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祭坛见血不是大凶，是大吉大利
两日后，阳光打破云层，照射在昆山县城内。
祭坛搭建完毕，位置就在城西的空地上，十分气派，足足有三层楼那么高。
九尊青铜大鼎一字排开，里面燃着上好的檀香。
衙役全体出动，手持水火棍，努力维持着现场的秩序。
祭坛的道路两旁，早就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昆山县迎来了百年未有之大场面，百姓们议论纷纷。
“听说今天不仅能瞻仰贵妃娘娘，还能看到皇长子呢！”
“咱们昆山县能出一位贵妃，可真是宝地啊。”
在百姓的议论中，苏芷虞缓缓走到祭台中央的太师椅旁，今日换了一身正红色华贵宫装，头戴九尾凤钗，怀里抱着李逸祺。
小家伙今天出奇的乖巧，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不哭不闹，隐隐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林钰穿着一身御赐的蟒袍总管服，腰挎雁翎刀，威风凛凛地跟在苏芷虞身后。
目光巡视全场，确保仪式可以顺利进行。
林承风穿着崭新的青色官服，站在台下最前方。
老头子见二人已经就位，领着昆山县大小官员跪在蒲团上，高呼：“臣等叩见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苏芷虞红唇轻启，说道：“平身。”
听后，百官起身退到两侧。
紧接着，昆山县的富商乡绅们依次上前敬献贺礼。
献礼环节结束，到了献祭环节。
一队穿着花花绿绿戏服的戏班子，敲锣打鼓地登上祭台下方的副台。
这正是钱万财花重金请来的“鬼影班”。
戏子们咿咿呀呀地唱着贺寿的曲目，身段柔软，翻跟头走台步，引得台下百姓连连叫好。
曲目唱到高潮处。
领头的武生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眼神骤变。
他手腕一翻，从宽大的水袖中抽出一把明晃晃的钢刀！
其余十几个戏子同时撕掉伪装，抽出兵刃。
“杀！”
亡命徒们兵分两路。
一路六人踩着木桩，身轻如燕，几个起落就逼近了高台。
另一路八人冲向祭台中央，手里的铁棍抡圆了，准备砸烂那些象征国运的青铜大鼎。
变故发生得太快。
前一秒还在看戏的百姓，下一秒就被刀光吓破了胆，尖叫着四散奔逃。
现场乱作一团，鞋子、帽子掉了一地。
林承风吓得乌纱帽都歪了，扯着嗓子大喊：“有刺客！快护驾！护驾！”
老头子虽然怕得要死，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台阶上爬，想去保护自己的宝贝孙子。
人群中，钱万财、孙老板、周胖子三人逆着人流退到安全地带。
三人暗自得意，互相使了个眼色。
钱万财压着嗓子说道，“这下看他林钰怎么收场！只要祭品一倒，见点血光，老夫就带头痛骂他护卫不力、惊扰圣驾。咱们连上书朝廷的折子都写好了！”
孙老板连连拍着马屁，说道：“还是钱老哥的计划更缜密！谁都识破不了！”
周胖子连忙附和道：“那当然，要不然怎么钱老哥是首富呢！”
就在三人得意洋洋，以为计划即将成功时，意外发生了。
林钰站在高台上面对气势汹汹扑来的杀手，稳如泰山。
就连苏芷也是神色平静，甚至给李逸祺掖了掖襁褓。
林钰缓缓抬起右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台下那些原本低眉顺眼的家丁、抬轿子的轿夫，听到这声脆响，同时撕掉外衣，露出里面的玄色劲装。
孤狼一马当先，拔出腰间横刀，如猛虎下山般扑向那群死士。
“打断手脚！要活口！”孤狼大喝一声。
卸掉伪装的特种兵们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战术素养。
三人一组，相互配合，根本不给死士单打独斗的机会。
冲向高台的六个死士，连第一级台阶都没摸到。
孤狼快速追上了接近高台的头领，横刀顺势往上一撩，挑断了对方的脚筋。
那头领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两把横刀交叉架在他的脖子上。
其余五人也在眨眼间被特种兵卸了胳膊，踹断了膝盖。
冲向青铜鼎的那八个人更惨。
王大牛带着人从侧面撞入阵型，像一辆辆重型战车。
他抡起沙包大的拳头，一拳砸在一个死士的面门上。
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人直接倒飞出去。
剩下的几人被特种兵用刀背一顿猛砸，骨头断裂声不绝于耳，八个亡命徒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个呼吸。
刚刚还凶神恶煞的戏班子，现在全像死狗一样被按跪在祭台前。
鲜血顺着他们的手脚流在青石板上。
局势被控制，四散奔逃的百姓也停下脚步，惊恐地看着祭台。
躲在远处的钱万财等人见到这一幕，刚刚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
孙老板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裤裆里传出一股骚味。
周胖子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钱万财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颤抖说道：“这……这怎么可能？”
他花重金请来的顶尖杀手，在人家面前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林钰居高临下，俯视着下方“鬼影班”，喊道：“大胆逆党！竟敢在贵妃娘娘祭祖大典上意图谋反，破坏大周国运！此等诛九族的大罪，天理难容！”
被按在地上的武生头领还想狡辩：“我们不是……”
林钰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下令道：“闭嘴！敢惊扰娘娘和皇子，就拿你们的狗血来祭祖！孤狼，动手！”
孤狼等人得到命令，手腕一转，刀锋朝着他们脖颈落下。
十几颗人头滚落，滚烫的鲜血如喷泉般洒在祭台前的青石板上，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铁血手段震慑全场。
台下的百姓和官员全都被吓得噤若寒蝉。
钱万财知道自己不能再躲了。
如果今天不能把林钰的名声搞臭，等他腾出手来查刺客的底细，钱家满门抄斩是迟早的事。
钱万财强装镇定，整理了一下衣冠，从人群中跳了出来，痛心疾首地大喊：“林总管！你糊涂啊！祭祖大典乃是神圣之举，怎能当场杀人？此举冲撞了苏家祖宗，冲撞了神明，大周必有灾殃！你该当何罪！”
这番诛心之论一出，台下百姓纷纷交头接耳，面露忧色。
古人最重祭祀，见血确实是不吉利的象征。
钱万财的话成功煽动了百姓的恐慌，人群中开始出现骚动。
“是啊，祭台怎么能见血呢？”
“这可是大忌讳，万一老天爷降罪下来，咱们老百姓可怎么活啊！”
面对钱万财等人的指责和百姓的骚动，林钰仰天大笑。
“钱老板，你说这是大凶之兆？”林钰收起笑声，眼神锁定钱万财，“你一介商贾，也懂天意？你且睁大眼睛看看，这是大凶，还是大吉！”
说罢，林钰转身走下台阶，大步走向祭台中央那尊最大的青铜鼎。
这尊鼎的底部，早就被王大牛按照他的吩咐，埋下了白磷、硝石和特制烟管。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林钰要在全城百姓面前，上演一出真正的“天命所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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