行,那比藏什么地方都安全。

但重点是,该找谁帮他开户呢。

林小勇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外婆孙老太。

林小勇第二天没去乞讨,他换了身干净衣服,把脸也收拾干净,拄着拐杖出了门,坐上公交去找孙老太。

林小勇找到孙老太家门口,敲了敲门,这个时候她舅舅和舅妈应该已经上班去了,家里大概率就只剩他外婆一个。

但没想到开门的人是他舅妈蒋玉琴。

蒋玉琴完全没想到敲门的人会是林小勇,毕竟林小勇已经很久没来过了,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她对林小勇的厌恶,只见蒋玉琴眼睛一翻,赏了林小勇一个白眼,直接把人一推。

林小勇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栽倒,等他定住身体,蒋玉琴已经毫不留情地把铁门给关上了。

孙老太生病了,蒋玉琴在家伺候她呢。这个时候林小勇来添乱,她当然不欢迎,当然任何时候她都不会欢迎,她恨毒了这个小崽子。

林小勇没见着他外婆,再敲门,蒋玉琴也不开了,他恨恨地拿拐杖砸了几下门,这才又拄着拐杖下楼了。

林小勇在楼下守了一下午也没见到他外婆,只好悻悻地离开了。

林小勇坐在街边苦思冥想,如果不能找他外婆帮忙,还能找谁呢?

他余光不经意间注意到自己的腿,想起了一个人,他三叔,林建民。

当初那笔赔偿款,他三叔可是费尽心思帮他争取过的,虽然最终失败了,如果没有别的选择了,林小勇愿意信任他。

可是林小勇不知道他住在哪里,该上哪找他去呢?

林小勇脑子是转的,他很快就想到办法了。

这满大街跑出租的,也许就有司机认识他三叔呢?林小勇就开始找出租车司机问。

这法子管用,南城的司机大多都互相认识,林小勇第二天就问到了一个认识他三叔的人。

司机问他,“小鬼,你找林建民做什么?”

林小勇说:“他是我三叔,我找他有事。”

司机给林小勇提供了个饭馆地址,是司机常去吃饭的,林建民也经常去。

为了找林建民,林小勇耽误两天没开工,他都有点着急了,于是他就提出坐这司机的车去饭馆。

司机说:“我还要跑客呢。”

林小勇说:“我付你钱。”

司机上下打量林小勇一眼,“小鬼,你有钱吗?”

林小勇从兜里抓出一叠钱,“你看不起谁呢。”

司机惊讶又好笑,没把他的话放心上,“行,上车吧。”

司机把林小勇拉到了饭馆,林小勇要付钱,他却没收,一脚油门走了。

林小勇盯着远去的出租车,看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进了饭馆。

他运气不太好,第一天没等到林建民,又连续等了两天,还是没等到林建民。

因为这阵子林建民开的是夜车,他和二赖商量好了,半个月换一次班,刚好这段时间是二赖开白班。

林小勇等得着急了,这时候才想起来找这些司机打听他三叔。

刚好这天中午,二赖来店里吃饭,他刚进来,有个司机指着他对林小勇说:“你去问他,他是跟林建民搭伙开车的。”

通过二赖,林小勇总算打听到了他三叔的住址。

林建民正在房间里补觉呢,迷迷糊糊听到院子里有人喊,“三叔!三叔!”

林建民不知道是找他,翻个身又睡沉了。

马超超正在厨房做饭。

自从她发现林建民出夜班车之后,白天会在家睡一整天,连午饭也不吃,她就跟甘小薇商量,每天中午回来做饭。

这样中午她做饭,能顺带给林建民也做一份。

甘小薇知道她存的什么心思,答应了。再说这也没什么不好,马超超做了饭,她也能吃呢。

马超超听到喊声,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是个十来岁的半大孩子,问道:“你找谁?”

林小勇正好想找人问问有没有找错地方,“姐姐,我找林建民。”

马超超打量他一眼,看他腋下拄着拐杖,显然脚不方便,心里先生出几分同情,语气也更柔和了,“你找他做什么?他正在睡觉。”

林小勇说:“我是他侄子,找他有事情。”

他眼珠子一转,问马超超,“你是谁?是我三叔的女朋友吗?”

马超超有点脸红,心里还有种说不出的窃喜,却摇头,“不是,我们只是邻居,”她指了指林建民的屋子,“他在里面睡觉,你找他去吧。”

敲门声终于把林建民给吵醒了,他睡眼惺忪地开了门,看到门口站着林小勇,大吃一惊。

“小勇?你,你怎么找到这来的?快进来!”

林小勇失踪的事,林建民知道,那段时间他在南城拉客的时候还经常注意路边,不过南城说大不大,但碰不上的时候就是碰不上,所以他也一直没找到林小勇,没想到今天林小勇突然来找他了。

马超超竖起耳朵听着隔壁屋里的动静,见那孩子果然是林建民的侄儿,就赶回厨房忙活去了。

等马超超把饭菜做好,林建民也弄清楚了林小勇找他的目的。

林小勇想让他帮忙办一张存折,他好把他乞讨来的钱存在里面。

“我之前就被偷过一次,所有钱全被偷走了。”

林建民没一口答应,他说道:“小勇,但是你不能一辈子做乞丐啊,你得回学校去读书。”

林小勇指了指他的腿,“三叔,你觉得读书能养活我自己吗?我现在做乞丐挺好的,挣的钱虽然不多,起码能养活自己。”

林建民皱眉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你读书你爸会负担你的。”

林小勇嗤笑,“他?有了后妈,他还会管我吗?三叔,你就说你帮不帮我办存折吧,你要是不帮的话,我再想别的办法。”

林建民叹口气,知道林小勇从小经历事情多,主意大,想让他回学校去读书并不容易。

“帮,怎么不帮。不着急,中午了,我们先去外面吃个饭。”

他话音刚落,马超超的声音响了起来,“还去什么外面吃呀,饭我都做好了,建民哥,你来帮我端饭吧。”

林建民天天中午吃马超超做的饭,不是他不想拒绝,而是马超超每天中午就把他叫醒,喊他吃饭,要是他不吃,那饭菜也放在那,浪费了。

林建民犹豫片刻,还是站起身,去院子里的水龙头洗了把脸,才去了厨房。

马超超正在盛饭,身上系着围裙,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因为炒菜热,额头上黏了几缕碎发,本来马超超短发的时候像个假小子,现在留长了头发,在厨房洗手做羹汤,模样竟很有几分娴静。

林建民一进来就看到了这样的马超超。

马超超的视线一暗,抬头看去,见是林建民,露齿一笑,“把菜先端过去吧,饭我也盛好了。”

马超超本来炒了三个菜,林小勇来了,她又临时炒了个鸡蛋。

林建民看着她白净的面庞上的细汗珠,忙来忙去的身影,心里一瞬间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

他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马超超见他没动,催促,“快端菜呀,愣着做什么?”

林建民回过神来,他目光避开马超超,放在了菜上,“你们吃的呢,留出来了没有。”

“我分出来了的。”

林建民端起菜碟,香味扑鼻而来,勾起了肚中的馋虫,这一瞬间,林建民的心不自觉地变得柔软。

这个傻姑娘,他想。

林小勇奔波了半天,也确实饿了,放开膀子吃,那模样都把林建民看心疼了,以为他在外面过得很惨,可能饱饭都吃不上。

他心想回头得去找一趟林建国,必须得把这孩子弄回家去,好好的孩子在外面当乞丐,又不是没亲人了。

吃完饭,林建民拿上身份证,和林小勇一块出门了。

他们到附近的银行开了个户,办了一张存折,以林建民的名字办的。

设密码的时候,林小勇留了个心眼,他自己设了个密码,没让林建民看到。

等拿到存折,林小勇松了口气,有了这个存折,以后他的钱就有地方放了。

林建民问林小勇住哪,林小勇犹豫过后,还是没把真实住址告诉他,他怕他三叔把他爸带过去。

林小勇独自回了出租房,小丫不在家,她出去干活去了。

林小勇在屋里翻翻找找,把他所有藏起来的钱全装进小麻袋里,又拿破衣服包起来,才拿着往银行去了。

这是林小勇全部的积蓄,具体多少钱他也没数过,拿到银行之后,银行的人看他是个残疾小孩,可怜他,也不嫌弃他存的是毛票子,帮他数出来了,一共两千六百多块。

只要有存折,存钱不用任何凭证,也不用身份证,所以林小勇自己就可以往存折里存钱,这存折是设置密码了的,密码只有林小勇自己知道,不过存钱是不用密码的。

等柜员把存折递还给他,林小勇盯着上面的数字,眼睛不由得湿润了,从今天起,他再也不用为藏钱的事情提心吊胆,这存折就是他的命。

林小勇存钱的事情,只有林建民知道。

但林建民也没有在意,他不认为林小勇能讨到多少钱,能糊口就不错了,就算他知道,也不会惦记林小勇的这点钱。

第二天,林建民睡了半天,下半天就去找林建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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