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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7章 几个建议


接下来的两天里,秦峰都在陪着宁婉晴和儿子,经过这三周多的调养,宁婉晴身体恢复了不少,刚出院那会,宁婉晴脸上没什么血色,现在整个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秦峰周六开车带着宁婉晴去了一趟县医院做了个检查,血红蛋白指数已经从两位数终于上升到了一百出头,人体造血速度已经算相当快了。

不过这还没有到标准范围内,还得再养一段时间,但是宁婉晴自己感觉还好,不像刚从医院回来那几天,她经常容易浑身没劲,这是缺血的典型症状,好在现在补回来不少。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好消息,宁海潮在京城替他们办理孩子的落户手续也很顺利,他把该带的东西都带齐了,当天就完成落户了,随后将相关证件又邮寄了回来。

孩子户口页和宁婉晴的在一起,放在京城那边了,暂时也用不到,就没有邮寄回来,只是给秦峰拍了个照。

等到他们今年回京城探亲,可以顺带给孩子办个身份证,小孩现在也能办理,只不过有效期短一点,但用起来比较方便,顺带还能给孩子留个纪念。

秦峰看着床上熟睡的小屁孩,心里还是很感慨的,他儿子生活的环境可比自己当年好太多了,他希望儿子快快乐乐,健健康康的长大,这是秦峰的唯一要求。

下周儿子就满月了,这也算是家里的一件大事了,宁婉晴跟秦峰商量着要在小范围内办一办,请几个好朋友热闹一下。

其实宁婉晴在孩子出生前就买好了相机,就是为了以后多给孩子拍拍照,记录好孩子长大的每一个瞬间。

以前她的重心更多放在秦峰身上,现在有了儿子,她需要操持的地方更多,这也算是分担秦峰的压力。

秦峰对此是赞同的,不过他并没有出面去具体安排饭店的事,只是跟宁婉晴商量后把满月宴的地点选在了方水乡万豪主题酒店的包厢,剩下的交给苏虹去联系了。

他现在是县长,直接去给酒店打电话不太好,反正苏虹也有酒店经理单新林的电话,请对方预留一间包厢,再帮忙找人布置下满月宴的场地,苏虹付钱就可以了。

秦峰和宁婉晴则打电话通知了一些人,这是自己家的私事,他不可能通知县里的领导干部,只是联系了几个朋友。

杨秀英是宁婉晴的闺蜜,对方来了,孟飞自然也会跟着来,这算一对,还有已经订婚的梁菲儿和付超,如果他们有时间,秦峰也希望他们能来,并且秦峰还通知了唐春燕,因为钱宇昨天跟他发消息,说是要过来一趟金州省。

这次钱宇过来不是休假,是为了部队工作调动的事,金州省这个岗位就只要一个人,钱宇是过来参加面试的,人家接收单位在敲定人选之前,肯定是要考察下几个后备人选,择优选用的。

这么算下来,时间刚刚好,钱宇下周面试完,正好能赶上他儿子的满月,秦峰把时间定到了下周六,这样大家更容易抽出来时间。

周日上午,临近午饭时间,秦峰又接到了龚玮的电话。

“喂,陆县长,忙什么呢?”随着电话接通,龚玮说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明显心情很不错。

“在家呢,陪我老婆儿子呢。”秦峰坐在沙发上喝着茶。

其实秦峰嘴上这么说,实际上他最多也就是逗逗儿子,喂奶哄孩子的事,还真轮不到他干,主要都是唐姨在负责,宁婉晴和苏虹打下手,跟着学。

不过唐姨的合同下周就到期了,他们当时就雇了对方一个月,用来过渡宁婉晴坐月子前后的时间,后面自然就用不到了。

等唐姨走了,主要就是苏虹和宁婉晴照顾孩子,这几周的时间里,宁婉晴跟着唐姨学了不少照看新生儿的细节。

至于唐姨本来就是经常换家庭,这是人家的工作,唐姨最擅长的就是照顾孕妇生完孩子后的这一个月,她每个月工资都过万,即便不在他们家,对方也有下家,人家根本不缺活干,月嫂这个职业,尤其是会照顾新生儿的好月嫂,哪怕在县城也很抢手。

“啧啧,陆县长,当了爸爸到底是不一样啊,以前周六日找你,你基本都是在加班工作。”龚玮调侃道。

“我上班这两天加班处理了多少工作,你是没看到,桌子上放的要审批的东西一大堆,下周更忙。”秦峰伸了个懒腰。

苗鑫把他工作的日程排的满满的,基本都是在开会或者县直部门的领导过来找他汇报工作,到了县长这个级别,更多的都是抓大放小,反倒不会操心具体的事情怎么办,秦峰本来还想抽时间去基层看看,可是下周都排满了,过了今天,眼瞅着又要上班了。

“忙点好,我们下周也会非常忙,全都是审讯的工作。”龚玮打了个哈欠道。

前一阵子他老丈人生病住院,他一直没睡过好觉,累得不行,幸好今天他老丈人出院了,但是他还不能好好休息,因为工作强度马上又上来了,真是忙完这头忙那头,完全不让他消停。

秦峰愣了下,随即想起来单晓光他们可能回来了,追问了一句:“钱耀等人都被押送回来了?”

“单队长他们的航班马上落地,他也跟着来金州省了,说是对这个案子很感兴趣,想参与进来审讯,领导自然是同意的,我们也正好跟着学习学习,人家审讯经验肯定比我们丰富……”龚玮言辞间都是对单晓光的认可。

他正在前往机场接人的路上,出动了好几辆警车,中途突然想起来还没有给秦峰打电话,这才拨了过来。

秦峰笑了笑:“不是抓了很多人吗?还用得着你们审讯吗?交给下面人办不就行了,你们也能省点心。”

龚玮回答道:“钱耀那些洗钱团伙的人,下面的人去审估计问题不大,但是邬美琪和钱耀,他们嘴巴肯定很严,没那么容易撬开,估计下面的人审不出来,最后还得我们亲自出面。”

“这些人都是老油条,就算他们想交代问题了,也不可能跟下面审讯的警察坦白,绝对会嚷嚷着让管事的领导来,省厅领导不可能露面,还不是我们顶上去……”

龚玮当警察这么多年,更多的是干刑侦工作,没少审问犯罪嫌疑人,他太清楚这些人的心理了,他们还没张嘴,就能把他们想说的话猜个七七八八。

以前年轻的时候,龚玮还是普通刑警,他负责审讯重要犯罪嫌疑人,即便对方心理防线彻底溃败了,也会叫嚷着让领导过来,然后再交代,因为在这些嫌疑人心里,向领导交代问题更容易争取宽大处理,领导说的话,他们更相信。

所以在钱耀和邬美琪的审讯上,龚玮他们肯定是要亲自坐镇审讯室的。

“你们怎么安排的关押和审讯?这方面一定要小心点,别看人已经被警方抓了,但是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再搞什么小动作,以前北极狐和冷锋就是例子……”秦峰随口提醒道。

当时他们幸好反应快,只有北极狐被人灭口了,冷锋被他们救了,否则也不会从冷锋嘴里审问出那么多线索,这件事还没有过去多久,对他们来说是警示,更是教训。

远洋商会的势力不容小觑,虽然金州省的天晴了很多,违法违纪的干部被处分了不少,但谁也不敢保证暗中还有远洋商会的人,公安系统里难免有漏网之鱼,万一远洋商会在背后安排人想将钱耀和邬美琪灭口,警方就得小心提防,否则岂不是鸡飞蛋打。

“我明白,这次能接触到嫌疑人的刑警和经侦警察,都是我和姜书杰亲自挑选的,并且钱耀这些人也是被分开关押的……”手机里,龚玮说着他后续的安排。

等航班落地,钱耀等人会被分开押往三个看守所,邬美琪和钱耀更是会被单独关押,然后再开展审讯工作。

如果有人意图将嫌疑人灭口,可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很可能在没有动手之前就暴露了,况且就算要灭口,最有可能出事的人就是钱耀或者邬美琪。

至于钱耀洗钱团伙的成员,总共十几个人呢,根本不好下手,除非全都灭口了,这显然不可能,龚玮对此并不担心,他只要加强对钱耀和邬美琪的管控就行了。

秦峰听后,笑了笑:“龚队,这次你准备这么充分,我等你的好消息。”

龚玮这几年经办的案子都挺重要的,这方面的经验已经很丰富了,考虑的很周到。

见秦峰夸他,龚玮连忙说道:“别,陆县长,你别这么说,万一被人钻了空子,那可就太打我脸了,你要是还有什么好的建议或者想法,还是要多给我提提,我也好查漏补缺。”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个建议。”秦峰喝了口茶说道。

“快说!”龚玮催促道。

“等钱耀和邬美琪被关起来以后,前几天先不要审讯他们,就晾着他们,也别跟他们说一句话,重点去审讯钱耀手底下洗钱的人,把他们的口供都审出来,再根据线索去核查,最好能掌握一些洗钱的证据和方式,最后再去提审钱耀和邬美琪,而且要先提审邬美琪,等邬美琪交代清楚了,最后提审钱耀……”秦峰跟龚玮说着他的想法。

钱耀和邬美琪这两个人现在的心态一定不是配合,而是硬扛着,指不定还盼着冲虚道长或者远洋商会能想办法救他们呢,至少不可能轻易妥协的,所以警方去提审,很可能也是碰一鼻子灰,还不如把他们关到房间里,让他们饿不死就行了,熬个几天,他们自己就烦躁了。

人被关在不见阳光的房间里,跟外界完全联系不上,除了吃饭,只能干瞪眼,没有人跟他说话,甚至连外面是白天还是晚上都不知道,要是屋子里面连个表都不放,他们更是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少,自己又被关了多久。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吃饭睡觉,即便想撞墙自杀都不可能,因为墙壁都是软包,屋里还有摄像头,真要有人出现过激行为,马上就会有看守的警察冲进去制止,这些潜在的风险隐患,警方都提前考虑到了,保证让一个人想死都死不掉。

在这种环境下,正常人最开始或许还能适应一下,但是最多两天,人精神上肯定就扛不住了,他们会丧失掉时间这个概念,连作息都会被打乱,彻底成为无头苍蝇,内心只会越来越焦虑,甚至心态差的人还会萌生活着还不如死了的极端想法。

警方根本就不需要违规审讯,只需要用这种“冷暴力”的方式,就能击溃钱耀和邬美琪的心理防线,他们渐渐会开始盼着警方能提审他们,毕竟提审就能出去这个房间,呼吸到新的空气,还能有人跟他们说话,否则太憋得慌了。

这种看似没有审讯,实则是用另一种方式完成了审讯,别说钱耀和邬美琪,就是秦峰自己在这种环境下,他都觉得承受不了几天,因为真的太煎熬了,人的精神最后会崩溃的,特别是心理素质和承受能力差的人,可能两、三天就扛不住开始闹了。

至于为什么先提审钱耀的团伙,是因为他们被抓后基本都认命了,很容易就会坦白交代,这些人是具体洗钱的经手人。

他们手里肯定很多证据,这些年洗了多少笔,涉案金额多少,钱最后都流向了什么地方,通过什么方式完成的洗钱,他们肯定都清楚,最起码自己经手的洗钱细节,他们都能交代出来。

这些必然都是钱耀指示的,有了这些证据,洗钱案马上就会有重大突破,警方可以采取新的行动,同时再去提审邬美琪和钱耀,他们根本无从抵赖。

警方占据优势后,就能乘胜追击,从钱耀和邬美琪身上挖出来更关键的线索,案子查起来速度更快。

至于为什么要先提审邬美琪,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邬美琪怀着孕!

一个要当妈妈的女人,心理防线更容易被攻破,在眼见没有希望出去的时候,邬美琪肯定会为了孩子,选择跟警方配合,争取宽大处理,交代出她这些年参与的所有罪行。

等邬美琪坦白了,再利用邬美琪和孩子去攻克钱耀,毕竟他们只是违法洗钱,不可能判死刑的,连无期都不沾边,就算是情节严重,金额巨大,数罪并罚,最多也就是判十几年有期徒刑。

钱耀就算想死扛到底,也要考虑邬美琪和没出生的孩子,这两个人是他的软肋,秦峰相信钱耀在明知道远洋商会和冲虚道长不会再救他的时候,为了减刑,钱耀最后也会供出来他所知道的一切。

“陆县长,你的审讯思路很清晰,我本来还想着见到单队长以后,跟他在路上商量一下呢,没想到你都替我想好了,我说真的,调到我们公安系统里来吧,反正都是公务员,只要你想来,省公安厅领导百分百愿意……”龚玮积极邀请道。

他原本没想这么远,结果秦峰一番话说完,真是把审讯都给他规划好了,等他再跟单晓光商量一下,基本也就知道怎么安排审讯具体工作了。

秦峰拒绝道:“你快拉倒吧,我现在家里多了个孩子,去你们公安系统只会更忙,天天回不了家,我老婆和我妈不得跟我急眼,再说我要是离开政府部门,叶市长肯定不愿意,还是算了吧,你千万别和领导提这些,我真干不了公安工作……”

秦峰知道龚玮刚刚说的话有开玩笑的成分,但也不忘叮嘱了一下对方,免得龚玮什么时候跟领导吃饭,瞎跟领导建议。

“你行,你一定行!”

“我真不行,你还是饶了我吧!”

“哈哈!”

龚玮忍不住笑了,他几次邀请自然都是真心的,可秦峰的拒绝,他也能理解,公安工作劳心劳力,远比政府部门要更累,工作性质不一样,他们穿上这身警服的责任还是很大的。

“对了,我还有个小小的想法。”秦峰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你快说。”龚玮愈发感兴趣。

秦峰眼珠一转道:“钱耀跟在冲虚道长身边时间不短了,当初北极狐被他们灭口的事,钱耀肯定是知道的,如果钱耀被关押期间,有人也想把他灭口,而警方却在关键时候救了他,你猜他会怎么想?”

龚玮愣了下,片刻后反应了过来,若有所思道:“陆县长,你的意思是?”

秦峰当机立断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不管冲虚道长他们会不会暗中派人下手,我们自己都可以动手演戏,你安排手下自导自演一出杀人灭口的戏码,然后在钱耀以为自己死了以后,你再把昏迷的他送到医院去抢救,等钱耀醒来以后,他肯定以为自己去了一趟鬼门关又活了,这种劫后余生的心理落差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会有一种劫后余生,命不该绝的错觉,而且他又不是傻子,下意识就会怀疑是冲虚道长派的人要把他灭口,他会开始痛恨冲虚道长这些人,铁定会配合我们交代,甚至借此来报复冲虚道长,只要攻破了他的心理防线,这些都不再是问题……”

秦峰的想法很高明,这纯粹是心理战术,因为钱耀被抓,最想把钱耀灭口的人肯定是冲虚道长和远洋商会。

钱耀跟在冲虚道长身边,一定见过类似的事,只不过当时被灭口的是其他人,比如项美龄或者北极狐,当时的钱耀就算不当回事,心里肯定也会有波动。

现在事情终于发生在了他的身上,钱耀第一反应铁定会认为是冲虚道长派人干的,他只会更加痛恨这些人,再加上为了邬美琪和自己孩子,他除了配合警方争取宽大处理,没有别的退路。

秦峰还提到了一些小细节,龚玮不用马上安排人对钱耀下杀手,可以等钱耀被关了一、两天以后,先在对方吃的馒头里塞个字条啊,或者说让给钱耀送饭的刑警故意漏出点破绽,

总之安排的“演员”前期一定要演得像,要让钱耀真的以为这是冲虚道长的人,等到后面找准机会再对钱耀“痛下杀手”。

龚玮经办过那么多刑事案子,肯定清楚这些小把戏,也了解这些人的心态,秦峰不用说太多,龚玮就知道该怎么安排。

人在死亡面前走一圈,结果又活了过来,心态绝对不一样,没有人能例外,只要把细节落实好,他们完全可以用这个办法,将钱耀推向冲虚道长和远洋商会的对立面,彻底撬开钱耀的嘴,让对方把什么都交代了。

听秦峰说完,龚玮激动坏了,他本来还担心钱耀最后会假装配合,只交代大部分罪行,而把关键证据和事件藏起来,毕竟钱耀究竟知道哪些事,他们都不清楚,对方要是刻意隐瞒,他们未必能察觉到。

不过现在有了秦峰这个办法,就可以把钱耀这个层级知道的所有秘密和掌握的证据,全部榨干!

“陆县长,你真是绝了,这个主意太棒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容我好好计划一下,看看怎么演好这出戏,哈哈,每次跟你打电话,我都收获满满,只是可惜这个功劳落不到你头上,你要是在我这个位置上,恐怕用不了多久就当上厅级干部了。”手机里,龚玮大声地笑道,别提多兴奋了。

秦峰坐在沙发上,又喝了几口茶,润了润嗓子:“龚队,我就是随便给点建议,你不用当回事,人多力量大,大家集思广益,不怕斗不过这些人。”

龚玮笑道:“陆县长,你这个随便可不随便,你太谦虚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这样,你明天来余杭市,我请你吃饭。”

“明天不行,我过不去,县里有会议。”秦峰无奈道。

“那就后天,再不行大后天,只要你想,你肯定能抽出来时间,我等着你,再说人家单晓光也过来了,你总得露头,跟人家一起吃个饭,聚聚吧,不然下次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龚玮盛情邀请道。

秦峰闻言,当即答应了下来:“好,我看哪天合适,我告诉你。”

“行,等我这边审讯差不多了,我也跟你说一声结果,到时候你过来一趟省里,除了钱耀和邬美琪,咱们最后还要一起提审兆辉煌这个老狐狸呢,你可别忘了。”龚玮补充道。

“没问题,我提前把时间预留出来配合你们审讯。”秦峰认真道。

这么重要的事,他可不会忘,龚玮等人前面这些抓捕和审讯都是铺垫,是为了拿捏兆辉煌,有了钱耀和邬美琪等人的口供,他们再想撬开兆辉煌的嘴就容易多了,秦峰对此还是很有信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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