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古遗迹断崖
第501章 古遗迹断崖
路明非挥舞大剑，左手格住恶兵当头劈来的镰刀，右手毫不留情地劈出一记横斩。
噗嗤！
沛然的力道携著大剑的惯性，毫无阻碍地穿过恶兵的身体，从左至右，劈成两半。
肠子肝脏等内脏哗啦啦流了一地，和暗红的血液黏腻地混在一起，聚成一小滩。
路明非一脚踹在迎面倒来的下半身上，手腕发力，轻振刀身，血珠飞舞。
他立即旋身，望向米莉森的方向，却发现这位英姿飒爽的红发女武神身前已经躺了一堆尸体。
此刻，米莉森正从容地收刀归鞘。
路明非不由咂舌。
不愧是曾经爆杀他的女人，一个是极致敏捷的绝世剑客，一个是综合发展的多面祷告战士。
面对无甲的敌人，米莉森在清理效率上无疑远超路明非，但若是重甲或者大型怪物，那路明非仍更胜一筹。
但要是一对一死斗，那路明非也不敢说能稳赢米莉森。
毕竟真实战斗，生死不过一线间。
只要她的剑划过咽喉，刺破心脏，那路明非顷刻完蛋。
这就是流水剑术。
传承自蓝衣舞娘的传奇剑术。
时至今日，路明非终干确定，米莉森掌握的剑术流派一定是这个。
他不得不承认，这剑法真的相当可怕，如果米莉森是个褪色者，那她高低也是个走在前列的女豪杰。
想到这里，路明非不由好奇地问道：「你的剑术是和谁学的？」
他顿了顿，觉得自己这话有些突兀，旋即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我在交界地呆了这么久，好像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
「唔...
米莉森点著下巴，微微仰头，似在沉思。
然而过了一会儿，她也没有给出确切答案，只是摇摇头：「不知道，因为腐败病的缘故，我忘掉了很多事情，现在的记忆里也没有这些。」
她轻轻握住弯刀的刀柄，轻声呢喃：「不过，就好像藏在我的血脉里一样，我偶尔会想起一些招式。
于是我努力练习剑术，日复一日，期待著可以出门旅行的那天。」
路明非忍不住一个战术后仰，听得一愣一愣。
什么女豪杰，这妥妥的十里坡剑神啊！
米莉森指了指前方，说道：「再往前有个升降梯，那里本来有两只长著人脸的蝙蝠，不过，我上次来的时候已经把它们杀死了。」
路明非想起自己一路走过来遇到的蝙蝠、恶兵、矿工、章鱼..
还有那些诡异的独木桥、矿洞、直上直下的梯子..
如果没有米莉森带路，那自己多半是要送掉几条小命的。
路明非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拦住正要往前的米莉森，说：「女侠且慢，还是老规矩，探路这种事就交给我这种皮糙甲厚的战士吧。」
路明非抢先一步踏上升降梯前的石阶，谨慎地左右张望。
米莉森在他身后半步停下，安静地看著他的戒备姿态，红发在洞穴微风中轻晃。
她已经习惯了他这种时而跳脱的作风。
前方通道果然空荡，只有岩壁渗水的滴答声。
升降梯的木质平台在路明非踏上去时发出吱呀轻响，缓缓启动。
齿轮与锁链摩擦的单调声响在狭窄竖井中回荡。
平台停稳，眼前是一条天然形成的短隧，面前有熟悉的淡金色光芒流转。
一个赐福。
赐福是双指给予褪色者的指引。
赐福的存在往往意味著双指认可的「关键地点」就在附近，也意味著————接下来的路不会太平。
「那里。」
米莉森指向洞穴深处。
岩壁在此处豁然开朗，露出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
岁月侵蚀的痕迹随处可见，青苔如同墨绿的绒毯覆满地面与残存的石柱，隐约能看出人工雕琢的棱角，但早已被时间磨去，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空气里弥漫著硫磺与水汽混合的闷浊气息，温度明显升高。
「上次我来时，它正在沉睡。」
米莉森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洞窟深处隐约传来的沉重呼吸声掩盖。
「只远远看了一眼。它很强。」
路明非点点头，没有贸然踏入。
他闭上眼，将意识缓缓向外延伸，如同水银般渗入前方的空间。
感知如触须般蔓延。
庞大到令人畏惧的生命力，像一座在地底缓慢搏动的活火山，灼热，地脉岩浆般的滚烫，仿佛整片区域的地热都以此为源头辐射开来。
空气中飘散的硫磺味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刺鼻。
他「看到」了。
一个几乎填满洞窟深处的匍匐巨影，粗糙如岩石般的土灰色鳞甲在昏暗光线中如同冷却的熔岩，滚烫的温度凝聚在那狰狞的躯体内。
路明非睁开眼，黄金瞳在阴影中燃起两点幽光。
他神色凝重，一字一顿地低声道：「那简直是一座————活火山。」
米莉森眨了眨眼睛。
路明非一边恢复著自己的滴露圣杯瓶，一边问道：「你以前见过熔岩土龙？」
米莉森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记忆里有印象，仅此而已。」
路明非收起滴露瓶，望向洞窟深处。
「熔岩土龙，大多不是天生的龙。是龙飨者吃了太多龙心脏，最后异化而成的。」
他顿了顿。
「龙心脏对龙飨者像最甜美的毒药，很难拒绝。
一次又一次举行仪式，直到身体撑不住那股力量，就会开始朝龙的方向变异————最后彻底变成这东西。」
米莉森蜷缩的手指微微一颤，她侧过头看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也会这样么？」
她问。
路明非摇摇头。
「我不会。」
他语气笃定：「龙心对我有吸引力，但影响很小，我能控制。」
他转回正题，语气认真起来：「这些深度龙飨者，化龙前往往就是很厉害的战士。
化龙后不光能喷吐熔岩、鳞甲坚硬，更麻烦的是他们的前肢一通常会变成巨大的鳞刃，像砍刀。
我在盖利德地底遇到过一只，很不好对付。它们甚至还会用一些生前的战技。」
他看向洞穴深处，目光凝重。
「眼前这只————」
路明非低声道。
「能盘踞在这种地方，气息这么强————它生前，恐怕已经是英雄里拔尖的人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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