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无论是怎样的选择，都是臣女当时的最优选择
沐芸知道自己可能会死，或者说她笃定自己一定会死，所以才在手帕里留下信息。
如此一来，他们查到她身份便会找到婢女，将婢女带来京城。
元曦打开纸条，上面清晰的字迹映入眼眸
——臣女沐芸有事禀太皇太后。
京城外西郊有一处铁矿，铁矿乃是方家所有，臣女亲入此地，所言句句属实。
本想画出地图给您，奈何臣女无能，还不曾摸索清楚确切的位置，便被人发现下了毒。
可能是上天眷顾臣女，他们下的毒并没有立即要臣女的性命。
臣女已经做出决定，亲自前往京城，混入皇宫，若是顺利，臣女会亲自在您面前禀报此事，若是不顺利，想必您也能看到这封信。
您的睿智，臣女早有耳闻，并不担心这信落不到您的手中。
重要的信息臣女已经禀明，事情查明后，还请您莫要责罚在皇宫和臣女之死相关的人。
臣女中了毒，本就命不久矣，为了不出纰漏，臣女的做法可能会比较极端，但无论是怎样的选择，都是臣女当时的最优选择。
最后，臣女有一个请求，请您赦免了臣女的婢女小茹的奴籍，让她自由。
看完这封信息，元曦已经明白了一切的来龙去脉。
沐芸早就决定用自己的性命来撕开一个口子，进而让她查她身份，再将事情延伸到她所指引的方向。
她不知道皇宫有没有方家和她父亲的眼线，她不敢冒险，所以选择用最极端的方式。
杨徐宁站在边上看完上面的内容，心情复杂。
沐芸信上除了传递重要的信息外，便是在为和她死有牵连的人求情。
她到死都没有考虑过自己。
这样的决绝和果断，别说女子，便是朝中有些大臣都未必比得上。
“这里面似乎还有信。”
杨徐宁本想将手帕还给小茹，结果拿起，便看到里面露出的另一封信。
元曦看了他手上的信一眼，“给小茹。”
杨徐宁没有质疑，将信递给小茹。
小茹接过，快速打开，沐芸给她的信并不长。
——小茹，莫哭。
你家小姐没有骗你吧！你是不是真的来了京城？
虽然你来京城的愿望确实实现了，但我还是要和你说一声对不起。
是我食言了，没能陪你一起在京城最大的酒楼吃饭，没能带你看京城的繁华。
但我相信，小茹你这么好，一定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小茹看完，捧着手上的信，蜷缩蹲到地上，呜咽出声。
她不好，她一点都不好，她会怪小姐，怪她为何不自私一点直接离开。
会怪她为什么不带上自己，让自己替她去死。
她的命不值钱，她不怕死。
可是为什么小姐不给她这样的机会。
元曦等她哭完，轻声开口，“小茹，今后你不必再回庄子伺候人，你若是有想去的地方，朕可以让人安排。”
小茹眼睛已经哭得红肿不已，她缓缓站起身，捧着那一封信，如捧着珍宝一般。
“奴婢知道这是小姐的意思。谢太皇太后，奴婢哪儿都不想去，奴婢只想带着小姐的尸骨，离开京城。”
……
翌日一早。
方老夫人坐在花厅，等待着婢女为自己带来好消息。
她才在脑海里因为自己一石二鸟的计划大获全胜开心了片刻，便见自己的大丫头匆匆而来。
“老夫人，幽兰院里没人。”
“怎么会没人？”
方老夫人猛地站起身，脸色难看。
难道沐广盛已经将人处理了？
那样她还如何将于氏的尸体装棺为儿子开脱？
婢女被她的表情吓到，正欲解释，便听门口响起方雅的声音。
“是好奇我怎么不在幽兰院吗？”
方雅和方不凡一起自门口走了进来。
方老夫人看到她，神情剧变。
差点脱口而出问她为何会在这儿。
她昨晚若是去了幽兰院，势必会瞧见沐广盛的秘密，可是她为何此刻能毫发无损留在这儿？
方老夫人神情太过精彩，方雅看着她这副模样，冷嘲一声。
“我不是你最疼的外孙女吗？你怎么能算计我？”
方老夫人满腹疑惑得不到解答，可通过方雅的话，也知道方雅必定是知道了什么，才不再和她虚与委蛇。
她站起身，“这一大早不见你舅妈，我有些担心。”
“你该担心的是自己。”
方雅话落，院子里便涌入一队侍卫。
接着方老夫人便瞧见谈大人朝门口走了进来。
“谈大人此举何意？”
若说方雅的态度让方老夫人心知事情脱离了掌控，此刻谈永的出现更加让她明白事情不仅脱离了掌控，恐怕还会要命。
“沐广盛举报，方家的幽兰院里有十几具白骨，你方府有杀人藏尸之嫌。”
还强装镇定的方老夫人闻言，身子差点瘫软在地上，她勉强稳住自己的身子，“谈大人，这是误会。”
谈永瞥她一眼，大手一挥，“去幽兰院搜。”
瞧出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方老夫人沉吟片刻，招来自己的婢女，吩咐几句后，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中挥手，“下去吧！”
婢女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方老夫人在她离开后淡定地坐回椅子上，再次端起茶，笑看着方雅和方不凡。
“你二人不坐吗？”
二人落座，又听方老夫人道：“看来你二叔是进了大理寺。”
方雅不咸不淡回，“你若是亲自前往，不仅能看到他进入大理寺，还能看到于氏是如何变成一具干尸的。”
“我还真是没想到，到头来竟是小雅你技高一筹，直接将他们二人都弄死了。”
方老夫人盯着方雅，语气温和，不知道的还以为二人在说体己话。
“沐广盛不是还好好在大理寺吗？”
方雅纠正她，“而且，我想弄死的不止她二人。”
“看来你都知道了。”
方老夫人轻叹一声，脸上却没有一丝要解释的意思。
“无论是于氏还是方香香，她二人都不知道你爹娘为何死。”
她神情慈爱地问着方雅最残忍的问题，“小雅想知道吗？我可以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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