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顾总一夜未闭眼
回到家里，还没有到接女儿放学的时间，苏晚回了书房，坐在沙发上发呆，想到一些过往，也担心顾家人的心情。
下午，接女儿回家后，苏晚也尽量控制着情绪，女儿还小，她等她的父亲回来告诉她发生的这一切吧！
次日一早，苏晚送女儿上学，她也没有去实验室，她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想着打个电话给顾砚之，问问他有没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
但又想到有顾砚之在，应该不需要她。
下午两点半，苏晚正在和杨嫂说着顾家发生的事情，杨嫂也觉得很突然，这时，她听见车声传来，杨嫂立即起身看向车库的方向，“太太，好像是先生回来了。”
苏晚起身迈出玄关，就看见李智开的车，顾砚之从后座推门下车，格格先一步过去迎接他了。
杨嫂朝苏晚道，“太太，你也去扶扶他吧！”
苏晚看得出来顾砚之应该很疲倦了，她没有犹豫地朝他走去。
李智朝苏晚道，“苏小姐，麻烦照顾一下顾总，他一夜未眯眼。”
顾砚之身形微微晃了一下，苏晚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所以，从昨天早上在休息室眯了一个小时到现在，他都没有闭过眼。
顾砚之侧过头，看着她，那双布满红血线的眼睛里，疲惫和痛苦几乎要溢出来，但眼底却还是露出一丝安抚似的笑意。
“我没事。”他的声音沙哑干涩。
苏晚没说话，朝李智道，“我会照看他的，不用担心。”
李智上车之后离开。
杨嫂上前问道，“太太，要不要煮点东西过来给先生吃？”
苏晚朝顾砚之问道，“要不要吃点东西？”
顾砚之摇摇头，“我没胃口，休息就好。”
杨嫂忙道，“太太，你赶紧送顾先生回房间休息吧！他应该累坏了。”
苏晚没说话，顾砚之也很配合往屋里走。
回到顾砚之的客厅沙发上，苏晚扶他坐下之后，便去给他倒了一杯水，顾砚之接过水喝了半杯，他抬起头，下颌的胡茬更显浓重，眼下也有一片青黑，脸色也有些苍白。
“都安排好了，后天出殡。”顾砚之缓缓启口。
“嗯！”苏晚应了一声，刚想去放杯子，顾砚之伸手握住她的手，抬头恳求道，“别走，陪陪我。”
“我放下杯子。”苏晚说道。
顾砚之这才松开手，但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苏晚放好杯子，重新坐回他的身边，顾砚之没有说话，只是疲惫的靠向沙发，闭上眼睛，但手却准确无误地找到了苏晚的手，紧紧握住。
秋日的午后一片安静，苏晚任由他握着，没一会儿，顾砚之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像是终于抵挡不住极致的疲倦，沉沉睡去。
苏晚没有动，继续静坐着，直到他真的睡着了。
苏晚刚想抽手，顾砚之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反扣住了她的指尖。
苏晚不由小声道，“要不要回房间去睡？你这样会睡得不舒服的。”
顾砚之睁开眼睛，点点头，他起身，可握住苏晚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开，苏晚只得跟着他上楼。
来到他的主卧室里，顾砚之依旧没有松开她，他坐在床沿上，抬起头看着她，哑声请求，“可以呆一会儿别走吗？”
苏晚点点头，“好，我陪你一会儿，睡吧！”
顾砚之这才侧身躺下，但他的手还是牵着她不放。
就像一个倔强的害怕被抛弃的孩子似的。
苏晚坐在床沿上，一直等到他完全睡着了，才轻轻抽手，给他盖上被子离开。
五点，苏晚接了女儿回家，顾莺听说爸爸回来了，就想过去找他。
被苏晚劝住了，“爸爸他很累了，连续两个晚上没睡觉，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顾莺懂事的点点脑袋，“好。”
快九点左右，苏晚都准备招呼女儿睡觉了，就听见顾莺开心地喊道，“爸爸，你醒啦！”
苏晚从二楼下来，看到顾砚之似乎洗过了澡，换了一件灰色T恤和休闲裤过来。
顾砚之蹲下身，看着女儿，眼底充满了温柔，同时，也透着一种深沉的爱意。
“在学校的学习怎么样？有作业吗？”
“嗯！我都可以应付。”顾莺点点头，整个人越发懂事了。
杨嫂走过来问道，“先生，我给你煮碗面条吧！”
顾砚之点点头，“好，有劳了。”
苏晚没有下楼，让顾砚之陪一会儿女儿，也让女儿陪会儿他，他需要一个支撑，而女儿目前应该是他对未来最坚定有力的支撑。
杨嫂煮好了面条端过来，顾砚之陪着女儿一起吃了点，一直到十点，顾砚之牵着女儿上楼，让她上床睡觉了。
“爸爸，可以给我讲讲故事吗？”顾莺恳求一句。
顾砚之看向苏晚，苏晚轻轻点点头，“你陪她一会儿吧！”
苏晚留顾砚之在主卧室里陪女儿，她出来书房坐了会儿，十点二十分，必须陪女儿睡了，明天还要上学。
顾砚之出去了，没一会儿，她听见车声离开。
在一家茶室的二楼VIP室里，贺阳和陆逍都到了，他们一起陪着顾砚之，倒不是来喝茶的，单纯就是陪他。
他们也知道安慰的言语太过苍白，兄弟之间，不必言说，只是在他需要的时候，他们会在。
包厢里的光线昏暗，顾砚之坐在靠窗的沙发上，陆逍则在泡着茶，时间在安静中流淌。
贺阳和陆逍视线偶尔碰了碰，他们都知道，认识顾砚之这么多年，见过他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冷酷，见过他运筹帷幄的从容，他们相信，这一次，他也一定能扛过去的。
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顾砚之回到别墅，已经接近午夜，他回家之际，看了一眼一个房间的方向，他尽量轻迈脚步回家，不吵到任何人。
顾老太太去世的消息，媒体这边也报道了一下，但没有占据大篇幅，写了一篇回顾老太太的生平的悼文。
次日一早。
苏晚刚牵着女儿下楼，就看见顾砚之等候在沙发上，他准备陪苏晚一起送女儿上学。
顾莺还不知情，顾砚之需要等一个合适的时间告诉她，明天是周五，后天是下葬的时间。
他不想影响女儿的学业，虽然知道女儿还不知道生老病死这一门课题。
送完女儿，苏晚朝他道，“你要去哪吗？”
“可以陪我走走吗？”顾砚之转身看向苏晚，他现在显然需要一些陪伴。
苏晚点点头，“好！去公园吧！”
这附近有一个很大的湿地公园，这个时候，也是少人，正好散心。
走进公园里，顾砚之不知道在想什么，苏晚也陷入了一些沉思，顾老太太离开这件事情，对他打击很大，但她不知道如何安慰他。
好在，顾砚之也不需要苏晚陪他聊什么，两个人也没有走很久，便在一个椅子上坐下来休息。
阳光洒在顾砚之微微仰起的面容上，下颌线绷得有些紧，那双深邃的眼睛，悲痛和疲倦依然清晰可见。
苏晚侧头看他，目光从他紧蹙的眉心，想到他父亲走的那天，他也是这样，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地站在走廊哀悼。
顾砚之收回目光，落在苏晚的脸上，眼神透着几分感激。
“谢谢你愿意陪在我身边。”
“这个时候，就别说这些了。”苏晚垂下眸，“奶奶的离开，我们都很悲痛。”
接着，苏晚想了想，试着安慰他道，“如果奶奶在天有灵，她一定希望我们能好好的，只要我们过得好，她在哪里，都会安心。”
顾砚之轻轻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你说得对，她最希望的，就是我们好好的。”
苏晚看着他握着的手，脑海里，涌上老太太最后的遗言，她的手下意识蜷缩了一下，接着，她抽了回来道，“回去吧！我看你还需要休息一下，后天就是葬礼了，你要应对的事情还很多。”
顾砚之点点头，“好。”
回去之后，稍后高洋送资料过来，顾砚之则在家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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