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轩辕禅让
三皇之后,便是五帝,五帝各应五德,与人族气运相契。
轩辕已然感应到自身功德将满,遂遍寻人界,欲择下一任共主。
可他寻遍四方城邦,始终未能寻到合该承继共主之人。
随着功德圆满之日日益临近,纵是人皇轩辕,心中也不免多了几分焦灼。
这一日,他偶遇一位青年。只一眼,心中便莫名生出一股亲近与认可。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见轩辕气度非凡,眼中先有一丝警惕,随即恭敬躬身:
“晚辈少昊,乃是轩辕共主之子。”
仓颉在旁闻言,顿时朗声大笑:“轩辕啊轩辕,你竟连自己的孩儿都认不出来了?”
轩辕脸上不由露出几分尴尬。
他与伏羲、神农二位兄长不同,当年为一统人族、消弭部落隔阂、凝聚天下气运,不得以共主之身与各大部落联姻,迎娶各部首领之女,以姻亲为纽带,将散乱人族拧成一体,这才顺利从部落之制过渡到城邦之治。
世间流传 “轩辕御女三千”,不过是后人以讹传讹的流言。
可也正因联姻广布,他子嗣众多,许多孩儿襁褓之中他都在各方城邦理事,一别数万年,再见已是青年,自然难以一一认清。
眼前少昊,正是如此。
少昊惊觉眼前之人竟是生父,连忙再拜:“少昊,见过父亲。”
轩辕轻轻摇头,眼中带着歉疚:“起来吧,是我对你们亏欠太多。”
此后一段时日,轩辕留在少昊部族,静心观察。
他发现此子聪慧异常,对洪荒大势、天地至理皆有独到见解。
细问之下才知,少昊早已拜师灵教东华道人。
轩辕心中微惊 —— 灵教与诸圣教派不同,多收天地异类得道,在妖族之中声望极重,在人族之中反倒不显。
他更发现,少昊性情与自己截然不同。
自己一生征战,以武止戈;
而少昊沉稳肃穆、威严公正、重秩序、守规矩,自带一股治世之气象。
这般性子,反倒让轩辕大为满意。
乱世已终,人族不再需要征伐之主,而是需要安天下、定制度的守成明君。
轩辕当即将少昊带回轩辕城,亲自指点政务,传以治世大道。
一晃又是数万年。
轩辕功德彻底圆满,少昊也已理事沉稳、人心归附。
他当即定下:千年之后,禅位于少昊。
禅让大典之日,无数人族高层齐聚轩辕城。
虚空之上紫气东来,祥瑞万道,诸圣虚影齐齐浮现。
西方二圣望见三清等人,脸色冰冷;
而三清等人只是淡淡一瞥,全然不放在心上。
祭坛之上,轩辕身着玄色道纹帝袍,目光扫过万千族人,最终落在阶下肃立的少昊身上。
少昊一身素白金袍,身姿挺拔,气质沉稳,周身隐隐有金德清气流转,秩序自生,不怒自威。
他垂手而立,不骄不躁,如上古神木,根深叶正。
轩辕缓缓抬手,声音借人族气运传遍四极:
“吾轩辕,承伏羲、神农二皇遗志,一统人族,终结部落纷争,立城邦,定秩序,至今历经数元会。
今日,吾功德圆满,大道将成,再无力执掌人族共主之位。”
祭坛之下,顿时一片低呼。
轩辕目光一沉,帝威尽显:
“少昊,上前。”
少昊躬身一礼,稳步踏上祭坛。
轩辕凝视着他,缓缓宣告天下:
“你为吾子,却不倚父荫,自幼拜师修行,聪慧明礼,通晓天地至理;
你性情沉稳公正,重秩序,守规矩,行事果决。
吾一生征战,以武止戈,而如今人族,不需再开乱世,只需守成、治世、兴世。
吾观你命格,承金德,主肃杀、主收敛、主秩序,正合当下人族安稳兴盛之运。
今日,吾将共主之位,禅让于你。
自今日起 ——少昊,为人族新共主!”
仓颉、风后等大臣当即跪地:
“参见新共主!”
万千人族齐声高呼,声浪冲霄:
“参见少昊共主!”
少昊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吾少昊,承轩辕共主之命,承金德,掌人族。自今日起,遵遗制,兴教化,守秩序,护我人族,永世安宁!”
轩辕见此一幕,脸上露出释然笑意。
他一生所求,不过人族安稳、道统不绝。
如今大位得传,后继有人,心中最后一丝牵挂,烟消云散。
虚空之上,诸圣目光齐齐落下。
轩辕抬头,望向诸圣,朗声道:
“吾轩辕,一生为人族,今日禅位,心愿已了。愿我人族,在少昊统领之下,和睦安宁,万代不衰!”
话音一落,虚空之中功德如海,轰然降临,其量之盛,更胜伏羲、神农之时。
功德自动分流:
五成归入轩辕自身,其修为在功德冲刷之下一路狂飙,最终稳稳停在混元金仙圆满,却并未成圣。
诸圣见状,暗中松了口气。
如今人族已有三尊圣人,若再添一位,他们在人间传教将更加艰难。
轩辕却毫不在意。
他这尊人皇,是一路杀出来的,征战之中业力深重,本就难获天地彻底认可成圣;
且他一生功绩多赖众人相助,功德本就该散与天下,不可独吞。
余下功德再度分化:
两成散入整个人族与所有参与人族之争的势力;
一成归九天玄女,感念其三宝助破蚩尤;
一成落往幽冥地府,归于蚩尤 —— 若非他最后成全,人族一统不会如此顺利;
一成半归入广成子与阐教诸弟子,广成子借此功德,直接证就混元金仙;
最后半成,飞入虚空武祖手中屠仙剑中,祭炼兵道。
西方二圣望着那点微乎其微的功德,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点功德,连他们此前损耗的零头都比不上。
算计到最后,他们竟成了整场大局中,输得最惨的一方。
只是他们难过得还太早。
下一刻,无边业力从天而降,漆黑如墨,滚滚向西。
绝大部分直冲西方教弟子而去,少部分散入那些插手人族之争的生灵身上。
其余势力先前已得功德,业力加身仍有盈余;
唯独接引、准提二人,脸色骤变,怒不可遏。
“该死!”
二人身影一震,直接拂袖离去。
通天望着二人消失的方向,幸灾乐祸地摇了摇头。
“少昊,吾该走了。” 轩辕看向儿子,温和一笑。
“父亲!” 少昊脸上满是不舍。
这时,仓颉也缓步走来,轻声道:“我也该离开了。”
“叔父!” 少昊更是不舍。
仓颉轻轻摇头:“江山代有才人出,我们这一代人的使命,已经完成。往后的人族,就靠你们了。”
两道身影踏上来自人祖圣地的帝辇,缓缓升空。
轩辕一路回望,目光始终落在祭坛之上的少昊身上。
那眼神里,是托付,是期许,也是一位父亲对孩子最坚定的信任。
自此,人族三皇时代落幕,正式踏入五帝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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