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郭大山顶罪了
“郭小姐不说也没关系，证据已经摆在这里了，不管你承认与否，事实就是事实。”
郭嫣然咬紧了嘴唇，眼泪终于决堤般滚落下来。
她死死攥着沙发扶手，指节都泛白了，却依然倔强地不肯开口。
季阳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神愈发冷漠：“郭小姐，你现在的沉默，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够了！”
郭大山突然站起身来，语气嘶哑而决绝。
他转过身，直直地看向季阳，苍老的脸上满是疲惫和自责：“季先生，这件事是我做的。和嫣然没有关系。”
“爸！”郭嫣然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
“闭嘴。”郭大山打断她，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季阳和杨晓斐，语气沉重：“找司机的人，是我。”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我知道，嫣然喜欢你。”郭大山看着季阳，眼里闪过一丝痛苦，“可你和杨小姐在一起了。我这个做父亲的，看着女儿日日为你神伤，心里不是滋味。”
“我想着，如果杨小姐出了意外，伤了或者是怎么样，你和她的感情或许会出现裂痕。到时候，嫣然就有机会了。”
他说到这里，他已经有些哽咽了：“我承认，我糊涂了。我不该做这种事，不该伤害无辜的人。可我就是想让我女儿能嫁给你，能如愿以偿嫁给喜欢的人……”
“爸……”郭嫣然的眼泪如雨般落下，她猛地站起来，“你不要说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郭大山转过身，眼眶通红地看着女儿，“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策划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
郭嫣然浑身颤抖着，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知道，父亲这是在为自己顶罪。
从小到大，父亲就是这样护着她，宠着她。不管她犯了什么错，父亲都会站出来，替她承担一切后果。
可这一次，这一次的代价太大了。
杨晓斐静静地看着这对父女，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当然看得出来，郭大山是在撒谎。
从咖啡厅的监控，到资金的流向，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郭嫣然。
可这个父亲，却愿意用自己的余生，来换女儿的清白。
“郭老板。”杨晓斐轻声开口，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沉重，“你确定，要这么说？”
“我确定。”郭大山斩钉截铁，“事情就是我做的，和嫣然没有任何关系。”
季阳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郭大山：“既然郭老板承认了，那我也不客气了。虎子，叫人来，送郭老板去警察局。”
“买凶杀人，够郭老板在里面待很久了。”
郭嫣然身体一震，几乎站不稳。
“不是买凶杀人！”郭大山急忙否认，“我只是想让杨小姐受点伤，吓唬吓唬她，让她和季先生分开。我从来没有动过杀人的念头！”
“那个司机，我给他的指示就是制造一场amp;#39;意外amp;#39;，让杨小姐受点轻伤就行。我发誓，我真的没想过要她的命！”
“受点轻伤？”杨晓斐冷笑一声，语气满是讽刺，“郭老板，你知不知道，那天如果不是我反应够快，如果不是我运气够好，我现在可能已经躺在医院里，甚至躺在殡仪馆里了？”
“你说你没想过要我的命，可车祸这种事，能是你说了算的吗？稍有不慎，就是一条人命！”
郭大山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杨晓斐深吸一口气，走到郭大山面前，语气冷静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失望和愤怒：
“郭老板，你这么做，不是在保护郭嫣然，你是在害她。”
郭大山愣住了。
“你以为你替她顶罪，就能让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吗？”
杨晓斐的语气越来越冷，“不，你这样做，只会让她觉得，不管自己做了什么，都会有人替她收拾烂摊子。”
“她能做错一件事，两件事，就能一直错下去。她需要的不是包庇，是有人能告诉她，这么做是错的！”
“如果连责任都不用承担，那么这一次，就只是个开始。下一次，她可能会做出更过分的事。到时候，你还能为她顶罪吗？你还能保护她多久？”
郭大山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看着杨晓斐，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杨晓斐转过身，看向郭嫣然，眼神锐利得像刀：“郭嫣然，你听到了吗？你父亲为了你，连坐牢都不怕。可你呢？你就这样心安理得地看着他替你顶罪？”
郭嫣然浑身颤抖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想说话，想承认，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承认了，就意味着要承担后果。
她不想进监狱，不想毁掉自己的人生。
可如果不承认，父亲就要替她坐牢……
“嫣然。”
郭大山转过身，看着女儿，眼里满是泪水和温柔。
他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声音哽咽：“傻孩子，别怕。爸爸不会让你有事的。”
“爸爸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有你这个女儿。爸爸相信，我的女儿是个好孩子，是个善良的孩子。这件事，真的是爸爸做的，和你没有关系。”
郭嫣然再也忍不住，扑进父亲怀里，放声大哭起来：“爸……对不起……对不起……”
郭大山抱着女儿，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季阳，声音沙哑而坚定：“季先生，我已经承认了。请你放过我女儿。”
季阳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虎子，叫人来。”
虎子掏出大哥大，拨通了电话。
不到十分钟，警察就赶到了。
郭大山被戴上手铐的那一刻，郭嫣然几乎要晕厥过去，她死死抓着父亲的衣袖，哭得撕心裂肺：“爸！爸！”
“嫣然，记住，”郭大山转过头，最后看了女儿一眼，眼里满是不舍和期盼，“要做个好人。”
说完，他被警察带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郭嫣然一个人，瘫坐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
她抬起头，透过泪眼，看向杨晓斐和季阳。
那一刻，她眼里的憎恨，浓烈得几乎要化作实质。
都是他们！
都是杨晓斐！
如果不是她，父亲就不会被抓走！
如果不是她，自己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她恨，恨得咬牙切齿。
杨晓斐和季阳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杨晓斐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回过头，看着瘫坐在地上的郭嫣然，眼神复杂而深沉。
“郭嫣然，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郭嫣然抬起头，眼里满是泪水和恨意。
“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杨娇娇？”杨晓斐缓缓说道，“杨娇娇失败了这么多次，按道理来说，你对她的耐心应该差不多了。”
“可你不仅没有放弃她，反而继续给她钱，继续帮她。为什么？”
郭嫣然咬着唇，眼泪滚落，却一言不发。
杨晓斐静静地看了她片刻，最终转过身，走出了郭家的大门。
身后，传来郭嫣然压抑而绝望的哭声。
车上，虎子忍不住问道：“嫂子，你为什么要问那个问题？”
杨晓斐看着窗外，声音很轻：“因为我想知道，她到底还有什么后招。”
“杨娇娇这个人，虽然恶毒，但她的手段其实很有限。她能一次次得逞，靠的都是别人的帮助。”
“王建军，应攸海，赵志远，还有郭嫣然。这些人，都是她的棋子。”
“可郭嫣然不一样。郭嫣然有钱，有势，有手段。她如果真的铁了心要帮杨娇娇对付我，那才是最麻烦的。”
季阳握住她的手，沉稳的说道：“不会的。郭大山被抓了，郭家的生意会受到巨大影响。郭嫣然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精力去帮杨娇娇？”
“希望如此。”杨晓斐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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