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蠢妇
大手笔的方家，此刻方舅妈扶着方老夫人走出她的院子，笑道：“事情媳妇已经安排妥当，娘你大可放心。”
“太皇太后真的会来吗？”方老夫人有些没底，旋即又问，“是什么样的名作？”
“一定会来。”方舅妈语气笃定，得意答，“山河壮丽图。”
此话一出，方老夫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脚步也停了下来，说话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买来的？”
她很清楚这画根本就不在方家手上。
觉察到她神情不对的方舅妈收起得意的神情，缓慢地点头，“昨日我出去想办法，结果在多宝阁听到他们收了这幅画，我便买下了。”
她以为自己事情办得这么漂亮，婆母一定会好好夸她，并站在她这边不让方忠纳妾，结果她非但不高兴，还一副自己惹了大祸的模样。
方舅妈不明白，她不就是买了一幅画吗？
方家又不缺银子，至于这副模样。
“蠢妇。”见她根本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方老夫人忍不住大骂一声，抽出自己的手，“你确实把太皇太后请来了，也让她知道方家是何等的大手笔。”
方舅妈闻言立即变了脸色，她就是再蠢，此刻也明白婆母不悦的原因。
以他们方家如今的家世，根本不可能买得起这一幅画。
“那怎么办？”方舅妈慌了，眼巴巴看着方老夫人，“我当时只想着把太皇太后请来，没想到这些。”
方老夫人恨铁不成钢看她一眼，脑海里快速思考着补救的办法，很快她脑海里便出现了方雅的脸。
这画确实不是方家能买得起的，但让它以其他合理的方式出现在方家也不是不行。
思及此，她立即吩咐，“你让人去多宝阁那边打招呼，要快，我现在去找方雅。”
方舅妈面露着急，“可是客人已经来了。”
“你交代了先去前院招呼客人。”
……
方家要拿名画给大家赏鉴一事自然也传到了方雅二人耳朵里。
此刻她已经被婢女打扮好，从衣着到头发，都在婢女的一双巧手下打理得精致好看。
“表小姐，已经好了。”
婢女站到边上，看着昨日还土里土气的方雅被自己打扮得如此动人，眼里满是惊艳的同时又充满一股难以言说的满足。
“多谢。”
挥手让婢女下去，她正欲去找方不凡，方不凡便从门口进来。
二人对视一眼，方不凡压低声音直入正题。
“方家这些动作看来不仅是想高高捧起姐姐你，还想引太皇太后前来。”
二人都是有脑子的，不用方不凡说太明白，方雅便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他们还没打消怀疑，既然如此，我们等会儿好好表现便是。”
方家无非是想通过太皇太后的到来观察她二人的反应，若是连这点她都瞧不明白，那她多年的青楼生活就白混了。
二人商量好，便听到脚步声传来，接着方老夫人声音在门外响起。
“小雅，外祖母可以进来吗？”
方雅深吸一口气，扬声道：“可以。”
几乎是她话落下的同时，方老夫人便已经推开门。
她脸上带着关切又和蔼的笑容，目光注意到方不凡，讶异一瞬问：“小凡，你这是担心你姐姐紧张来看她？”
方不凡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是我紧张，但和姐姐说了会儿话后好多了。”
看出方老夫人似乎有话和自己单独说，方雅想看她又想做什么，便笑道：“既然不紧张了便先出去，我和外祖母等会儿便来。”
门合上，脚步声远去，方老夫人夸了方不凡几句，怜惜地拉着方雅的手。
“小雅可听说今日府上要拿出一幅名作出来给大家鉴赏一事？”
方雅眸光动了动，乖巧点头。
“京城千金公子众多，如今方家不比你外祖父还在的时候，外祖母又一把年纪了，以后恐怕护不了你多久。”
她叹息一声，在方雅不安又担心的眼神中继续。
“所以外祖母拿出这画，说是小雅你带回来的，这样大家便会因为小雅你的大度高看你，你和小凡也能通过这幅画混入京城公子小姐们的圈子。”
“多谢外祖母。”
方雅一脸感动抽出自己的手，作势就要跪到地上。
其实心里却已经弄清楚方老夫人出现在这儿的原因。
方家怕太皇太后因为这画起疑心，所以用为她着想的话术，让她对他们感激涕零的同时，为她舅妈愚蠢的行为擦屁股。
之前她本就怀疑过方家的财力，此刻见方老夫人想和画撇清关系，越发笃定他们方家的钱财方面确实有鬼。
可惜她来方府才两日，没机会弄清楚方老夫人如此忌惮太皇太后疑心方家的原因。
“都是一家人，谢什么？”
方老夫人扶起她，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她，没在她脸上看到其他表情，才放下心来。
不管方雅和太皇太后有没有关系，只要她今日承认这画是她带来的，便已经欺瞒了太皇太后。
……
丝毫不知道方老夫人还找方雅说了这些话的元曦到达方家时，便引起了众人的跪拜。
方老夫人行礼的同时，视线全都落在方雅身上，见对方神情没有任何变化按照自己教的那般行礼，她又看向方不凡。
方不凡人虽然在行礼，但眼底的好奇根本压不住，一副想看又不看的模样，直接打消了方家母子二人的怀疑。
在他们看来方雅和方不凡没有人悉心教育，又在那种不堪的地方生活，别说做戏，就是连掩饰自己的小心思都做不到。
“免礼，朕听闻你们方家手上有山河壮丽图，所以过来瞧瞧。”
元曦说完，走到方老夫人面前，视线却是落在她身边的方雅身上。
“这便是方家找回来的表小姐？”
“回太皇太后，是，那山河壮丽图也是小雅这孩子带来的。”
方老夫人说着用手肘碰了碰方雅，示意她见礼。
“臣女方雅见过太皇太后。”
方雅赶紧行了一礼，把刚见到太皇太后的反应演得滴水不漏。
元曦声音温和夸赞了她一番，“不必多礼，那山河壮丽图既然是你所得，等大家鉴赏完后，可否送给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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