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你结婚了？
霍秋实像是终于找到了倾诉的出口，语速飞快，“是我求我哥，他才终于告诉我你可能在R国！小白姐，你听我说，事情都查清楚了！我根本没和Sisi发生过关系！我喝醉了，但什么都没做！Sisi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是她和她妈联合起来算计我，想讹我！我已经拿到确凿证据，我跟她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用对她们负任何责任！”
越说越激动，他眼眶都红了，似乎想用这些话抹去之前所有的误会和伤害，找回他们曾经的关系。
他张开手臂，似乎想拥抱杜小白，“小白姐，对不起，之前都是我不好，是我没处理好，让你伤心了！我们……”
然而，他的手臂还没碰到杜小白，就被另一只伸过来的手稳稳地格挡住了。
夜烬离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杜小白身侧，他动作并不粗暴，甚至没什么太大的幅度，只是用前臂挡住了霍秋实，那双异色的眼眸冷冷地扫过去，带着一种无声的警告和压迫感。
霍秋实这才注意到杜小白身边这个高大，气质冷峻的男人。
他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紧皱，不悦地看向夜烬离，语气不善，“你是谁？让开！”
夜烬离没有理会他的质问，只是微微侧身，将杜小白更好地护在身后半侧，然后吐出了三个足以让霍秋实瞬间石化的字，“她老公。”
霍秋实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瞪大了眼睛，看看夜烬离，又猛地看向杜小白，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而变了调，“小、小白姐？他是你老公？你结婚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小白也被夜烬离这直接到近乎粗暴的宣告弄得愣了一下，心里那点因为霍秋实出现而产生的波澜，瞬间被这更戏剧性的场面给压了下去。
她看着霍秋实那副备受打击，茫然又痛苦的样子，再想想自己手里还热乎着的结婚证书，忽然觉得这一切荒谬得可笑。
一个月前，如果霍秋实这样出现，带着澄清和忏悔，她或许会心软，会感动，会考虑原谅。
那时她刚经历霍秋实的“背叛”，独自逃到异国疗伤，心里还残留着对他的感情和失望。
可现在短短一个多月，她自己一个人旅行经历很多事，#127542;经历了送别尹阿姨的生死悲恸，经历了杜家逼婚的愤怒与无力，也经历了与夜烬离这段从陌生人到“协议夫妻”的诡异关系。
她的心境早已不同。
霍秋实和他的“真相”，来得太迟了。
迟到她心里的伤口已经结痂，甚至开始长出新的铠甲。
迟到她刚做出了一个更疯狂，却也让她更清醒的决定。
在霍秋实充满质问和祈求的目光中。
杜小白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是真的。”她说，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霍秋实听清，“我们刚刚在R国登记结婚。他是我法律上的丈夫。”
话音落下，酒店门口的空气仿佛彻底冻结了。
霍秋实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只剩下惨白和死灰。
他目光直勾勾盯着杜小白，“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小白姐，你是不是为了气我？还是……还是为了躲开杜家的逼婚？”
杜家想让杜小白与纪临翔联姻的事在海城传开了。
所以霍秋实才会来这里。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切地上前一步，“如果是这样，你没必要这样做！我可以帮你！你跟我结婚，我们霍家可以帮你们杜家……”
“霍秋实，不要再说了。”杜小白打断他。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她心动，也让她心碎的少年，如今这般狼狈急切的模样，心里并非毫无波澜。
但那点波澜，终究已是昨日之水，无法再掀起她心湖的涟漪。
“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她清晰地说道，“从让我知道Sisi这个人开始，就结束了。现在真相如何，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不重要？！”霍秋实如遭雷击，眼睛瞬间红了，“怎么会不重要？我没有背叛你！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小白姐，我们……”
“不重要。”杜小白重复，眼神平静得近乎残忍，“因为我对你的感情，已经在等待、猜测、失望和最终决定离开的过程中，消耗殆尽了。霍秋实，我原谅你可能遭遇的算计，但我没办法再回到从前，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她顿了顿，看着他那双瞬间黯淡绝望的眼睛，还是放软了一丝语气，但话里的决绝未改，“回去吧。别再找我了。好好过你自己的生活。”
说完，她不再看霍秋实惨白的脸，转向夜烬离，“老公，我们走吧。”
夜烬离点了点头，侧身让她先行，自己则走在后半步，以一种保护性的姿态，隔绝了霍秋实投来的所有视线。
霍秋实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杜小白毫不留恋地转身，看着那个陌生的男人护在她身侧，两人并肩走进酒店旋转门，身影消失在大堂明亮的光线里。
寒风吹过，冰冷刺骨。
……
电梯里，只有杜小白和夜烬离两人。
金属壁面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和紧抿的唇。
刚才面对霍秋实时的平静，此刻松懈下来，只剩下一片空茫的疲惫。
“那是你前男友？”
夜烬离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平淡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
杜小白看着电梯跳跃的数字，摇了摇头，“不是。”
严格来说，她和霍秋实从未正式确立过恋爱关系。
那段感情，始于朦胧的好感，升温于彼此的陪伴，却猝然中止于一场“背叛”的闹剧，连一句“我们在一起吧”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哦。”
夜烬离应了一声，没再多问。
电梯抵达他们所在的楼层。
走到杜小白房间门口时。
夜烬离才再次开口，“收拾东西。下午三点半的航班飞海城。”
杜小白点了点头，拿出房卡刷开门，“知道了。”
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从今天开始，夜烬离就是她法律上的丈夫。
这几个字在脑海里盘旋，带来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但想到杜家，想到杜成东和梁雨萱那咄咄逼人的信息，这份不真实感又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取代。
也好。
用一纸婚约，换一个彻底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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