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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3章 她喜欢吗?


茶楼楼主:“……”

顾红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望向他。

只见男人抬手,指尖僵在面具边缘,耳尖几不可察地泛起热意。

“抱歉。”

他轻咳一声,将那面滑溜溜的金属面具摘了下来。

晨光照在他清俊的侧脸上,有疤痕的那张脸正好被泻进来的阳光照到,反倒破了平日里那股子游离世外的淡漠感,更加和润。

“是我选面具的时候失了分寸,光想着材质花纹,倒忘了这镜面反光能当镜子用。”

他倒是轻笑着自我打趣了一番,把面具反扣在茶几上。

“  这样看起来就好多了。”

顾红淡淡道,顺带着抿了一口清茶。

没什么过多反应,也算不上夸赞。

茶楼楼主却莫名地心跳漏了半拍,指尖在茶盏边缘蹭了蹭,才堪堪掩去那点不自然。

他指尖点了点电脑屏幕上苏晴妍那张精修到失真的官宣图,很快把话题掰回正轨:“你离得远,现在暂时不方便处理。需要我帮忙吗?”

顾红指尖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目光抬起,明显有些惊讶:“你还能帮这个?”

茶楼楼主:“……”

“能。”

“可惜了,暂时不用。”

她顿了顿,摇了摇头。

指尖轻叩茶几,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我这边会处理。”

“看来这些都在你预料之内。”

男人倒也没有继续,而是点点头,又给顾红沏了一杯新茶。

“不过说起来,你一开始还顾及着点,现在倒是随性多了。”

顾红身子后靠,仰在后椅背舒软的垫子上,斜眼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人,顺带着不经意扫过放在一边的电脑。

茶楼楼主抿茶的手一顿,察觉到顾红话中的意思,弯了弯眉眼。

这是在说自己彼时给她送个手机都要藏这藏那的,现在却堂而皇之的摆着电脑屏幕。

“昨天万家已经来过了,我遮遮掩掩倒显得多此一举,更何况……不还有盛少在吗?”

他面不改色,修长如玉的指尖也在盘中取了一小块桂花糕点,眸下却藏着一分好奇。

他看顾红吃的多,好像很喜欢。

唇瓣抿下一小块,落进嗓中。

清甜味十足,并不腻。

怪不得她喜欢。

“既然没事了,我就先回去了。”

顾红把最后一点桂花糕咽下去,拍了拍掌心的碎屑起身,顺手抄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

“万家那边一消息,立刻让人通知我。”

临走前,她顿了顿步子,扭头。

茶楼楼主也跟着站起身,听着她如此自如的话语,反而挑眉:“命令我吗?”

“顾小姐看来是真把茶楼当成家了,不知是好是坏呢。”

顾红倒是丝毫不在意他话中的意思,已然扭头离开,脚步未停,朝后摆了摆手:“说不定呢,楼主。”

“不是你说我们有机会合作吗?”

声音很快散落在幽静的长廊中,女人纤细的身影已经远去,被合起的门掩盖。

坐在茶几边的男人没动,目光却依旧追随着,哪怕已经看不到了。

良久之后,他才收回视线。

面前横着的茶案上,桂花糕动了一块,茶水还剩下半盏。

青隼的面庞上,眸子微微闪烁,带动着纤长浓密的睫毛。

良久之后,茶楼楼主伸出手,如玉般修长白皙的指尖触及刚刚放在一边的面具。

冰冷。

这么多年,他已经带习惯了。

嘴角勾出一抹苦笑,他又将其拾起,再次拾起,覆在了脸上。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带上,异样感却很重。

他拧了拧眉,适应片刻,最终还是将其取下。

悠长的目光定格,他光着一张脸站起身。

面具依旧是光滑的,随着晨曦照耀,竟然反射一道亮光,打在了他的疤痕上。

男人转身的刹那,那张脸正对不远处的镜子。

“啪嗒——”

清脆的一声。

桌案上的杯盏被衣摆慌乱的扫过,摔在地上,碎成一块一块。

只见那道颀长的身影再不见刚刚的泰然自若,面色慌乱地跑到茶几边,半跪在地上将面具捧起,宛若神明信徒般虔诚地高高举起,戴在了脸上。

整个房间里,只有男人沉重的呼吸声。

金属冷光重新覆上面庞的瞬间,青隼紧绷的肩线才缓缓松下来。

指节抵着面具边缘轻轻按了按,像是要把那点突如其来的失态都严严实实藏在冷硬的金属后面。

可却依旧是颤抖着的。

地上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茶楼楼主垂眸,呼吸渐渐平稳,他再次直起身子,背影却单薄的一如鬼影。

他脚步虚浮地一步步走到镜子面前。

面前的镜子里倒映出他盖了面具的那张脸,像一个冰冷的器皿,像一个怪物。

唐然之间,一滴泪竟然悄无声息的落下。

“楼主。”

倏地,门外的敲门声响起。

男人重新坐回原位,依旧疏离。

外头候着的佣人很快推门进来,看到满地狼藉愣了愣,又迅速低下头去收拾。

男人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平日的淡静,没半分刚才慌乱的痕迹:“把我昨日备好的那盒陈年桂蜜装起来,随后派人送到顾小姐的房间,就说是配她今天吃的桂花糕,解腻。”

“……是。”

佣人愣了一下,眼里划过一抹意外,又很快应声,收拾完碎片退出去。

房门重新合上,将屋子里的一片孤寂,再次关在了那个狭小的空间里。

……

眨眼功夫,顾红已经到了木质楼梯的转角。

楼下的风裹着桂香吹过来。

她站住脚,目光定格在不远处。

厉寒忱就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整个人都几乎和墙面镂空绮窗漏进来风融为一体。

两人对上视线,他上前:“今早温度降了,怎么不多穿件?”

顾红低头扫了眼身上单薄的外套:“刚吃了热桂花糕,倒没觉得冷。”

“和……好,我给你带了一件。”

厉寒忱微微颔首,话音却有片刻的转调,像是咽下去了什么。

面前递来一件柔软的羊毛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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