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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第795章: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不能再耗下去了。”李承玄把剑转到外侧,“必须突围。”

“听你的。”伍媚儿把后背贴上他的后背,“往哪边。”

“东边那道门。看见没有。”

“看见了。他们两个也看见了。”

李承玄的目光在雨里扫了一圈,落在一处松下来的防口上。

他手腕一抖,长剑划出一道弧,把柳师兄和蓝师姐逼退半尺。

“走。”

他攥住伍媚儿的手腕,人已经冲出去。

柳师兄和蓝师姐要追,被两人回身抛过来的劲力挡了一下。等他们站稳,眼前只有一片雨幕。

暴雨砸在头上。两人在泥里跑,鞋陷下去又拔起来。

“他们会不会追上来。”伍媚儿喘着气问。

“追不上。这种雨,脚印留不住。”

“那我们往哪去。”

“先找个地方避雨。”

门派深处有一间塌了半边的废屋。两人钻进去,风被挡在门外。

屋里一股陈腐的潮湿味。地上铺着旧草,墙角堆着劈了一半的木柴。

两人并排坐下,衣衫往下滴水,发梢也滴。

“媚儿。”李承玄看着她,“跟着我受苦了。”

“别说这种话。”伍媚儿把湿发从脸上拨开,“一条路上的人,风雨就一起担。”

“这一趟,比我想的难。”

“难也得走完。密库的线索还没摸着。”

李承玄把手伸过去,把她揽到肩头。“有你在一块,我不怕。”

伍媚儿靠在他胸口,没说话。外面的雨更密了,屋顶漏下几处水线。

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关于密库的线索,我们该从哪儿下手。”

“那些符号。”李承玄的手指在膝上敲了一下,“弯弯绕绕的,一定是个说法。”

“会不会是门里的暗记。”

“暗记不会刻在露天的石头上。”

“那还有一种可能。”伍媚儿抬起头,“门里的书上有。”

“书。”李承玄眼睛亮了,“藏书阁。”

“我们上午才从那儿出来。”

“上午翻的是拳谱,没翻别的。”

门外传来脚步,很轻,踩在湿泥上。

两人同时起身,把剑横在身前。

门被推开一半。一个老弟子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风灯,灯光照着他半张脸。

“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前辈。”李承玄把剑收回去,拱手,“突降大雨,借这屋子躲一躲。”

“躲雨。”老弟子把灯举高了些,“这屋子塌了三年,没人来。”

“我们不知道规矩。”

“规矩倒不犯。”老弟子点了点头,把灯往回收,“别久留。让人看见,麻烦。”

“多谢前辈。”

老弟子走了,灯光在雨里一晃一晃,最后没了。

“此地不宜久留。”李承玄低声说,“柳师兄他们一找,头一个就想到这儿。”

“那就现在走。”

两人出了废屋,贴着墙根走。雨小了些,天却黑了。一路上没有灯,只有水声。

藏书阁在后山,四周全是树。

到了阁前,朱红大门关得死,门前两个弟子提着兵刃,站得笔直。

“两个。”伍媚儿把声音压到只剩一口气。

“看见了。”

李承玄看着门口那两个守卫。“得想法子把他们引开。”

“我有主意。”伍媚儿伸手进怀里,摸出一只小瓷瓶。

“这瓶子是什么。”

“让人打喷嚏的东西。”

瓶塞一拔,一股辛味散出来。她把药粉撒在地上,拉着他退到树后。

“能撑多久。”

“撑到他们眼睛好为止。”

片刻,门口两个人开始打喷嚏。

“什么东西。”一个揉眼睛,眼睛很快红了。

“不知道。过去看看。”

“别是烟。”

“烟有这么呛?”

两个人一边打喷嚏一边往气味那边走,兵刃拎在手里晃。

李承玄和伍媚儿从树影里出来,贴着墙根闪进阁里。

阁里只点着两盏长明灯。架子一层压一层,古籍堆到梁上,纸味下面压着一股霉味。

“分头。”李承玄的手指在灯下晃了一下,“你翻东边,我翻西边。看符号。”

“找着了叫你。”

“找着了别喊,过来拉我袖子。”

翻书的声音很轻,一页一页。

西边第三排,他的手停住。

一本发黄的书摊在案上。某一页的下角画着一串符号,弯的、折的,跟石头上那几处一个模样。

“媚儿。”他把声音压住。

伍媚儿凑过来,脸几乎贴到纸上。

“就是它。”她的手指点在符号旁边的小字上,“这些符号跟密库有关。”

“写着什么。”

“不全。”她把那一页翻过来,“这页被撕过。”

草纸的断口还是新的。

“字认不全。”李承玄说。

“符号不认字,认路。”

那天下午,他还在这门里找过她一圈。

廊下、井边、讲堂后头,都没有人。最后在一处僻静的墙角,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背对着他,站得很直。

李承玄快步过去,一把按住她的肩,把她转过来。“媚儿,听我解释。”

“解释。”伍媚儿看着他,眼睛发红,“你和蓝师姐,到底怎么回事。”

“我跟她当真清白。”他把她的手握住,“她自己想歪了,我与她之间没有一步越界。我心里只有你。”

“那你为什么不推开她。”

“我怕她当场下不来台。”

伍媚儿咬着下唇,看了他很久。

“希望你说的是真话。”她的声音低下去,“若让我发现你骗我……”

后半句她没说完,眼睛替她说完了。

“不会。”李承玄把她揽进怀里,“绝不叫你失望。”

她靠了一会儿,肩松下来。

“那就再去寻密库。”

“好。”他松开手,“按着刚才那些符号,往后山去。”

两人往山后走。

“打灯吗。”伍媚儿把火折子摸出来。

“不用。灯招人。”

林子密,枝叶压着头顶,光只剩几点。脚下的枯叶一踩就碎,沙沙响成一片。

两人走得很轻,眼睛在树影里扫。

“这地方不对劲。”李承玄把声音压到最低,“媚儿,留神。”

伍媚儿的手扣在剑柄上,指节发白。“放心。”

“光不对。树这么密,地上不该有影子。”

“那影子跟着我们走了一段了。”

“你知道还往前走。”

“你不也在往前走。”

林侧忽然闪出一道影子。

两人同时把剑横起来。

“李承玄。”尖锐的声音扎出来,“你果然跟这个贱人混在一处。”

蓝师姐。头发散了半边,脸上还有雨水。

“蓝师姐,何苦。”李承玄把剑尖压下去,“你我之间没有恩怨,何必处处针对。”

“没有恩怨?”她笑了一声,“你跟这贱人站在一处,就是我的仇。今日你们别想进后山。”

剑已经出来了,直刺伍媚儿。

伍媚儿横剑截下,两剑咬在一起,火星溅开。

“蓝师姐,你别无理取闹。”伍媚儿手腕一翻,把她顶开半步。

“我无理取闹。”蓝师姐咬着牙,“我先杀了你,再跟他讲理。”

“再不住手,我不客气。”李承玄的剑也出了鞘。

“你什么时候对我客气过。”

三个人在树影里缠成一团。

半空中忽然压下一道黑影。

“小心。”李承玄一把扯住伍媚儿往旁边带。

落地的声音很沉。脚下一圈叶子被压平。

来的是个魁梧汉子,一身短打,长刀背在身后。胡杀手。

“哼。”他把刀抽出来,刀身有一道旧缺口,“倒没想到你们俩这么警觉。”

李承玄握紧剑柄,慢慢把重心压下去。“谁请你来的。”

“这个不重要。”胡杀手把刀抬起来,“我只知道,今日你们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长刀横扫过来,带起的风把地上的叶子全掀起来。

李承玄举剑硬挡,一声脆响,火星四溅。虎口麻了,整条手臂往下坠。

“力气不小。”他退了两步。

“你还没见过我出力。”胡杀手往前一步。

伍媚儿从侧翼扑上去,剑锋直取他肋下。

胡杀手反手一刀劈开,刀背顺势砸在她剑身上。伍媚儿的剑被震得偏了半尺。

“媚儿,别贴太近。”李承玄喊。

“不贴上去,你一个人抗。”

“我抗得住。”

“你手都在抖。”

树叶被斗气带得沙沙响,落叶像雨点一样砸下来。

胡杀手一刀接一刀,不快,每一下都沉。

李承玄额上见了汗。“媚儿,小心。这人手上不轻。”

“我知道。”伍媚儿把剑收紧,“我们退不得。”

“退不得,也不能让他把我们分开。”

两人一左一右,勉强把阵脚稳住。

胡杀手的刀没有半分松。他一步一步往前挪,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找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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