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做平妻？无语了！
王夫人到了太子府门口，脚步忽然顿住了。
她站在台阶下，抓着帕子的手指紧了又松，心里说不出的忐忑。
太子没有见她，让人领她去见太子妃。
楚明昭正坐在花厅里翻账册，听见王夫人又来了，手里的笔停了一下，放下，抬头看了门口一眼。
张嬷嬷站在旁边，低声问了一句：“娘娘，要见吗？”
楚明昭把账册合上：“让她进来吧！”
“这件事总归要给傅家一个交代。”
王夫人走进来时，脚步比昨日沉重了许多。
她没有像昨日那样进门就哭喊，也没有跪下来，只是站在花厅中央，低着头，嘴唇动了好几下，才开口：“太子妃，我今天来，是来替我女儿求一条生路的。”
楚明昭没有接话，示意张嬷嬷端了茶上来，等着她往下说。
王夫人没有坐，站在那里，从齐王的事开始说起。
说着，声音就开始发颤，眼眶也红了：“敏敏那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心高气傲，瞧不上这个瞧不上那个。”
“她跑去军营找太子，是她不对，我后来也骂过她。可她一个姑娘家，被齐王糟蹋了之后，连门都不敢出，整日整夜地哭，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人瘦得脱了相。”
“太子妃，您也是做娘的人，您说，她这一辈子是不是就这样毁了？”
说到最后，王夫人声音已经嘶哑，拿帕子按了按眼角，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敏敏不是故意的……她就是一时想不开，不喜欢齐王……”
楚明昭蹙了蹙眉，心里清楚，王夫人今日来，不仅仅是为了诉苦。
果然，王夫人擦干了眼泪，又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低了：“我知道，敏敏做错了事，不该动那些歪心思。”
“可太子妃，她心里苦啊！她是后悔了，后悔当初退了楚家的亲事。她说，要是当初她没有退亲，老老实实嫁给楚二公子，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
“她如今也不求别的，就是想求一个赎罪的机会。她想嫁给楚二公子做平妻，往后安安分分过日子，绝不给傅家小姐添堵。”
“只要太子妃和楚家点头，我王家愿意拿出一半的家产做嫁妆，绝不反悔！”
这话一出口，花厅里安静了一瞬。
张嬷嬷看着她，都有些无语了。
楚明昭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放下茶盏，抬眼看向王夫人。
心里明白，王夫人能说出“一半家产”这四个字，已经是下了血本。
王家在北境扎根多年，家底殷实，一半家产不是小数目。
可再多的嫁妆，也换不来一个安稳的名分。
楚明昭沉默了几息：“王夫人，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可你有没有想过，王敏已经是齐王的人了。”
“这事北境上下没有不知道的，你让她做文轩的平妻，让傅家怎么想？让文轩以后在官场上怎么抬头？”
“齐王回头想起来你女儿，只怕会来找麻烦，到时候我们也不占理。”
王夫人的脸色白了一下，手指抓着帕子，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那……那让敏敏做妾也行。”
“只要有个名分，能让她活下去……”
楚明昭摇了摇头，语气温和：“不是名分的问题。是她已经是齐王的人，这事就绕不过去。”
“王夫人，你心疼女儿，我明白。可我不能为了救一个孩子，搭上另一个孩子的前程。”
何况王敏都做出卖人绑架的事了，很明显就是纯粹就是报复，根本不是喜欢楚文轩，是见不得傅菁菁和楚文轩日子好吧！
王夫人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她知道楚明昭说的是实话，这些话她来之前其实已经想过，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楚明昭看着她，声音放低了些：“王夫人，我明白你心里的苦，也明白敏敏心里的苦。可有些路走错了，就是走错了，想回头，也得看那条路还在不在。”
王夫人没有接话，最后轻轻呼出了一口气，像是把什么憋了很久的东西咽下去了。
朝楚明昭行了一礼，笑道：“多谢太子妃，我明白了。”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
可她出了太子府，没有直接回王家。
心里咽不下这口气，抬脚往将军府的方向去了。
楚明昭又不是楚文轩的父母，她说的不算，要是楚家二房同意了，他们还能怎么样！
余氏正在跨院里翻看傅家送来的婚书单子，盘算着还要添些什么。
下人来报说王夫人来了时，她手里的单子差点没拿稳，慌慌张张地塞进抽屉里，又站起来理了理衣襟，才让人把王夫人请进来。
王夫人进门时脸上已经换了副模样，笑容灿烂：“余姐姐，冒昧来打扰了。”
余氏迎上去，一边让坐一边打量她的脸色，有些受宠若惊：“王夫人这是……”
这北境王家也是有钱的，比不上京城权贵夫人，但比她可好多了。
今天竟然会上门见她？还这么和颜悦色！真是好日子轮到他们二房了吗？
王夫人坐下来，端起茶喝了一口，就开门见山：“我知道这事唐突，可我家敏敏是真的后悔了。”
“她如今身子不好，整日以泪洗面，我这个当娘的，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若夫人答应这门亲事，我王家愿意出一半家产作为嫁妆。”
话落，余氏端着茶盏，险些没有端稳，眼底的光闪了闪，心里确实动了。
天底下还有这么好的事？
她想着，自己儿子如今是县令了，连王家都愿意出一半家产来攀附，那文轩在北境也算是站稳脚跟了，可是天大的喜事。
可她刚想开口，忽然想起楚明昭，还有那日在太子府里说的那些话。
就不敢自作主张，余氏放下茶盏，笑道：“王夫人，这事我可做不了主。”
“文轩的亲事是太子妃和傅家定下的，我这个做娘的，也就帮着操持操持。”
“他的事，他自己拿主意。”
王夫人听她这么说，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没有再多坐，又说了几句客气话便告辞。
晚上楚文轩从军营回来，余氏到底没忍住，把王夫人白天来过的事告诉他。
楚文轩听完，就蹙眉：“娘，我对王敏没有想法。”
“当初相看是相看过，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要娶的是傅菁菁，旁的人我不会考虑。”
“就算我要纳妾，也不可能是王敏，以后不许见她了。”
余氏见他神色认真，又想起楚明昭的态度，到底没有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知道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嗯。”楚文轩没有再说话，转身回了自己屋里。
余氏坐在屋里，看着儿子消失的方向，心里那股被王家勾起的火苗已经被泼了一盆冷水，彻底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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