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王家后悔了
此时，王家。
王夫人端着燕窝粥坐在床边，舀了一勺，吹了吹热气，递到王敏嘴边。
王敏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窝凹陷下去，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她看了一眼那勺燕窝粥，偏过头去，声音虚弱又带着烦躁：“娘，我不要……不想吃了，没有胃口。”
王夫人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眶一下就红了，声音发颤：“敏敏，多少吃一点。你这样下去身子怎么受得住？”
“你爹已经在想办法了，你再等等……”
王敏摇了摇头，把被子拉到下巴处，眼睛盯着帐顶，不想说话。
只觉得人生要完了。
这时，丫头从外头进来，脚步放得很轻，站在门口压低声音禀报：“夫人，听说傅大公子今天去了太子府。”
“还有昨天，有人看到傅大小姐和楚二公子在书铺见了一面，两个人聊了好一会儿。”
“傅家的下人都喜气洋洋的，只怕是好事将近了。”
闻言，王夫人的手抖了一下，粥碗差点脱手。
王敏猛地转过头，盯着那丫头的方向看了眼，然后把被子蒙过头顶，声音闷在被子里，又哑又涩：“娘，你出去。”
“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王夫人看着女儿缩成一团的样子，把粥碗放在床头小几上，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站起来，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窗户，张了张嘴，还是转身出去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想当初，王敏在嫌弃楚文轩。
如今，傅家却将女儿嫁了过去，傅家的女儿，傅菁菁在北境可以说得上是大家闺秀，跟王敏一样都是北境的贵女。
北境四大家族都有意跟太子攀附关系的。
最开始是王家捷足先登，哪知道最后还是傅家摘了桃子。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王夫人站在廊下，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拿帕子按着眼睛，肩膀一抖一抖的，又不敢出声。
王老爷得知消息后，在书房里坐了一下午，面色阴沉。
他面前摊着一封信，写了一半又撕了，撕了又写，最后把笔往桌上一扔，站起身来，对管家说了一句：“备马车，我进京一趟。”
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补了一句，“把小姐和夫人带上。”
齐王欺人太甚，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第二天，李清河便带着聘礼去了傅家。
六十六抬，整整齐齐，从楚家大门一直排到傅家门口，红绸扎得又紧又密，抬聘礼的侍卫个个穿着新衣裳，步子迈得齐整。
看热闹的人挤了半条街，指指点点的。
最前面那一抬放着两只大雁，活的，用红绳绑了翅膀，引了不少人伸着脖子看。
傅老夫人早得了消息，站在正厅门口等着，看见聘礼一抬一抬抬进院子，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李清河进门后上前行礼：“老夫人，这对大雁是文轩亲自去猎来的，说是给傅小姐的见面礼，请老夫人过目。”
傅老夫人看了一眼那对大雁，又看了一眼满院的红绸，点了点头：“这孩子有心了。”
“楚夫人，快请坐。”
李清河坐下，接了茶喝了一口，说了些客套话。
傅老夫人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听说楚夫人才出月子不久，真是辛苦你了。老身这里备了一份薄礼，给令公子添喜。”
她说着，示意嬷嬷端上一个锦盒，打开来，里面是一对金锁，做工精细，刻着长命百岁的字样。
李清河没有推辞，收了下来：“老夫人客气了。过几天就是我小儿子的满月宴，到时候还请老夫人赏光。”
原本想生女儿的，结果又是儿子。
儿子也好，都是她的崽。
傅老夫人连连点头：“一定去。”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交换了庚帖和信物，这门亲事便算定了下来。
消息传到军营的时候，楚文轩正在抄录一份军务文书。
几个同僚围过来，拍着他的肩膀道喜，有人在起哄要他请客。
“多谢诸位，等我成亲请诸位一定捧场。”
楚文轩一一应了。
晚上，回了一趟将军府，进门时李清河正在逗孩子，他站在门口拱了拱手：“嫂子，今日的聘礼……让你费心了。”
李清河把孩子交给奶娘，站起来看着他：“你是将军的弟弟，这些都是应该的。”
“你只管安心准备成亲的事，别的不用操心。”
楚文轩有些过意不去：“聘礼那么多，我……”
李清河摆了摆手，打断他：“聘礼是将军府出了一部分，你爹娘也让人送了一部分来，剩下的都是太子妃替你操持的。”
“你不用放在心上，好好成亲就是。”
这门亲事不是单他的终身大事，更多的是家族联姻。
这些聘礼，也是该出的。
李清河并不会在意。
“多谢嫂子。”楚文轩没有再追问，转身又去了太子府。
楚明昭正坐在廊下翻账册，见他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傅家那边定下来了？”
“嗯。”楚文轩点了点头：“多谢堂姐的支持。”
楚明昭把账册合上，放在膝盖上：“嗯，我派人去接你爹娘了。你成亲那天他们会到。明月那边，她如今在大牢里，要坐五年牢才能出来。”
“不过你放心，灵姐儿已经送到太后那里了，有人照看，比在顾蓉蓉手里强。”
她说着顿了一下，“五年后，她出来，还能接回去。至于那个时候我们还在不在北境，那就不好说了。”
五年的事，也够他们谋划。
楚文轩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懂她最后那句话的意思。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咽回去了，只拱了拱手：“多谢堂姐。”
楚明昭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楚文轩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堂姐，五年后我们会回京城吗？”
楚明昭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着膝盖上那本账册的封面，过了片刻才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会。”
就算他们不争不抢，京城的那帮人也不会放过他们。
五年，也够了。
“你先好好准备婚礼，娶了媳妇，不能有任何亏待，可懂？”楚明昭没有多说。
“文轩明白。”楚文轩也没有再问，抬脚走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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