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想通了，想嫁给楚文轩！
王夫人走后，花厅里安静下来。
张嬷嬷让人收拾了桌上的茶盏，走到楚明昭身侧，压低了声音：“娘娘，这个王夫人今天闹这么一出，怕不是为了给贾家难堪。”
“她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又是哭又是跪的，说到底是为了给她女儿正名吧？”
楚明昭伸手端着茶盏，没有立刻接话，低头拨了拨茶盖，过了片刻才开口：“可怜天下父母心。”
“王夫人那点心思，从她进门哭第一声我就听明白了。她女儿清白被毁，她心疼，想替她争个体面，也是人之常情。”
说着，她放下茶盏，抬眼看了张嬷嬷一眼，“当初王家确实出过力，捐过粮草，若不是他们那时候拉了咱们一把，北境的冬天也难熬。”
“今日就当还她这个人情，由她闹一闹，给她一个台阶下。”
张嬷嬷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接话：“可说到底，路是她女儿自己选的。当初若不是王敏自己存了不该有的心思，跑去军营堵太子，也不会被齐王瞧上。”
“如今楚二公子与傅家结了亲，她心里不平衡，又有什么办法？”
楚明昭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声音淡淡的：“路是自己走的，怨不得旁人。她若当初安分，如今风光的就是她。不过这些话，旁人说了没用，得她自己想明白。”
张嬷嬷应了声，不再多言，端着茶盘退了下去。
此时，傅家那边，消息传得也快。
柳嬷嬷从外头回来，把太子府里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傅老夫人。
“老夫人，王夫人已经回去了。”
傅老夫人靠在榻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听完了才把佛珠搁下，微微松了口气：“太子妃处事公允，没有偏袒哪一方，也没有让王家在太子府里闹得太难看。”
“这一桩算是平了。”
要是让傅家出面道歉，她肯定不会允许。
楚明昭是聪明人！
柳嬷嬷站在一旁，接话道：“老奴打听了，王夫人今天闹这一场，其实不是真冲着咱们来的。”
“她就是想借着这事把她女儿的名声掰回来。毕竟外头如今传得不好听，说她女儿是被齐王扔下的，这话传出去，她女儿以后在北境就没法做人了。”
傅老夫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叹了口气：“那也是她自己种下的因。”
“若不是她自己跑去军营门口堵太子，能有后来的事？”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柳嬷嬷，“那个王敏，当真是自己跑去军营的？”
柳嬷嬷点了点头：“错不了，有人看见了。”
“她打小就被宠坏了，心气又高，想着能攀上太子，哪里还顾什么体面。如今落到这个地步，也是她自己选的。”
傅老夫人把茶盏放下，语气也沉了些：“那就没什么好同情的。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去堵一个有妇之夫，本就失了分寸。”
“我不让菁菁多掺和她的事，是对的。”
柳嬷嬷应了声：“老奴已经叮嘱过小姐身边的丫头了，这几日专心绣嫁衣，外头的事一概不用理会。”
“嗯。”傅老夫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
王夫人回到王家时，王敏已经坐起来了，靠在床头，眼睛还肿着，脸上没什么血色，可神色比出门前镇定了许多。
她见王夫人进来，也不哭也不闹，只是低声问道：“娘，太子妃怎么说？”
王夫人把外头的事说了一遍，从贾家母女来道歉，到太子妃亲自出面调停，最后提到她在众人面前替女儿说的话：“娘当着她们的面说了，你是要嫁进齐王府的人，日后是要做侧妃的，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意编排的。”
王敏听完，手指在被面上轻轻攥了一下，又松开。
她沉默了很久，像是在心里把那几句话翻来覆去地掂量了好几遍，才开口：“娘，我不想嫁齐王。”
王夫人愣了一下，以为她对太子还没有死心，刚想开口说她，王敏却打断了她：“不是太子，我也不是胡思乱想。”
“我是想通了，我想嫁给楚文轩。”
什么？
王夫人怔住了，好半天才找回声音：“你……你胡说什么？”
女儿莫不是病糊涂了，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吧？
“楚文轩已经定了傅家，婚期都近了，聘礼都下了，再过些日子就要成亲了，你现在说这个，已经晚了啊！”
“娘当初让你嫁楚文轩，你非要倔，现在出事了，你怎么还是这么任性？”王夫人说着就猛地拍大腿，只觉得造孽。
王敏抬起头，眼眶是红的，可目光是定的，像是想了好几天才把这句话说出口，声音哽咽道：“娘，原本他定的是我。”
“是咱们家退了亲，才让傅菁菁捡了便宜。她样样不如我，凭什么她能嫁，我却要嫁给齐王那个……”
她没有把后半句说下去，可那沉默比说出来还沉。
王敏顿了顿，像是攒够了力气，接着说：“娘，我又不是去做正妻。我可以做平妻，甚至可以多带些嫁妆过去，楚家不会亏的。只要楚文轩点头，傅家还能拦着？如果傅菁菁不嫁了，那正好。”她的声音低下去，可低得稳，“我嫁。”
她知道，当初相看，楚文轩第一眼就对她有好感的。
只要她低头，楚文轩肯定愿意收了自己。
王夫人站在床边，看着女儿那张瘦削却坚决的脸，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知道女儿从前骄傲，看不上楚文轩，如今回头去抢，已是低了头。
想劝，可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女儿的身子还没养好，齐王那边还没有准信，这个时候再去招惹楚家，万一出了岔子，女儿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王夫人心头乱糟糟的，沉默了很久，才握住王敏的手，低声道：“你先好好养身子，这事……让娘再想想。”
“敏敏，我们不能病急乱投医。”
王敏看着母亲的眼睛，想再说什么，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轻轻“嗯”了一声，低头拢了拢被角，像是在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该再开口。
王夫人站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再说话，便转身出去了，走到门口时停了片刻，回头看了女儿一眼，“你早点休息，等你爹回来再说。”
王敏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没有抬头看她。
等爹回来不就晚了吗？
她不能等到那个时候，既然娘不同意，那她自己想办法。
“嗯。”
王夫人收回目光，推门走了出去，长长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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