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二章 你只会死得更惨
杨晓斐站在原地，整个人还有些发懵。
她转过头看向季阳，眼神里满是不解：“季阳，你说杨娇娇是不是疯了？她刚才那副样子，好像真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靠山似的。”
季阳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茶几上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他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疯了？我看八成是。”
他抬头看向杨晓斐，眼里闪过一丝嘲弄：“你没看见吗？之前在赵志远面前，那副低三下四的样子，跟个孙子似的。现在倒好，反过来把我们当孙子了。”
杨晓斐被他这话逗笑了。
她走过去，在季阳身边坐下，笑着说道：“你这比喻还真贴切。不过说真的，我觉得杨娇娇今天确实太奇怪了。”
“怎么奇怪？”
杨晓斐皱起眉头，认真思考着：“按照我对她的了解，她虽然爱慕虚荣，贪图享乐，但胆子其实很小。特别是现在这种处境，她应该夹着尾巴做人才对。”
她顿了顿，低了几分声音：“可今天她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不像是装的。我总觉得，她可能真的找到什么靠山了。”
季阳沉默了片刻。
他也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
杨娇娇今天的表现确实很反常，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得意和嚣张，不太像是装出来的。
可问题是——
“晓斐，你想想看，”季阳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郭嫣然死了，她最大的靠山没了。赵志远现在对她什么态度，你也看见了，恨不得她立刻消失。”
他伸出手，一根根掰着手指：“那除了这两个人，还有谁会帮她？”
杨晓斐点点头，觉得季阳说得有道理。
“所以啊，”季阳往后靠在沙发上，神色放松下来，“我觉得她就是在虚张声势。可能是在医院待久了，憋出问题了，幻想出一个所谓的amp;#39;靠山amp;#39;来给自己壮胆。”
他伸手揉了揉杨晓斐的头发，语气温柔：“你别被她吓到了。她现在就是个疯婆子，说的话你听听就算了，别往心里去。”
杨晓斐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嗯，你说得对。可能是我想多了。”
她靠在季阳怀里，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季阳抱着她，目光却落在窗外，眼神深邃。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没有完全放下戒备。
杨娇娇今天的表现，确实太反常了。
必须要留个心眼。
楼下，赵志远一把拽住杨娇娇的胳膊，直接把她拖到了停在路边的车旁。
“你给我上车！”他低声说着，却透着滔天的怒意。
杨娇娇挣扎了几下，没挣脱开，只能不情不愿地坐进车里。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赵志远坐进驾驶座，转过身，死死盯着杨娇娇。
“杨娇娇，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了？让你别去招惹杨晓斐，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吗？”
杨娇娇却一点也不怕。
她慢悠悠地整理着被赵志远扯皱的衣服，神情倨傲：“我就是去看看她，又没把她怎么样。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大惊小怪？”赵志远被她这副样子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杨娇娇，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现在的处境，你心里没数吗？”
“我当然知道。”杨娇娇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但我也知道，我不用再怕她了。”
赵志远眯起眼睛，危险地盯着她：“什么意思？”
杨娇娇冷笑一声，转过头看向窗外，没有回答。
“杨娇娇，我问你话！”赵志远一把抓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看着自己，“你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在撑腰？你老实告诉我！”
杨娇娇被他捏得有些疼，却依然倔强地抿着嘴，一言不发。
赵志远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了。
他猛地松开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杨娇娇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狭小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杨娇娇的头被扇得歪向一边，脸上瞬间浮起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可她却笑了。
她慢慢转回头，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里满是讽刺：“就这？赵志远，你就这点本事？”
赵志远愣住了。
他看着杨娇娇脸上那个鲜红的巴掌印，又看看她眼里那毫不畏惧的神情，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变得很陌生。
“你到底怎么了？”
杨娇娇没有回答，而是慢慢挺直腰杆，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
“赵志远，你刚才打我，你就不怕伤到你的孩子吗？”她轻声说着，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平静。
赵志远浑身一僵。
杨娇娇看着他的表情，笑得更加得意了：“看，你还是在乎这个孩子的。既然在乎，就别对我动手。”
她往前凑了凑，“要不然，你对着我肚子打？看看你敢不敢？”
赵志远的手紧紧握成拳头，额头青筋暴起。
他盯着杨娇娇，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可他终究没有再动手。
杨娇娇看着他这副样子，眼里满是鄙夷：“赵志远，你就是个窝囊废。畏首畏尾的，一点用都没有。”
“你说什么？！”赵志远猛地抬起头。
杨娇娇丝毫不怕，反而更加肆无忌惮：“我说你是窝囊废。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还指望你能做什么？”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轻蔑：“亏我之前还觉得你有点本事，现在看来，你连季阳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赵志远被她这话刺激得浑身发抖。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杨娇娇，”他的声音沙哑，却透着几分认真，“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认识那个人的？”
杨娇娇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你听我说，我不管你背后那个人是谁，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种人不是你能招惹的。”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凝重：“能瞒着所有人接近你，还能让你这么有恃无恐的，这种人的手段和背景，绝对不简单。可你想过没有，这种人为什么要帮你？”
杨娇娇愣了一下。
赵志远继续说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帮你，肯定是有目的的。等他达到目的了，你觉得他还会管你的死活吗？”
他盯着杨娇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到时候，你只会死得更惨。”
杨娇娇沉默了片刻。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那又怎么样？”她冷笑道，“反正我现在这副样子，还能更惨到哪里去？至少，那个人答应帮我对付杨晓斐。只要能看到杨晓斐生不如死，我什么都愿意做。”
赵志远盯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失望，愤怒，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奈。
“你疯了。”他缓缓说道，“杨娇娇，你真的疯了。”
杨娇娇没有反驳。
她转过头，看向车窗外。
阳光洒在她脸上，照出那个鲜红的巴掌印，也照出她眼里那股疯狂的执念。
“是啊，我疯了。”她喃喃自语，“从郭嫣然死的那天起，我就疯了，我知道，他们接下来就会要我的命。”
她慢慢转回头，看着赵志远，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不过没关系。这次，那个人比季阳厉害多了。我的复仇，终于有望了。”
“杨晓斐，你等着。”
她摸着肚子，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很快，你就会后悔的。”
赵志远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这个女人，真的已经无可救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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