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掉马甲
“你这个流氓！败类！”
她白了脸，用尽全身力气尖叫起来：“你别碰我！我就是死，也绝不会屈服于你的！”
“乱叫什么？”萧君天嫌弃地皱了皱眉，抬起头：
“你可别乱污蔑人，我对你没兴趣。”
他一只手便轻而易举地钳制住张雨柔的两只手腕，举过她的头顶，另一只手撑在她的耳边，盯着她的眼睛。
“你身上有股中药味。”
张雨柔愣了愣。
见她呆滞，萧君天拧眉又问：“现在，可以说了吗？为什么要杀我？是谁派你来的？”
张雨柔整个人都愣住了。
原来。.
原来他不是要轻薄自己？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她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出来。
“你。.你早就知道了？”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原来不是她不够厉害，不是她失手，而是从一开始，自己就像个小丑一样，所有行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你说呢？”萧君天反问。
“是什么时候？”张雨柔不甘心地追问。
“从你在机场接我的时候。”
萧君天的回答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张雨柔的心上，让她彻底懵了。
机场？
她绞尽脑汁地回想那天的每一个细节，她自认为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萧君天加重了语气，眼神也冷了下来。
张雨柔嘴唇紧紧抿着，把头偏向一边，固执地不肯开口。
哪怕任务失败，她也记得最基本的规矩，不能出卖雇主。
“嘴还挺硬。”
萧君天挑了挑眉：“你不说，我就只能把你交给警察叔叔了。”
“故意杀人未遂，你说他们会判你几年？”
“警察”两个字，像是魔咒一样，瞬间击溃了张雨柔所有的心理防线。
要是她被抓进监狱，妈妈怎么办？
妹妹怎么办？
她们会死的！
巨大的恐惧压垮了她最后一根神经，那双故作坚强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
委屈、无助、害怕。.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再也撑不住了。
“呜。.”
她咬着嘴唇，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泣，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滚进发丝里。
那副样子，哪里还有半分杀手的影子，分明就是个被欺负惨了的小姑娘。
萧君天看着她毫无预兆地开始掉眼泪，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打架他在行，可对付女孩子的眼泪，他是一点经验都没有。
他感觉自己好像成了个欺负小姑娘的恶霸。
“喂，你。.”
他赶紧松开手，从她身上起来，往后退开一些。
“行了行了，别哭了。”
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我又没真把你怎么样。”
张雨柔从沙发上爬起来，缩到角落里，抱着膝盖，哭得更伤心了，抽抽搭搭地摇头。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雇主是谁。.”
“我没见过他，都是电话联系，声音也是假的。.”
萧君天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也知道再问下去恐怕也问不出什么了。
看她这业务水平，估计也就是个被推出来送死的底层小杀手，不知道幕后黑手也正常。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行，雇主的事可以先不说。”
萧君天在张雨柔面前蹲下，视线与她平齐。
“想不被抓也可以，拿个东西来换。”
张雨柔抬起泪眼婆娑的脸，不解地看着他。
萧君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把你那个‘很社恐’的雕刻师朋友，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张雨柔抬起那张挂满泪痕的脸，婆娑的泪眼因为惊愕而微微睁大，呆呆地看着萧君天。
介绍。.朋友？
在这种时候，这种情况下，他竟然提了这么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要求？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连哭都忘了，只是下意识地用那带着浓重鼻音和哭腔的声音，小声地、呆滞地回答。
“我。.我就是。”
“什么？”
萧君天蹲着的身体顿了一下，显然没反应过来。
“我就是你说的那个。.雕刻师朋友。”
张雨柔的声音细若蚊蝇，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萧君天平静的心湖。
他脸上的玩味和戏谑瞬间凝固。
“你？”
萧君天的视线在她身上来回扫视。
从她哭得通红的眼睛，到她瑟瑟发抖的肩膀，怎么也无法把眼前这个被吓破了胆的小哭包，和那个能雕刻出蕴含着风水气韵的绝世高手联系在一起。
这差距也太大了。
看着萧君天脸上赤裸裸的不信，张雨柔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委屈。
她抽噎了一下，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捡起地上那枚被萧君天丢掉的、锋利的刀片。
然后，她又从茶几上那一堆萧君天买回来的原石里，随手拿起一块拳头大小、质地普通的青色玉料。
她就这么缩在角落里，左手托着玉料，右手捏着刀片，一边小声地、压抑地抽泣着，一边动手了。
刀片触碰到玉石的瞬间，她整个人的气场似乎都变了。
尽管泪水还在不停地往下掉，砸在手背和玉石上，但她的手却稳得惊人。
“簌簌。.”
极细的石粉随着刀片的游走而落下。
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刀都精准而果断。
她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那枚冰冷的刀片在她指间仿佛活了过来。
萧君天彻底看呆了。
他甚至屏住了呼吸，看着一块普通的石头在她手中迅速地发生着变化。
不到一分钟。
张雨柔停下了手，将那个小小的雕像递了过去。
然后又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继续小声地哭，仿佛刚才那通神乎其技的操作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萧君天愣愣地接过那个还带着她体温和泪水温度的玉雕。
那是一个人像，一个男人的脸部肖像。
雕工略显粗糙，毕竟时间太短，可那熟悉的眉眼，那神韵。.
不是他萧君天又是谁？
更重要的是，这雕刻的刀工、力道、对纹理深浅的把握，都和之前那个粉紫色玉石饰品上的手法，一模一样。
他彻底魔怔了。
拿着那个小小的玉雕翻来覆去地看，心里的震撼无以复加。
原来，她真的是那个雕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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