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 咖啡厅对峙
咖啡厅里弥漫着醇厚的咖啡香气，暖黄色的灯光慵懒地洒在每一张桌面上，角落里还飘着若有若无的爵士乐。这本该是个让人放松的惬意下午。
可李淑芬推门进来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像拉满的弓弦，绷得死紧。
她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杨娇娇。
那女人挺着个大肚子，穿了件浅色的碎花孕妇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甚至还化了淡妆。
也不知道是来谈判的还是来选美的。
看见她们进来，杨娇娇立刻站起身，脸上堆满了委屈的笑，那表情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
“淑芬姐，你来了。”她的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我还怕你不愿意见我……”
李淑芬死死盯着她，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杨晓斐站在李淑芬身边，眼神冷静地打量着杨娇娇，没说话，但目光里透着一股子审视。
这女人今天唱的是哪出戏？
“淑芬姐，你先坐吧。”杨娇娇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自己先款款坐下，还冲服务员招手，示意给两人倒水，“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恨我，可是有些事，我真的不得不说。”
李淑芬深吸一口气，在杨晓斐的陪同下坐了下来，脊背挺得笔直，像是随时准备迎战。
“你让我来，到底想说什么？”她的语气冷得像腊月的寒风，眼里满是戒备。
杨娇娇低下头，手轻轻抚着隆起的肚子，叹了口气，那模样倒真有几分可怜相。
“淑芬姐，我知道你这段时间过得很不好。你爸爸突然病倒，你又收到那些威胁的纸条……”她抬起头，眼里居然还真泛起了泪光，“我理解你的处境，真的。我也是个苦命人，被人利用，被人看不起……”
“少来这套！”
李淑芬猛地打断她，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杨娇娇，你少在这儿装可怜！当初是你主动勾引赵志远，破坏我的家庭，现在又来害我父母！你还有脸说自己苦命？你要是苦命，那天底下的好人都该去跳河了！”
杨娇娇脸上的委屈僵了一瞬。
随即，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副柔弱的面具，终于被撕下来扔在地上，还踩了两脚。
“李淑芬，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杨娇娇靠在椅背上，眼神变得锋利起来，像换了个人，“赵志远当初为什么会看上我，你心里没点数吗？”
她一字一句，语气里满是嘲弄：
“你以为你有多贤惠？成天就知道在家做饭洗衣服，跟个老妈子似的。赵志远在外面应酬，你懂什么？他跟人谈生意的时候，你能帮上忙？你是能帮他算账啊，还是能帮他陪酒？就会在家里熬汤，熬出花儿来又有什么用？”
“你——”
李淑芬气得浑身发抖，脸都白了。
“我什么我？”杨娇娇冷笑一声，眼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说到底，你就是个没用的女人。要不是你生不出孩子，赵志远早把你扫地出门了。哦不对，你本来就是被扫地出门的那个，他连扫帚都懒得用，直接一脚踢开的。”
“杨娇娇！”
李淑芬猛地站起来，扬起手就要扇过去。
杨晓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李淑芬的手腕。
“李淑芬，冷静。”她语气平静，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别中她的计。她现在巴不得你动手呢，你一打她，她就敢往地上一躺，说你害她肚子里的孩子。”
杨娇娇脸色微变，显然被说中了心思。
李淑芬深吸几口气，浑身还在发抖，但理智渐渐回笼。她在杨晓斐的搀扶下重新坐下，死死盯着杨娇娇，那眼神恨不得把人活剥了。
杨晓斐转过头，冷冷地看着杨娇娇，目光像淬了冰的刀。
“杨娇娇，我还真小看你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约李淑芬出来，就是为了羞辱她？还是说，你背后有人指使，今天这出戏是排练好的？”
杨娇娇听到这话，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可她很快就掩饰过去，反而笑得更嚣张了，笑得脸上的粉都往下掉。
“杨晓斐，你以为你是谁？仗着季阳护着你，就觉得自己了不起？”她站起身，挺着大肚子，一步三摇地朝杨晓斐走来，“我告诉你，季阳算什么？我背后的人，比季阳有能耐一百倍！季阳在他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咖啡厅里瞬间安静了。
周围几桌客人纷纷看了过来，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干脆放下咖啡杯看热闹。
杨晓斐却纹丝不动，反而冷笑一声。
“是吗？”她抬起头，眼神锐利得像刀子，直直刺向杨娇娇，“那你倒是让那个人出来见见啊。躲在阴影里算什么本事？是长得太丑见不得人，还是根本就是你编出来吓唬人的？”
杨娇娇被她噎了一下，脸色涨红。
“你——”
“怎么？不敢让他出来？”杨晓斐步步紧逼，语气越发冰冷，“还是说，人家压根没把你当回事，就是拿你当个跑腿的使唤？杨娇娇，你可真行，被人当枪使还在这儿得意洋洋。”
“你放屁！”杨娇娇气得直跺脚，肚子都跟着颤了颤，“他对我好得很！他说了，等事情办成，就给我一大笔钱，让我和孩子过好日子！”
“哦？”杨晓斐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讥讽，“一大笔钱？多少？他说了具体数字吗？还是就画了个大饼给你？杨娇娇，你这脑子，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杨娇娇脸色一白，显然被戳中了痛处。
可她立刻就反应过来，冷笑着说：“少在这儿挑拨离间！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吧，杨晓斐，你以为你能一直这么顺风顺水？”
她凑近杨晓斐，压低声音，眼里满是恶毒：
“很快，就会有人收拾你。到时候，季阳护不住你，你那些朋友也护不住你。我会亲眼看着你跪在地上求饶，看着你哭得鼻涕眼泪一脸！”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孕妇裙的裙摆甩出一个自以为潇洒的弧度。
“杨娇娇。”杨晓斐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杨娇娇脚步一顿。
“你以为你背后那个人，真的会帮你？”
杨娇娇僵在原地。
“你只不过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杨晓斐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像钉子一样扎进去，“好用的时候用用，不好用了就扔。等你没用了，他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你。到时候，你挺着个大肚子，带着个孩子，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杨娇娇浑身一震。
她猛地回过头，眼里的慌乱几乎掩饰不住。
可她很快就强撑着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你……你少胡说八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懒得管你。”杨晓斐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优雅得像在品茶，“我只是提醒你一句，与虎谋皮，小心把自己也搭进去。你好自为之吧。”
杨娇娇咬着嘴唇，脸色青白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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