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你生得出来孩子吗？
她认真地看着赵夫人：“赵夫人，你刚才说，你们这么多年没有孩子，是因为赵志远的身体原因，还是因为你？”
“当然是他的问题！”赵夫人拍着胸脯，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看我这身体，这腰身，这气色，一看就是好生养的！我家往上数三代，从我妈到我外婆再到太姥姥，哪个不是进门一年就抱娃？我娘家姐妹五个，个个都是三年抱俩！”
她越说越激动：“就我，嫁给他赵志远二十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他那个没用的东西不行？”
“可他偏偏不承认！死要面子，非说是我的问题，说我宫寒，说我不易受孕！我呸！”
赵夫人说到愤怒处，唾沫星子都快要溅出来了：
“为了堵我的嘴，他倒是舍得花钱！让我做检查，中药西药吃了不知道有多少，偏方试了好多个，把我当药罐子折腾！可结果呢？他自己偷偷摸摸去医院查过吗？敢吗？他不敢！”
她喘着粗气，眼眶泛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
“这么多年啦，他在外面找了多少野女人？从年轻漂亮的小秘书，到那些不知廉耻的什么amp;#39;红颜知己amp;#39;呢，他以为我不知道？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可结果呢？哪个女人给他生出一儿半女了？一个都没有！”
“现在倒好嘞，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个怀孕的野种来，他就急吼吼地当宝了？以为是自己枯木逢春了？做梦吧！我看他就是个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蠢货！绿帽子戴得稳稳当当还不自知呢！”
杨晓斐安静地听着，脸上始终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了。
赵志远气喘吁吁地出现在楼梯口，额头上挂着汗珠。
“你在这里发什么疯？！”他怒吼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来。
赵夫人看见他，非但不怕，反而指着他的鼻子：“你还敢吼我？我还没问你呢！你把那个小贱人藏到哪个老鼠洞里去啦？啊？！”
“你胡说什么八道呢！哪来的什么贱人！给我闭嘴！”
赵志远气得浑身发抖，几步跨到她面前，不由分说地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让赵夫人痛呼一声：“给我起来！丢人现眼的东西！”
“我不起！赵志远你今天不把话给我说清楚，我死也不走！”赵夫人拼命挣扎，另一只手去抓挠赵志远的脸：“你放开我！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跟你拼了！”
“你！”赵志远狼狈地躲闪着，脸上还是被划出了一道红痕。
他猛地扭头，目光触及到一直沉默看着他们的季阳和杨晓斐，特别是季阳那张没什么表情却更显得有些吓人的脸的时候，他浑身一僵，所有的怒气一下子被一盆冰水浇熄了，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和惶恐。
他猛地甩开赵夫人的手，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几乎是小跑到季阳面前，深深弯下腰，差不多呈九十度鞠躬了，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讨好的意思：
“季……季先生，真是对不起啊！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管教无方，让这个没见识的泼妇跑到你这儿来撒野，惊扰了你和杨小姐！”
他维持着鞠躬的姿势，不敢抬头，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我这就把她弄走！现在就走！保证她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绝不会再打扰你半分清净！”
说完，他这才直起身来，转向赵夫人时，脸上的卑微一下子被凶狠取代了，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你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在季先生家门口闹，你是想害死我吗？还不快给我滚起来！”
赵夫人看着他在季阳面前卑躬屈膝的模样，尖声讽刺起来：
“呸！赵志远，你看看你这副德行！在外面包养小情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怂呢？这么会装孙子？你的男人气概都喂狗了？就会在家里和我横，在真正厉害的大人物面前呢，你连条狗都不如！”
“你给我住口！”赵志远脸色煞白，不是气的，是吓的。
他再也顾不得许多了，猛地抬手狠狠扇在赵夫人的脸上。
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赵夫人被打得脑袋一偏，踉跄着撞到了旁边的墙壁上去。
她捂着脸，彻底愣住了，好像不敢相信赵志远真的敢对她下这么重的手。
赵志远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指着她的手指都在发抖：“你再敢胡说八道一个字，再敢对季先生不敬，你试试看！”
赵夫人被他这副狰狞的模样彻底震慑住了，捂着脸，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赵志远深吸了好几口气，勉强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和混乱的呼吸。
他再次转过身来，对着季阳和杨晓斐说：“季先生，杨小姐，真是万分抱歉啊！家门不幸，让两位看笑话了。我保证，绝不会有下次的。”
说完，他不再给赵夫人任何说话的机会，粗暴地拽起她的胳膊，几乎是拖拽着，脚步踉跄地将她往楼梯下拉去。
赵夫人挣扎了几下，但力气远不如他，被半拖半拉地弄下了楼。
杨晓斐这才缓缓从靠着的门框上直起身来，她走到楼梯扶手边，微微探身，若有所思。
季阳关上门，走到她身边，“在想什么？”
“我在想……”杨晓斐转过身来，背靠着冰冷的扶手，目光沉静地看向季阳：“赵夫人刚才情急之下说的那些话，虽然难听嘛，但很有可能是真的。”
“哪一部分？”季阳微微挑眉。
“关于孩子的那部分。”
杨晓斐眯了眯眼，像是在梳理线索：
“赵志远多年无子，赵夫人如此笃定是他的问题，甚至不惜用他诸多情人都无所出来佐证。她虽然泼辣，但不像是在这件事上完全胡说呢。”
“要是赵志远真的在生育方面有问题的话，那么，杨娇娇肚子里那个突然出现的孩子，就显得格外amp;#39;蹊跷amp;#39;了。”
季阳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凝重起来：“你的意思是说，孩子有可能根本不是赵志远的？”
“可能性挺大的。”
杨晓斐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弧度：“而且，以赵夫人今天表现出来的性格和得知此事后的激烈反应来看呢，她绝不会善罢甘休。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她必定会想方设法去证实的。”
季阳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我们需要确凿的证据。要不要做个亲子鉴定？”
杨晓斐抬眸看他，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近乎狡黠的光：“这个想法很好。不过呢，季先生，”
她轻轻摇头：“这种事情，何须我们自己动手，惹一身腥臊？”
“嗯？”
“赵夫人已经起了疑心了，而且她恨杨娇娇入骨。”
杨晓斐语气平缓，却带着掌控节奏的从容：
“以她的手段和现在被激怒的状态，她必然会采取行动的。”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我们只需要，安静地站在幕后，等着看戏就好了。”
而此时呢，楼下那辆黑色的轿车正疾驰在离开小区的路上，车内气氛却比外面的夜色更加阴沉压抑。
赵夫人捂着脸，火辣辣的疼痛提醒着她刚才的羞辱。
她瞪着开车的赵志远，眼神怨毒：“赵志远，你居然敢打我？为了那个姓季的，你连脸都不要了？”
“你懂个屁！”赵志远双手紧握方向盘，手背青筋暴起，低吼着打断她：“你知不知道季阳是什么人？你今天在他家门口闹，差点把老子的前程和身家性命都闹没了！打你一巴掌都是轻的！我真想……”
“我管他是什么人呢！”赵夫人尖声打断他，丝毫不惧：“我就问你，那个姓杨的贱人肚子里，到底是不是你的种？！”
赵志远被她问得一噎。
“说啊！你怎么不说了？你心虚了是不是？”
赵夫人步步紧逼，语气刻薄：
“赵志远，你自己摸摸良心，你外面那些花花草草，这么多年啦，有一个开花结果的吗？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还偏偏在你快要拿到那个关键项目的时候冒出来，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吗？”
赵志远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有力的说辞。
赵夫人的话，像一根根刺，扎在他最不愿意面对的地方。
“等孩子生下来，”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我会去做亲子鉴定。一切等鉴定结果出来再说。”
“哈！”
赵夫人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嗤笑，充满了讽刺和不信：“你去做？你舍得？那可是你的amp;#39;老来得子amp;#39;，你的amp;#39;心肝宝贝amp;#39;啊！万一结果出来不是你的，你赵总的脸往哪儿搁？不成了一场天大的笑话？”
“赵志远，我告诉你，这个鉴定，你做也得做，不做，我拼着这条命不要，也会想办法让你做！我不仅要你做，我还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结果！”
她凑近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淬毒般的寒意：“我倒要看看，等白纸黑字的结果摆在面前，证明你替别人养了野种，还当个宝似的供着的时候，你还能不能像今天在季阳面前那么amp;#39;能屈能伸amp;#39;！”
赵志远猛地一脚踩下刹车，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子骤然停在路边，巨大的惯性让两人都狠狠向前冲了一下。
他转过头来，死死地盯着赵夫人。
赵夫人毫不畏惧地回视着他，眼里全模式报复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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