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怒马少年篇·泥娃娃
老嬷嬷忽然笑了，那笑容在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显得格外诡异，“老奴江湖人称柳仙姑，”她顿了顿继续说：“娘娘好记性。”
德妃心跳如擂鼓，仙姑？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强压下心中的慌乱，问：“你说你是我父亲叫来的，我们非亲非故的，你为什么要帮我？”
“老奴自然是有自己的安排，”柳仙姑慢慢站起身，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娘娘如今正是需要帮手的时候，何大人特意让老奴进宫，助娘娘一臂之力。至于为什么帮你，这个娘娘就先别管了。”
德妃咬着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这个柳仙姑动机不明，而且那什么江湖外号听着就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这人正不正经，靠不靠谱。
但是她想起父亲临走前说的那些话——“机会只有一次”。
她声音颤抖，却又带着几分期待的问：“你……你能帮我什么？”此话一出，她又连忙追加了筹码。
“只要你能帮我，你要什么，我都会尽力给你！”
柳仙姑走到她面前，那双眼中的恭敬已经消失不见，眼底此刻只剩下一丝阴狠，她压低声音道：“娘娘想要的，不就是陛下的心吗？”
德妃身子一僵，眼中涌起一阵酸涩，“可陛下他……他根本不愿多看我一眼，”她伸出手抓住柳仙姑的胳膊，像是抓到什么救命稻草一样。
“仙姑，我该怎么办！”
“那是因为娘娘用错了法子，”柳仙姑笑得意味深长，“男人的心，有时候不是靠温柔就能留住的。”
德妃抬眼看她，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你有什么法子？”
柳仙姑往前凑了一步，神神秘秘道：“老奴知道在异域的民间会供奉泥娃娃，娘娘不如请一个回来供奉，很灵的。”
德妃本身就不大相信这种鬼神之事，她咬着唇，她想起孟景对苏婉晴的温柔，想起自己这些日子受的冷落，心中的怨恨几乎要将她吞没。
柳仙姑见德妃表现出了这副表情，觉得她此时内心防线已经松动了起来，于是趁热打铁道：“泥娃娃请回来，娘娘只管着许愿，很快就会怀上孩子。”
“等等，”德妃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这东西不会有问题吧？”
柳仙姑笑了，“娘娘放心，这东西很认主的，您对它好，它肯定会知道……”
“好，”德妃终于下定决心，“就按你说的办。”
柳仙姑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娘娘英明，不过……”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若是皇后娘娘那边出了什么岔子，娘娘可要抓住机会。”
德妃心头一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仙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娘娘只需记住，后宫之中，不进则退。”
德妃攥紧手中的帕子，指节都泛了白。
窗外忽然刮起一阵风，吹得窗棂咯吱作响。
树叶摇曳间，将柳仙姑的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仔细看倒不像个人，而是像一只张牙舞爪的怪物。
当天晚上的深更半夜，柳仙姑在白天观察着皇宫守卫换防的时间，夜间巡逻时间她也差不多在那些宫人的嘴里打探清楚了。
柳仙姑鬼鬼祟祟的走出屋子轻声关上房门，她贴着宫墙根儿，屏息凝神地听着远处巡逻侍卫的脚步声。
她算准了时辰——每隔一炷香的功夫，这段墙角的位置就会空出来，这段间隙是外出的好时机！
听着脚步声渐远，她猛地一跃，苍老的身子竟轻盈得像只夜枭，无声无息地攀上了墙头。
瓦片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她身形一顿，待确认无人察觉后，才沿着屋脊朝黑暗深处掠去。
月光偶尔从云缝间漏下几缕，照在她佝偻的背影上，拉出一道诡异的影子——跟鬼似的。
柳仙姑轻手轻脚地翻过几道宫墙，不知道走了多久，最终落在一处荒废的角楼外。
她抬眼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后，才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屋内烛火摇曳，照出两道人影。
“仙姑不愧是仙姑，可真难请啊，”赵老四坐在破桌前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嘴角勾着讥讽的笑，“这都什么时辰了才来。”
柳仙姑冷哼一声，也不客气地在另一张破椅上坐下，“宫里守卫森严，我又不是你，能掐会算地避开所有人。”
她说着目光扫向屋内另一个人，恰扎正靠在墙边，手里随意的把玩着一把匕首，刀尖在烛火下泛着寒光，上面还隐隐沾染着一些没有彻底干透的血迹。
“废话少说，”柳仙姑直截了当地问：“楼主的尸骨找到了没有？”
赵老四收起铜钱，脸上的笑意敛去几分，“找是找到了，不过……”
“不过什么？”柳仙姑眉头一皱。
“不过尸体很难找，不知道被冲到哪个犄角旮旯里了，”赵老四叹出一口气，很惋惜的摇摇头，“今天我开坛，试着通灵了好几次，楼主的尸首大概率就是被冲到了太白山山脚下了。”
恰扎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都那么多年过去了，说不定尸体早就被什么飞禽野兽啃食殆尽了！找个破尸首有什么用，还不如我直接夜闯皇宫，把皇后肚子里的活刨出来！”他说着说着居然残忍的笑了出来。
赵老四直接出声打断，“瞧把你能的！现在皇宫围的跟铁网一样，你能进去个煜王府不错了，可别再像上次一样被追的像丧家之犬！”
柳仙姑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老四说得对，今天我外出很吃力，皇宫内侍卫换防十分频繁，强攻不行不如使阴招，楼主的尸身要是没有了，那就把骨头带回来，砸碎了也成。”
“已经派人去办了，”赵老四淡淡道：“我们抓到了要逃跑的老李，我们直接把他打了个半死，那个胆小鬼！我威胁他要是敢逃就让他死在外头，他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恰扎冷笑一声，“我看就该直接杀了他，留着这种废物有什么用？真是丢我们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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