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一直游到海水变蓝

设计院的会议室里，王北海、老坛、强子和大黄四人并排坐在长桌一侧，面前的搪瓷缸里，茶水已经倒上，却没人顾得上喝，他们刚从各自分派的单位返回设计院，向院领导和相关研究员做了近期的详细工作汇报。

汇报结束后，几人正准备起身离开，王北海却被院里的研究员单独叫去开会。

老坛三人对视一眼，脸上都带着几分好奇，却也没多问，纷纷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强子忍不住搓了搓手：“估摸着是咱们的探空火箭项目有啥关键进展了，咱们在这里等会儿大海。”

老坛和大黄两人点点头，双手插在工装口袋里，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窗外。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会议室的门终于打开了。王北海走出来，眼神明亮，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有啥消息？快说说！”强子立刻凑了上去，语气急切。

王北海拉着三人走进一间无人的办公室，从随身带着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地图，小心翼翼地展开。

这是张上海市及周边地区的详细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不少密密麻麻的符号。他伸出手指，在地图东南角的位置重重一点：“院里已经确定了，探空火箭的最终发射场地，就定在南汇县老港镇附近的滩涂上。”

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地图上清晰地标注着“老港镇”三个字，旁边用虚线勾勒出一片沿海的开阔区域。

“东临东海，周围都是滩涂和荒地，人烟稀少，完全符合发射场地的保密和安全要求。”王北海边说边用手指在地图上画出条路线，“你们看，这个位置，离咱们上次冬天去抓大青蟹的地方，也就十几里地的距离。”

“真的？”老坛眼睛一亮，瞬间想起了当初在滩涂上踩着冻土、寒风中抓捕大青蟹的场景，虽然冻得手脚发麻，却充满了难忘的乐趣。

强子更是一拍大腿兴奋地叫道：“太好了！这下不光能熟悉发射场地，还能圆了当初的念想，再去滩涂逛逛。”

大黄闻言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期待。

“夏天到了，海边正好凉快。”王北海收起地图，脸上带着狡黠的笑意，“我提议，咱们这两天抽个空，一起去老港镇那边熟悉熟悉环境，顺便去海里游泳，赶个海抓点小海鲜解解馋。夏季的滩涂，小螃蟹、花蛤、蛏子多得很，正是赶海的好时候。”

“游泳？这主意好！”强子第一个响应，搓着双手，已经开始畅想在海里畅游的场景，“咱们哥几个好久没痛痛快快玩一场了，正好放松放松。”

老坛也点点头，这些日子在厂里高强度的工作和军事化管理，让他确实有些紧绷，能和兄弟们去海边放松一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大黄依旧话不多，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要去老港镇，距离不算近，坐车过去既费钱还不能直达地方，最好的方式就是骑自行车，几人盘算着让林嘉娴和石敏她们几个女同志出面去借自行车，到时候带着她们一起去海边玩。

于是，几人便给女生宿舍楼的林嘉娴、石敏、鲁明月捎了话。没过多久，三个女孩就笑着找上门来，一口答应了借车的事。

没想到鲁明月却提出，她们宿舍几个人正好也想去海边看看，让王北海几人带上她们一起去。这正合了几人的心意，自然满口答应。

两天之后正好赶上周末，早上三个女孩果然不负众望，借来了四辆崭新的自行车。

众人推着自行车准备出发，王北海自然是骑车带着林嘉娴，林嘉娴熟练地坐上了自行车后座，双手轻轻环抱在了王北海的腰上。老坛带着石敏，强子带着鲁明月，而大黄则自己骑着一辆车跟在众人身后，此时，他的眼神都在四处张望，想开口喊几人让他们等一等，却始终没有喊出口。

就在他们刚骑到宿舍区大门口的时候，清脆的女声突然从巷口传来：“等一下！”

众人转头一看，只见周灵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些许红晕，手里还提着一个布包。

“周灵？你怎么来了？”林嘉娴惊讶地问道。

周灵跑到大黄身边，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听黄永清说你们要去老港镇海边，我也想去看看，不知道能不能一起？”

大黄的脸瞬间红透了，耳根都染上了红色，他也是昨天鼓起勇气跟周灵说的这事，就怕对方今天失约，刚才他就在一直寻找周灵的身影，要是周灵不来，宿舍三个好兄弟都有女伴相陪，就他自己孤家寡人去海边，那太没意思了。

王北海几人你看我，我看你，瞬间明白了过来，脸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强子更是忍不住打趣：“好家伙，大黄，原来你小子是闷骚型的，跟我们玩起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肯定是早就跟周灵同志约好了，故意不告诉我们，想给我们一个惊喜是吧？”

大黄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周灵也有些害羞，轻轻拉了拉大黄的衣袖。王北海笑着打圆场：“既然周灵同志也来了，那正好，人多更热闹。大黄，你就带着周灵吧，正好咱们四辆车，八个人，刚好凑齐。”

大黄这才抬起头看向周灵，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涩点了点头：“那……那你坐好。”

周灵笑着坐上了大黄的自行车后座，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腰上。

这下人彻底齐了，八人骑着四辆自行车，沿着街道缓缓出发，朝着南汇县老港镇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阳光明媚，微风拂面。道路两旁的树木枝繁叶茂，投下浓密的树荫，偶尔有蝉鸣声传来，更添了几分夏日的生机。几人骑车来到董家渡渡口，将车推上轮渡，过了黄浦江，便沿着小路向着老港镇的方向一路骑行，自行车的铃铛声清脆悦耳，伴随着众人的说笑声，回荡在乡间小路上。

骑了约莫两个多小时，众人终于抵达了老港镇附近的滩涂区域。远远望去，一片开阔的滩涂绵延向远方，与湛蓝的大海相连，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海风吹拂着脸颊，带着淡淡的咸腥味，让人瞬间觉得心旷神怡。

“到了，终于到了！”强子率先停下车兴奋地大喊，迫不及待地朝着滩涂跑去。众人也纷纷停好自行车，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脸上都露出了惬意的笑容。

这里果然如王北海所说，人烟稀少，除了偶尔能看到几个赶海的村民，几乎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滩涂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水洼，里面偶尔能看到小螃蟹快速爬过的身影，远处的海面上，几只海鸥在低空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声。

“咱们先找个地方换衣服，然后去海里游泳，晚点再去赶海。”王北海提议道。

众人纷纷赞同，找了处背风的礁石后面，男同志们快速换上了提前准备好的泳裤。其实要是只有他们四个大老爷们，估计早就光着腚跳进海里了，但这次有四个女同志在，他们自然要注意形象，规规矩矩地换上了泳裤，尽量保持着体面。

女同志们则躲在另一处礁石后面换衣服。没过多久，四个女孩从礁石后面走了出来，褪去了平日里穿的灰色工装，露出了里面的连体泳衣。虽然是连体款式，在这个穿着保守的年代，已经算是最大程度的思想开放了。

阳光洒在女孩们白皙的皮肤上，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像上好的羊脂白玉一般，耀眼夺目。林嘉娴的泳衣是淡蓝色的，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身材高挑匀称，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爽朗的英气；石敏穿的是浅粉色泳衣，勾勒出她温婉窈窕的身姿，皮肤细腻得仿佛能掐出水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更添了几分娇羞；鲁明月的泳衣是淡黄色的，她的身材略显丰满，充满了健康的活力，脸上总是挂着灿烂的笑容；周灵虽然是几人当中年龄最小的，却发育得格外好，她穿了一件黑色的泳衣，紧致的泳衣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皮肤白得像雪，几乎要反光，长长的睫毛下，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透着几分纯真和娇媚。

王北海四人站在原地，瞬间看傻了眼，眼神都有些发直，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王北海平日里一向沉稳，此刻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赶紧收回目光，心里暗自感慨：没想到平日里穿着工装的女同志们，换上泳衣竟然这么亮眼。

强子则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看着几人，嘴里还忍不住低声嘀咕：“我的妈呀，这也太好看了吧，待会儿咱们就要和她们一起游泳了，这……”话没说完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赶紧捂住嘴，脸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老坛更是窘迫，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不敢直视女孩们，目光四处躲闪，落在远处的海面上，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手心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女同志穿着泳衣的样子，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大黄则比老坛还要腼腆，脸涨得像熟透的苹果，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泳裤的边角，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女孩们身上瞟，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听着女孩们的笑声，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女孩们注意到四人的反应，脸上都露出了羞涩的笑容互相调侃起来。

“嘉娴，你这皮肤也太白了吧，跟抹了粉似的，真让人羡慕。”鲁明月拉着林嘉娴的胳膊笑着说道。

林嘉娴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哪有，你的皮肤才好呢，健康的小麦色，看着就有活力。”

“石敏姐，你穿这件粉色泳衣真好看，特别衬你的气质，温婉又大方。”周灵看着石敏，真心实意地夸赞道。

石敏脸颊微红轻轻说道：“你才好看呢，周灵妹妹，你这身材也太好了吧，年纪最小，发育得却这么好，皮肤还这么白，简直就是天生丽质。”林嘉娴和鲁明月也纷纷附和。

周灵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轻轻绞着泳衣的衣角：“你们快别取笑我了。”

“咱们别站在这儿说了，赶紧去海里凉快凉快吧，这天也太热了。”林嘉娴率先提议道，说完便拉着石敏的手，朝着海边跑去。鲁明月和周灵也紧随其后，四个女孩的笑声像银铃一样，回荡在海滩上。

她们跑到海边，先用脚试探了一下海水的温度，微凉的海水触碰到皮肤，瞬间驱散了夏日的炎热，让人感到无比惬意。

“水温清凉，太舒服了！”鲁明月兴奋地喊道，率先跳进了浅水区，溅起一阵小小的水花。

林嘉娴也跟着跳了进去，海水没过膝盖，她忍不住张开双臂，感受着海浪轻轻拍打腿部的触感，脸上露出了畅快的笑容：“真舒服啊，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石敏则比较谨慎，慢慢走进水里，直到海水没过小腿，才停下脚步，感受着海水的清凉，嘴角也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周灵则像个孩子般，在浅水区里蹦蹦跳跳，时不时弯腰去抓水里的小鱼，虽然一条也没抓到，却玩得不亦乐乎。

女孩们在浅水区里嬉戏打闹，互相泼水，笑声不断。

老坛站在岸上，看着海水中露出半个身躯的女孩们，她们的身影在阳光和海水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动人。或许是阳光太过刺眼，又或许是眼前的景象太过让人心跳加速，老坛只觉得鼻子一热，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鼻孔流了下来。他下意识地用手一摸，发现竟然流鼻血了，顿时有些慌乱，赶紧仰着头用手指捏住鼻子，想要止住血。

“老坛，你咋又流鼻血了？”王北海最先发现了他的异常，连忙走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关切和调侃。

老坛有些尴尬，边捏着鼻子边含糊不清地解释：“没……没什么，可能是夏天天气太干燥，上火了。”

强子也凑了过来，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坛哥，我可记得你冬天的时候也流鼻血，当时你也说是天气干燥，怎么到了夏天还干燥啊？我看你这根本不是天气干燥，是火气太旺了吧？”

“强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王北海拍了拍强子的肩膀笑着打圆场，“咱们兄弟之间，看破不说破嘛，老坛也不想这样的。”说完他从沙滩上的包里掏出手帕递给老坛：“快擦擦，赶紧止住血，别一会儿血流多了头晕。”

老坛接过手帕感激地看了王北海一眼，赶紧擦拭着鼻子上的血迹，心里暗自懊恼：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流鼻血，太丢人了。

强子看着老坛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突然觉得心里痒痒的，也想赶紧跳进海里凉快凉快。他再也忍不住，大喊一声：“我来了！”然后猛地朝着海里跳了下去。

“噗通”一声，强子溅起了一大片水花，落在了正在嬉戏的女孩们身上。女孩们纷纷回过头，看向他，脸上带着惊讶的笑容。强子在水里扑腾了几下才站稳身体，突然感觉到身上有些不对劲，低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原来他刚才太过激动，跳下水的时候，竟然忘了脱掉身上的短袖上衣，此刻上衣已经完全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又重又不舒服。周围的人也很快发现了他的异常，眼神里都充满了惊诧。

强子这才反应过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懊恼地骂道：“妈蛋，刚才太激动了，竟然忘了脱上衣。”说完他赶紧伸手将身上湿漉漉的上衣脱了下来，用力扔回岸上，脸上却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

看到强子这副狼狈又搞笑的样子，众人再也忍不住，纷纷大笑起来。女孩们更是在水里笑得花枝乱颤。

“强子这家伙，总能牺牲自己，给大伙儿带来意想不到的乐趣。”王北海边笑边说，语气里满是调侃和喜爱。

强子挠了挠头也跟着大伙儿笑了起来：“没办法，谁让我是咱们这儿的开心果呢。”说完便在水里欢快地游了起来，很快就融入了众人的欢乐氛围中。

女孩们一开始只敢在浅水区活动，因为浅水区的海水有些浑浊，她们心里多少有些不安。王北海看在眼里提议道：“浅水区的水太浑了，咱们往海里游一游，到海水清澈的地方去，那边的水更凉快，也更舒服。”

林嘉娴有些犹豫：“可是往海里游，会不会有危险啊？我们都不太会游泳。”

“放心吧，有我们呢。”王北海拍了拍胸脯，“我带着你，你趴在我的肩膀上，我带你游，保证不会让你出事。”说完他看向老坛、强子和大黄：“你们也带着各自的女同志，咱们一起往里面游，一直游到海水变蓝。”

老坛、强子和大黄纷纷点头，走到各自的女伴身边。

“你们别怕，我们会保护你们的，我们水性都很好。”强子吹嘘着。

而大黄因为不会游泳只能在浅水区活动，看着兄弟们在深水区玩的不亦乐乎，不过，好在周灵很善解人意，一直在浅水区陪着他。

深水区，王北海他们的身体跟着海浪一浪接着一浪的上下浮动，好在今天海上风和日丽，浪花很小，没有多大危险，在海里男女之间难免肌肤相亲，老坛和强子这时候瞬间明白了王北海为何要让他们带着这些女孩来海边游泳了，这简直就是给兄弟们谋福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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