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向雾自认家庭变故之后，自己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她见过对她们不怀好意，毫不留情下杀手的穷凶极恶之徒。
也见过前一秒还温情有礼，下一秒就冲她们拔刀相向的伪君子。
但王静月这种一本正经为她们好，却又净说些让人想死的话的人，她还真是头一回见。
可是，如果说王静月是为了杀她的话。
完全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
向雾脑海里思绪万千，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王静月：“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
“这禁制解不解，在你个人的意愿。”
“我以为你来找我，是已经完全想好了。”
向雾：“……”
是想好了，但没想过会是这种形式。
想到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向雾忍不住咬了咬唇，又扭头看了眼身边的向莲一眼。
可是，如果这次赌输了。
莲儿怎么办？
“阁下，若是我不小心死了，能不能拜托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王静月打断了：“放心吧，死不了。”
“而且，我这人不接受临终托孤。”
“你的妹妹，自己养。别捎上我。”
向雾愣在原地，嘴唇微张，突然间有些哑然。
这女修，还真是与众不同。
跟以往她见过的人都不一样。
好半晌，她才释然地说道：“……那就麻烦阁下了。”
她想，她愿意赌一把。
将自己的命赌在这个萍水相逢的女子身上。
王静月扛起锄头，冲她呲牙笑道：“这就对了。”
“放心吧，我会很快的，保证不会让你痛苦太长时间。”
向雾：“……”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是杀她前的经典台词？
但王静月下手很快，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锄头尖尖便已经刺入她心口。
感受到剧烈的刺痛感，向雾忍不住瞳孔一缩，身子下意识绷紧。
“刺啦。”
王静月将锄头拔出一寸，手中变幻出一个小瓷瓶，接住了从伤口滴下的鲜红血液。
向雾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连带着身子都跟着瑟缩痉挛起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血正在流失，尤其是眼睁睁看着血滴落在瓷瓶中，那种视觉和触觉的双重冲击令她感到越发痛苦。
察觉到向雾嘴唇都跟着泛白，向莲有些着急：“姐姐……”
她正欲上前阻止，就被向雾握住了手。
向雾神色苍白，扯动着唇角，冲她笑着摇了摇头。
“我没事的，莲儿。”
如果能够彻底摆脱这该死的禁制，这点痛苦她能忍受的。
跟向家一百四十余口全部被灭的锥心之痛，这点算不得什么。
她咬紧下唇，死死忍着痛意，额头上不断滴下冷汗。
王静月注意到她的隐忍，挑了挑眉。
随后，加大锄头刺入的力道，让血流的速度变快。
刚开始，向雾觉得自己还能忍耐，但是心口处实在是太疼了。
哪怕再能忍，她也险些好几次要昏厥过去。
眼看着大半个小瓷瓶都被装满，她终于忍不住问道：“……阁下，什么时候能好啊？”
她感觉自己的血都快要流干了。
王静月：“快了快了。”
过了二十息左右，向雾忍不住再度问道：“阁下，到底什么时候能好啊？”
王静月还是那句：“快了快了。”
又过了二十息，向雾刚张嘴，王静月就开口了：“这回是真的快了。”
向雾：“……”
不过这回王静月倒是没骗她，很快便接完血，将锄头从她心口处拔了出来。
向雾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惨白地去捂胸上的伤口。
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忍不住晕过去的时候，嘴里转眼就被塞了一颗丹药。
向雾愣了愣，下意识吞咽掉口中的丹药。
察觉到疼痛在快速消失，脸色也在逐渐恢复红润，她有些怔愣地坐在原地，表情还是懵的。
就连向莲也忍不住惊喜道：“姐姐，你的伤好了。”
向雾愣愣低头，发现自己心口上的伤口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止住了血，而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这跟之前王静月在斗兽场给她的那颗丹药，一样神奇。
因为太过惊奇，她忍不住抬头看向王静月。
王静月眉眼弯弯，冲她笑道：“你看，我说吧，疼不了多久。”
向雾一愣，突然心情有些复杂。
王静月却已经拿着取得的那瓶心头血开始费心研究。
用指尖沾了点血，她手上覆上灵力，不知道画了什么，一顿行云流水的操作后，一道阵法已然在地面上形成。
红色的光亮起，仿佛一道光柱。
王静月扭头看向向雾，抬起下巴冲她示意道：“进去站着吧。”
向雾先是愣了两秒，随后还是听了王静月的话，乖乖走到阵法处站着。
“哗”的一声，周围的红光突然冲进她的体内，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一股剧烈的钻心疼痛再次传来，她忍不住喷出一口黑血，刚刚才红润的脸再次变得苍白起来。
向莲脸色顿时就变了：“姐姐……”
王静月却面不改色，双手快速结印，十指翻飞，随后引动瓷瓶中剩下的心头血，在她心口上迅速画下一道图腾。
感受到她体内禁制的松动，王静月再度加大灵力灌输的力道。
向雾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忍不住发出阵阵呻吟。
王静月说道：“不用强行忍着，我已经在周围布下了隔绝阵法，你想叫就叫吧，外面的人听不见的。”
毕竟等会儿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闻言，向雾当真放开了嗓子，痛苦地嚎叫起来。
满头大汗，连带着五官都变得扭曲和狰狞。
王静月见状，再度变换手势，继续加大灌输力道。
那禁魂术颇为霸道。
需要施加三方力道才能破除。
且，不能中途停止，否则前功尽弃。
所以，就只能麻烦向雾自己忍一忍了。
向雾自己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刚刚取心头血的痛苦她都忍了下来，如果在这个时候放弃，那之前的苦岂不是都白受了。
所以，哪怕再痛，她也只是死死咬着下唇，攥紧手心，奋力嚎叫，用尽全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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