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敬新生和自由
暖光下，杜小白围着一条印着小猫图案的围裙，长发随意挽起，露出光洁的脖颈。
她正专注地处理着螃蟹，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显得格外居家和平静。
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夜烬离心间悄然滋生。
陌生，却不令人排斥。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浓郁的香气从厨房弥漫开来，充斥了整个客厅。
“开饭啦！”杜小白端着一个盛满海鲜的大盘子走出来，脸上带着成就感满满的笑容。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和高脚杯。
她又往返几次，端出了蒜蓉粉丝蒸扇贝、黑椒牛柳、清炒时蔬，还有一锅奶白色的海鲜汤。
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
“手艺不错。”夜烬离看着满桌菜肴，客观地评价了一句。
“那是！”
杜小白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解下围裙坐下，“我去拿酒！”
她小跑着去酒柜，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一瓶果香浓郁的红酒。
两人面对面坐下。
杜小白熟练地开瓶、醒酒、倒酒。
“来，第一杯，”她举起晶莹的酒杯，眼中映着暖光和水晶杯折射的碎芒，“敬……新生，和自由！”
夜烬离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也举起了杯。
两只酒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一声“叮”。
酒液入喉，醇厚微涩，而后回甘。
杜小白满足地叹了口气，拿起筷子，“快尝尝我的手艺！这个蟹我用了特调的酱料，保证好吃！”
夜烬离依言尝了一口，点了点头，“很好。”
得到肯定，杜小白笑得更开心了，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打开了客厅的投影仪。
“光吃饭多没意思，我们看个电影吧？我找个评分高的……”
杜小白在投影幕布的片单上滑动，指尖最终停在了一部近些年口碑极佳的爱情电影上。
影片以细腻的情感和唯美的画面著称，据说后劲十足。
“就这个吧！”她点击播放，调整了一下客厅的灯光，只留下几盏暖黄的氛围灯。
电影开始，舒缓的钢琴曲流淌出来，画面是欧洲某个古老小镇的晨曦，光影斑驳，美得令人心醉。
两人继续用餐，偶尔碰杯。
红酒一瓶很快见底，杜小白又去开了第二瓶。
酒精的作用下，身体逐渐放松，思绪也变得轻盈飘忽。
夜烬离话依旧不多，但明显比平时松弛，背脊不再挺得那么僵直，偶尔会靠在沙发柔软的靠背上。
电影剧情渐入佳境。
男女主角在异国他乡相遇，从彼此试探到逐渐靠近，情感在一次次偶遇和对话中微妙地发酵。
导演极其擅长捕捉眼神和肢体语言的细节，那种欲说还休，暗潮涌动的氛围被渲染得淋漓尽致。
杜小白看得有些入神，或许也是酒精放大了情绪，她随着剧中人的喜怒而牵动嘴角。
当放到一幕：雨夜的巴黎小巷，男女主角共撑一把伞，狭小的空间里呼吸可闻，男主角凝视着女主角被雨水打湿的睫毛，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背景音乐悠扬而深情……
杜小白的心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下意识地，她偏头看向身边的夜烬离。
他也正看着屏幕，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中显得轮廓深邃。
那双没什么情绪的异色眼瞳，此刻映着电影变幻的光，竟似乎也染上了一层以解读的专注。
或许是她的目光停留太久。
夜烬离忽然转过了头。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滞了。
客厅里只有电影悠扬的配乐和角色低低的对话声，暖黄的灯光朦胧地笼罩着他们，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食物香气和红酒醇厚的气息。
杜小白能清晰地看到夜烬离瞳孔中自己的倒影，也能感受到他呼出带着淡淡酒气的温热气息。
距离很近。
近到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和他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暗涌。
电影里，男女主角在雨伞下越靠越近，呼吸交织……
最终，男主角低下头，吻住了女主角。
屏幕上的光影交错，音乐推向一个旖旎的高潮。
而沙发上的两人，仿佛被这气氛魇住了。
杜小白感到自己的心跳得厉害，擂鼓一般，撞击着耳膜，也撞击着胸腔里那股莫名升腾起，混合着酒意和电影氛围的躁动。
夜烬离的目光沉静，却又像带着某种引力，让她无法移开视线。
时间似乎被拉长，每一秒都清晰可辨。
然后，不知是谁先动了一下。
也许是杜小白微微仰起了脸，也许是夜烬离低下了头。
距离在无声无息间消弭。
他的唇，带着微凉的温度和淡淡的酒意，轻柔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很轻的一个触碰，像羽毛拂过，又像电流窜过全身。
杜小白浑身一颤，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感官在瞬间被放大。
唇上柔软的触感，鼻尖萦绕的属于他的清冽又混合了酒气的独特气息，还有耳边自己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夜烬离似乎也顿了一下。
但这个吻并没有立刻结束。
最初的试探过后，那微凉的唇瓣稍稍加重了力道，开始缓慢地、带着一种探索般的意味，摩挲着她的唇……
他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拂在她的脸颊，带来一阵战栗。
这是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吻。
源于酒精，源于氛围，源于屏幕上那恰到好处的催化，或许也源于今晚共同经历风暴后，彼此间那根无形中拉近的弦。
杜小白忍不住回应，手臂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肩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衬衣的衣料。
夜烬离的一只手轻轻托住了她的后脑，另一只手则环上了她的腰，将她更近地带向自己。
这个吻逐渐加深，从最初的轻柔试探变得缠绵而炽热。
酒意蒸腾，电影里的音乐和光影都成了遥远的背景……
世界里仿佛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以及越来越清晰……身体深处传来的渴望。
杜小白的手臂紧紧环着夜烬离的脖颈，热情回应。
夜烬离的吻起初还带着一丝克制的探索。
但在她毫无保留的回应下，那克制迅速土崩瓦解。
他托着她后脑的手掌微微用力，将她更深地压向自己，另一只手则在她纤细的腰肢和脊背上流连，所过之处点燃一簇簇颤栗的火苗。
呼吸彻底乱了。
不知是谁先移动了位置，等杜小白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半压在沙发靠背上，夜烬离灼热的吻从她的唇移开，沿着下巴、脖颈一路向下……
“夜……烬离……”
这个名字仿佛刺激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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