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收网!
"摄政诏书,现在就拟!"
大皇子转过身,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权贵老臣们,语气像在吩咐下人倒杯茶一样随意:
"拟好盖章,发出去!"
老臣们浑身发抖,笔都拿不稳,可哪里敢说个"不"字?
哆哆嗦嗦铺开卷轴,蘸了墨,笔尖悬在纸上,迟迟不敢落下去!
满殿安静得吓人!
那些跪着的朝臣们,有的偷偷松了口气,有的低头掩住嘴角那一丝得意!
还好站对了队!
那几个一直硬撑着没跪的小官,此刻对视一眼,满脸死灰,终于也扛不住了,膝盖一软!
"扑通""扑通"接二连三跪了下去!
大势已去!
司徒静被两名禁军押在殿角,虽然没有上绑,但身上几处大穴被点了,灵力根本运转不了!
想强行冲开穴道,少说也得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到时候黄花菜都凉透了!
孟玄天满头大汗,衣领湿了一大片,嘴唇哆嗦着想开口说什么!
镇南王一道冷冰冰的眼神扫过来,他立马缩了回去,一个字都不敢往外蹦!
大皇子缓步走到龙主病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苍白枯槁的脸,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伸手替龙主掖了掖被角,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父皇,您安心歇着!这龙国,儿子替您管了!"
说完,他直起腰,转身朝老臣们那边走去!
步伐稳稳当当,脊背挺得笔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大局已定"的从容!
离那张诏书卷轴,还有七步!
六步!
五步!
"慢着!"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大殿最后面响起来!
声音不大,甚至还带着点刚睡醒似的随意!
可就是这么一句话,像一根针扎破了整座大殿的寂静,扎得所有人心里猛地一颤!
大皇子脚步骤然顿住!
镇南王眉头狠狠一拧!
满殿目光齐刷刷朝声音来源看过去!
那个一直站在十九皇子身后、穿着粗布衣裳、被所有人当成乞丐跟班的青年,正不紧不慢地踱了出来!
大皇子眯起眼睛,眸中寒光一闪:"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谁不重要!"
叶凡抬手随意朝龙主病榻指了指:
"重要的是,你爹醒了!"
大皇子瞳孔猛地一缩!
他霍然转身,瞪大眼睛看向病榻!
下一秒,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那张本应昏迷不醒的脸上,一双眼睛赫然睁开了!
那眼神清亮锐利,像寒冬腊月里的冰刀子,哪有半分病入膏肓的样子?
龙主缓缓坐了起来!
动作不快,甚至还带着点躺久了的慵懒!
可当他坐直身体的那一刻,一股无形的威压像潮水一样从他身上涌出来,无声无息地灌满了整座大殿!
空气突然变重了!
重得让人喘不上气!
那些跪在地上的朝臣们,原本只是发抖!
现在却觉得后背像压了一座山,额头死死贴着地面,连抬一下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老臣手里那支笔,"啪嗒"一声掉在卷轴上,墨汁洇开一大团黑渍!
"父……父皇?"
大皇子的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嗓子!
他连连后退三步,脸色从志得意满变成惨白,只用了眨眼之间!
龙主没有看他!
他低头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抬起眼皮,目光平淡地扫过整座大殿!
目光所过之处,跪着的人伏得更低了,站着的人双腿发软,摇摇晃晃差点站不住!
"朕听说,有人要临朝听政?"
龙主开口了!
声音很平,没有暴怒,没有嘶吼,甚至连一丁点责备的意思都听不出来!
可偏偏这种平平淡淡的语气,比任何雷霆大怒都让人毛骨悚然!
镇南王脸色大变,浑身灵力猛地催动起来,下意识挡在大皇子身前,扯着嗓子喊:
"陛下!您重伤初愈,不宜操劳!大殿下他只是!"
"只是什么?"
龙主淡淡打断他的话,目光终于落到镇南王脸上:
"只是趁朕'病重',策反九门提督、勾结三镇兵力、收买满朝文武、逼杀医圣、草拟摄政诏书!"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只是替朕分忧,对吧?"
镇南王嘴唇哆嗦着,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龙主不再看他,目光转向跪了一地的朝臣,声音依旧平淡,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人脑壳里:
"你的部下周文博!三年前吞了赈灾银子六万两,你以为朕不知道?"
周文博直接瘫在地上,筛糠似的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还有赵元朗!跟镇南王私调军械八百件,你以为朕不知道?"
赵元朗两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礼部、刑部、吏部!"
龙主一个一个点名,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条罪状,精确得让人后背发凉!
被点到的人直接瘫倒,没被点的反而更害怕,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最后,龙主的目光落回大皇子身上!
"轩辕启。"
他叫了他的全名!
"你十三岁偷看兵书,朕夸你上进!十七岁私结将领,朕当你历练!二十岁暗中布局朝堂,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龙主的声音终于冷了下来:
"你以为朕是瞎子?还是你以为,你那些小动作,能瞒得过你爹?"
大皇子脸白得像纸,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您……您一直都知道?"
"朕知道的事,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龙主从病榻上起身,赤着脚站在冰凉的地砖上,身形消瘦,却像一座山一样杵在那里!
"包括你这次对朕下毒!"
他抬手朝殿外一指!
"西川王的三万铁骑,已经在宫外等了三个时辰!"
大皇子猛地扭头看向殿门!
殿外,沉闷如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震得整座养心殿的瓦片都在轻轻发抖!
紧接着,一道又一道黑影从皇城各个角落掠出来!
从房顶上、从廊柱后、从暗影中,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出,瞬间包围了整座大殿!
龙影卫!
玄黑色的甲胄在暮色中泛着冷光,龙形短刃齐刷刷出鞘,寒光连成一片,晃得人眼睛发花!
"不!"
镇南王彻底慌了,转头冲大皇子嘶吼:
"殿下!突围!现在走还来得及!末将掩护!"
他话音没落,一只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
镇南王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放大!
他甚至没感觉到那个人是什么时候靠过来的!
叶凡站在他身侧,表情淡淡的,那只手搭在镇南王肩膀上,力气不大!
可镇南王浑身的灵力就像被什么东西钉死了一样,一丁点都催不动!
"镇南王,急什么?"
叶凡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了勾:
"你主子话还没说完呢!"
镇南王脸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拼了命想挣脱!
可那只手就像一座山压在他肩膀上,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大皇子浑身抖得厉害,连连后退,腿弯撞到床沿,一个趔趄瘫坐在地上!
什么沉稳、什么温和、什么城府,此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仰头看着龙主,看着那张他看了三十年的脸,终于什么都明白了!
中毒是假的!
昏迷是假的!
不治也是假的!
他这三十年忍辱负重,这几年精心筹划,今天这一整天的逼宫大戏!
从头到尾,都是他爹给他搭的台子!
他以为自己是主角!
结果他连个跑龙套的都不算!
他就是个鱼饵!
龙主低头看着他,眼里没有心疼,也没有可惜!
"轩辕启,你太让朕失望了!"
大皇子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发出一声又像笑又像哭的嘶哑声音,瘫坐在那里,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满殿死寂!
那些附逆的朝臣们哭爹喊娘地磕头求饶,可根本没人搭理他们!
司徒静站在殿角,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心里又惊又震,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她被压在这里,被威胁、被软禁、差点被杀!
孟玄天扶着柱子才勉强站稳,腿软得差点坐地上,嘴里一个劲念叨:"还好还好!"
十九皇子的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半天合不拢!
他一路提心吊胆,以为自己带叶凡来闯龙潭虎穴,以为今天要拼死才能救父皇!
结果他爹压根就没病!
叶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搭在镇南王肩上的手收了回来,懒洋洋地退回十九皇子身边!
他早就看穿了!
从大皇子踏进养心殿的那一刻起,这场局就已经定了!
龙主比他想的还能忍!
连亲儿子都骗得团团转,这老头狠起来连自己都当筹码!
殿外,西川王的铁骑开始列队压入,盔甲碰撞的声音震耳欲聋!
龙影卫的黑影封锁了每一扇窗、每一道门!
龙主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是平平淡淡的,可每个字都带着冰渣子:
"将所有附逆乱臣,全部拿下!"
话音刚落,铁骑潮水般涌进大殿,甲胄森森,长戟如林,寒光映着暮色,照得整座养心殿一片惨白!
那些瘫软的朝臣们连反抗的胆子都没有,像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
大皇子被两名龙影卫架着胳膊往外拖的时候,忽然仰头嘶哑地笑了一声:
"父皇……您从头到尾……都把我当饵?"
龙主背对着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殿外暮色沉沉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那个背影又瘦又单薄,赤着脚,穿着病号似的单衣,却像一座永远推不倒的山!
直到大皇子的嘶吼声被铁骑的蹄声盖过去,龙主才轻轻开口,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朕的儿子里,总得有人当鱼饵!"
殿末,叶凡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嘴角不着痕迹地扯了扯!
这对父子,都不是省油的灯!
不过他没兴趣管这些!
他转头看了一眼司徒静的方向,见她已经从禁军手里放出来了,正捂着胸口轻轻喘气,脸色终于没那么白了!
“师姐,你没事吧!”
司徒静惊魂未定,长呼一口浊气,“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刚才真是吓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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