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八章 售罄歇业
纸条翻转，“再来一匹”四个大字跃然纸上，还有文家独特的红章鲜亮夺目。
文烟扬声朝柜台喊道：“确为中奖！伙计，速取一匹精品布，赠予这位公子！”
眼看着第二匹布真递到手中，书生乐得见牙不见眼，手上动作没停。
就在众人的艳羡还没散去时，他忽然又惊又喜地叫起来：“等等！这新得的一匹布里……好像也有？”
颤抖着撕开布封层，抽出的纸条上，赫然还是“再来一匹”！
“哎呀，公子还真是锦鲤下凡！伙计，再给这位公子拿一匹布！”文烟确认了一下纸条，有些惊讶的吆喝了一声。
人群先是静了几秒，随机爆发出巨大的轰动，惊叹声议论声不断。
等到第三匹布拆开，终于蹦出“谢谢惠顾”，书生的好运才算是刹住车。
可他怀里已经抱了三匹布，脸涨得像熟透的桃子，走路都飘了。
文烟趁机站出来宣传：“大家也看到了，我们的活动是绝对真实的，只要你中，我们就给！欢迎大家来选购啊！”
“连中两次，这手气也是没谁了！”
“真有人能运气那么好？”
“不对不对，该不会是文家请的‘戏托’吧？”
一群婶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上虽质疑，脚下没动，眼里的火苗却越烧越旺。
“再来一匹！哈哈，老娘也中了！”
“我的也是！今日这是撞了财神爷啊！”
很快，又是几声欢呼从人群里传出来，像爆竹丢进了滚油，把观望者最后的矜持炸得粉碎。
文烟趁势登上旁边的高台，高声道：“诸位乡亲，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文家百年信誉，向来一诺千金！”
“我也不和大家说虚的，今日咱们的中奖概率，是一成！也就是说，每十匹布里，必有一匹有奖品！”
“哎呦，一成？这概率听着可不低！”
“是啊，就算没中，这布价本就比秦氏便宜，也吃不了亏！”
这一下子，众人都按捺不住了，不少人都已经尝试性的上前买布。
文烟又添上一把火：“文氏布坊目前这个活动，是所有店铺都在开展，所以布匹数量有限，无法从别的地方调货，大家有需要的尽快选购啊！”
“什么，数量有限？”
“那卖完不就没了？不行，先给我来一匹！”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前排的婶子们再也按捺不住，嗷一嗓子就冲了上去：“给我留五匹！要最鲜亮的那种！”
“我要十匹！别挤！谁踩我脚了！赔我鞋！”
铜板、碎银、甚至银票，像雪片般飞进钱柜。
伙计们忙得找钱到手软，嗓子喊得冒烟，脸上的笑意却丝毫未减。
高楼上，文老爷子俯视着楼下黑压压的人潮，只觉得胸口滚烫。
“爆了！爆了！今日之后，这京城布市，怕是只知文氏，不知秦氏了！”
文家传承百年的字号，在极快的速度之中被“再来一匹”四个字推上了京城布市的风口浪尖。
“再来一匹！老娘又中啦！”
“才中一匹算什么？我那姐妹连开六张全是‘再来一匹’，那俩胳膊差点都抱不下！”
“我去！这也太厉害了，能不能让你姐妹帮我也选一匹？”
尖叫声、哄笑声，把文家十来家分号都挤得水泄不通。
伙计们脚不沾地地忙前忙后，布匹甚至都等不及上柜台就被人付钱抢进怀里。
不到半个时辰，“文家布坊活动”的消息便从街头传到巷尾，成了比“今日菜价”更热门的谈资。
反观街对面的秦氏布坊，却是门可罗雀，几个伙计百无聊赖地看着冷清的店门，一派萧条景象。
又一个时辰后，最后一匹布被熟客欢天喜地扛走，文家各分号干脆利落地挂出“售罄歇业”的木牌。
没抢到布的妇人们那叫一个顿足捶胸，后悔不已。
文烟笑吟吟登上分号前的高台，声音压住底下的闹声。
“诸位父老乡亲请静一静！我们文氏布坊很感谢大家对我们的支持，但今日的布匹也确实是销售一空！”
“今日中奖未兑奖的乡亲也不要担心，凭纸条明日便可来文氏布坊继续兑换！另外，‘再来一匹’的活动长期有效，明日辰时咱们继续开奖！文家立世百年，靠的就是信誉二字，言出必行，绝不食言。”
这话一说，满街的沮丧脸这才收敛了不少。
“算了算了，没买到就没买到吧，也是我来的晚了，反正明天还有！”
“哎呀，今天买了三匹都没中，我就不信邪了，明天我还得再来试试！”
“嘿嘿，今天我可中了不少，趁现在有这么好的活动，我也得多囤几匹！”
众人一边盘算着明日要赶早排队，一边三五成群地意犹未尽散去。
“百年基业，今日才算真正体会到‘座无虚席’的滋味！太子殿下这一计，当真是点石成金啊！”
文家布坊内部，文老爷子望着空荡荡的库房，激动的手都在颤抖。
文烟小脸也泛着红晕：“父亲，现在货都卖完了，咱们机房得连夜生火赶工了！明日太阳一升起，又得是一场硬仗！”
“说得对！”文老爷子眼神发亮，“只要‘再来一匹’这面旗不倒，秦氏布坊纵有金山银山，也休想压我文家半头！”
当日午后，文家十几家布坊齐刷刷关门歇业，惊得整个京城都在议论。
“啥？文家这是倒闭了？”
“倒你个大头鬼！人家一个上午卖空了三年的囤货，连库房里的老鼠都得搬家找食吃！”
“好家伙，不是说秦氏要吞并文氏吗？怎么一夜之间风向就变了？”
“你这消息也太落后了吧？你不看看今天文家那活动有多合适，我家婆娘都快买疯了！”
“听说我家旁边有一家邻居连中了六匹布，啧啧啧，这几年的布匹用量都够了！”
京城百业竞艳，而纺织这一支“巨头”却长期隐于市井。
直到文家旗下铺面齐刷刷关门，很多人才发现了不同寻常。
最先炸锅的是那群见惯风浪的中年妇女，不到晌午，连巷口晒太阳、素日“事不关己”的大老爷们，都破天荒得知道了文家这一次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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