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天空撕裂
如果凑近了听，能隐约分辨出那几个字——
“谢谢......”
“谢谢......”
“谢谢您......”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谢谢。
谢什么？
谢他没有死？
谢他赢了？
谢他——
再次成为他们所有人的光？
也许都是。
也许都不是。
她只知道，此刻她唯一想做的，就是双手合十，对着那道依旧站在废墟上的身影，一遍又一遍地说——
谢谢。
谢谢您，还活着。
谢谢您，没有丢下我们。
谢谢您——
再一次，照亮了这个世界。
—
柯妮丝蜷缩在角落里。
她紧紧抱着丝丝——那只陪伴她从小长大的白色狐狸——把脸深深埋进那柔软的皮毛里。
肩膀剧烈地颤抖。
丝丝也在颤抖。
一人一狐，抱成一团，哭成一团。
“呜呜......呜呜......”
她发出小兽般的呜咽，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可那呜咽里承载的情绪，却比任何嘶吼都更加汹涌。
她的脑海中，不断闪回着那些画面——
艾尼路的雷霆从天而降，毁灭一切。
云海在燃烧，岛屿在崩溃，人们四处奔逃。
然后那道身影出现，金色的光芒划破天际，挡在所有人面前。
“你们不用再害怕了。”
那一刻，她以为那就是永远。
可刚才——
刚才她差点以为，那永远要结束了。
刚才她差点以为，那道光芒真的要熄灭了。
刚才她差点以为——
她又要失去一切了。
可他没有。
他没有！
他还活着！
他还站在那里！
那光芒，还在！
柯妮丝哭得更凶了，把整个脸都埋进丝丝的皮毛里，任由泪水浸透那柔软的绒毛。
丝丝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耳朵。
那温暖的触感，让她哭得更凶了。
—
汉库克站在那里。
她没有坐，没有跪，没有蜷缩在任何角落。
她站着。
作为亚马逊·百合的皇帝，作为海贼女帝，作为那个永远骄傲、永远昂着头的女人——
她站着。
可她的脸上，早已被泪水浸透。
那双绝美的眼睛，此刻红得像两颗熟透的樱桃。泪水顺着那完美的脸庞疯狂滑落，滴在她华丽的衣裙上，滴在她颤抖的手上，滴在——
她紧紧攥着的心上。
她仰起头。
对着天花板。
对着那看不见的天空。
对着那道此刻正站在废墟上的身影。
仰天长啸！
那啸声尖锐而高亢，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太久、终于可以释放的疯狂！
“啊啊啊啊——！！！”
“哀家的罗恩——！！！”
“哀家的男人——！！！”
“你做到了——！！！”
“你果然——！！！”
“是哀家的骄傲——！！！”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震得墙壁都在微微颤抖。那些女侍从们，那些九蛇的战士们，那些和她一样哭成泪人的女人们——都抬起头，看着她们的女帝。
看着那个平时高高在上、永远冷着脸的女人。
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笑得像个傻子。
眼中——
满是骄傲。
满是爱意。
满是——
那个男人，果然是她的。
—
九蛇的战士们，早已跪倒一片。
她们跪在那里，抬起头，看着那块屏幕，看着那道依旧站在废墟上的身影。
泪水模糊了每一张脸。
可那些泪水里，没有悲伤，没有恐惧，只有——
劫后余生的庆幸。
和无尽的骄傲。
那是她们的皇帝的男人。
那是她们九蛇一族的守护神。
那是——
让统治世界八百年的“神”都不得不撤退的男人！
一个年轻的战士猛地站起身，挥舞着拳头，对着屏幕疯狂地嘶吼：
“罗神——！！！”
“罗神——！！！”
“罗神——！！！”
她的嘶吼声如同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罗神——！！！”
“罗神——！！！”
“罗神——！！！”
无数个声音汇聚在一起，汇成一道震耳欲聋的洪流，在核心宅邸中疯狂回荡！
那声音里有泪，有笑，有庆幸，有骄傲——
有对那个男人，最深的敬意。
—
娜美从地上爬起来。
她踉跄了一步，差点又摔倒，可她没有在意。她跌跌撞撞地冲向窗户，推开窗，对着外面的天空，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罗恩——！！！”
“你欠我一亿贝利——！！！”
“因为你吓死我了——！！！”
那喊声消失在夜空中，可她知道——
他听不到。
可她还是喊了。
因为——
不喊出来，她会憋死。
罗宾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站在娜美身旁。
她没有喊，只是静静地望着那片天空，望着那虽然遥远、却仿佛近在咫尺的方向。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她很久很久没有露出过的笑容——
真正发自内心的、温暖的、充满希望的笑容。
“罗恩先生......”
她轻声说，那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谢谢您。”
“欢迎回来。”
—
柯妮丝终于从丝丝的皮毛里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得像兔子，脸上全是泪痕，头发乱成一团。可她笑了。
她抱着丝丝，走到窗边，站在罗宾和娜美身旁。
三个女人，并肩站在那里。
望着同一片天空。
望着同一个方向。
望着那道——
此刻正站在废墟之上、周身笼罩着白金色光芒的身影。
丝丝发出一声轻轻的呜咽，仿佛也在说——
欢迎回来。
—
汉库克大步走到窗前。
她一把推开娜美和罗宾——不是粗鲁，而是急切——挤到最前面，双手撑在窗台上，对着天空，用她那独有的、高傲却又充满爱意的声音喊道：
“罗恩——！！！”
“哀家等你回来——！！！”
“哀家有好多好多话要跟你说——！！！”
“哀家要给你生十个孩子——！！！”
娜美和罗宾同时呛了一口口水。
柯妮丝的脸瞬间红透。
九蛇的战士们集体愣住，然后——
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女帝大人——！！！”
“太直接了——！！！”
“但好棒——！！！”
汉库克毫不在意，只是站在那里，仰着头，望着天空。
眼中满是骄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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