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让朕做选择的人还未出生
曹楠神情复杂，“您从未和我说过您的过去。”
“是啊，我从未说过，我要他们都死，无论是前朝的余孽还是天下人。”
曹芹捂住自己心口看看元曦，又看看曹楠，“你们不会明白我的感受的，不会的。”
“祖母！”曹楠担忧上前，元曦沉声道：“别上前。”
可惜还是没能劝阻住，刀刃插入身体的“噗”声在寂静的密室里响起，血腥味蔓延开来。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曹楠顾不上身体的疼，她平静抬眸看向握着匕首插入她胸口的曹芹，对方神情疯狂，握住匕首的手还在不断用力。
“哈哈哈，方才的故事怎么样？是不是很感人？”
曹楠嘴角不断有血往下流，她自嘲一笑，“您骗我！”
“我没有骗你，是你太天真。”
她知道冯嬷嬷对这个孙女是不一样的，若是她不直接杀了孙女，冯嬷嬷和对方交起手来会有所顾忌。
那样本就胜算不多的她更加没有胜算。
“冯嬷嬷，还不动手？”曹芹把曹楠推在地上，厉声吩咐，“杀了她。”
元曦看冯嬷嬷一眼，走上前扶起地上的曹楠，点住她的穴道先止血。
曹楠挤出一个笑容，对元曦道：“你说的对，她不会。”
哪怕是到最后关头，祖母也希望拉所有人给她陪葬。
所有人？
曹楠似乎明白些什么，她急切问元曦，“不对，这不对。”
祖母得以脱身第一反应不是往其他地方逃，而是进入密室，这根本不像她的性子。
“哈哈哈，反应过来了吗？”
曹芹的笑声在密室越发诡异森冷，她俯视着脸色苍白的曹楠，“我说了，今日谁也不能离开庄子，你们莫不是以为我在说笑？”
“你想如何？”
元曦蹙眉问。
“我想让世人称赞的太皇太后做一个选择。”
元曦：“什么选择？”
“今日所有在山庄的人，你可以带走五个。”曹芹思索了一下，“不对，五个还是太多了，三个吧！你可以带走三个。”
元曦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将死之人是你不是我。”
“既然太皇太后不愿意选择，那我便让他们都为我陪葬好了。”
曹芹脸上露出一抹志得意满的笑，“毕竟，你可以控制那些毒物，他们却不可以，也不知道他们四处乱走，会是什么下场。”
想起之前林子里的各种毒物，元曦才恍然明白，曹芹这疯女人是故意引她过来，以免她控制那些毒物会阻止她让所有人为她陪葬的计划。
……
与此同时，撤出屋子的众人等毒烟散去，都担心地看向太子。
他们现在唯一的主心骨。
“太子殿下，太皇太后和她们几人在一起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皇曾祖母不会有事的。”
太子深深看了眼屋里，正欲把人带离开，以免在这儿让皇曾祖母分心，可他话还未说出口，便听周围的人道：
“我等万不可做那临阵脱逃之人，我们回去一起和太皇太后共进退。”
“不错，一起共进退。”
“毒烟已经散干净。”杨徐宁看一眼屋子，对太子道：“带大家回屋待着便好。”
曹芹莫名其妙把太皇太后引开，肯定是有其他打算。
而且来时他观察过，这庄子上有许多毒物，被咬上一口便会立即毙命。
这些人不像太皇太后百毒不侵，若到处乱跑，说不定真会成为毒物的盘中餐。
“大家都回屋，莫要到处乱跑。”
太子显然也看出什么，让人们都返回屋子后，压低声音问杨徐宁。
“你为何如此了解孤的皇曾祖母？”
明明这人年纪和他差不多，但却给他一种这人似乎和皇曾祖母一起作战过成百上千次，那种不用言说的默契让他这个大曾孙都自愧不如。
“想知道？”杨徐宁神秘一笑，在太子期待的目光中道：“与生俱来的，我也不知道原因。”
太子：“……”
“你们嘀咕什么呢？都不担心太皇太后？”
耶律南看二人还想闲心聊天，头都大了。
“无须担心，我们这边不给她添乱便好。”
……
密室里。
曹芹噙着笑容，“太皇太后，现在该你做出选择了。”
“让朕做选择的人还未出生。”
她说着，一个健步冲上前，匕首毫不留情插入曹芹的胸口，曹芹甚至没能做出任何反应，人便直直摔在地上。
“主子！”
冯嬷嬷上前抱起地上的曹芹，双眼赤红看向元曦，“如今主子已死，还请太皇太后高抬贵手，带所有人离去。”
元曦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她，“朕其实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冯嬷嬷一愣。
“你跟在曹芹身边伺候多年，当真不知道苗清儿的存在？”
冯嬷嬷瞳孔闪缩几下，“太皇太后什么意思？”
受伤的曹楠和奄奄一息的曹芹都处于懵逼状态，完全听不懂二人在说什么。
“朕之前发现苗清儿的存在后，便想当然以为曹芹吃的美容养颜丹是她给曹芹的。”
她轻笑一声，“可后面朕发现苗清儿根本不懂这些东西，反而是你这个在她身边伺候，知晓她想要什么的人能借机会给她献上。”
冯嬷嬷没有说话，曹芹张了张嘴，艰难吐出三个字，“为什么？”
比起其他人的背叛一，冯嬷嬷的背叛让曹芹更加痛心。
她以为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背叛了她，冯嬷嬷也不会背叛她，可惜她错了。
就像她嘲笑孙女一样，此时的她也挺可笑天真。
“果真什么都瞒不过太皇太后的眼睛。”
冯嬷嬷坦然一笑，“东西确实是我给苗清儿的，但我本意并非如此。”
她只是希望曹芹把注意力转移到爱自己上，好好生活，这样她就不会偏执到想要毁掉所有。
可她没料到苗清儿也是个不安分的主儿，她很会说话，和曹芹接触几次后便哄得曹芹连她也不信。
后面更是利用所谓的移魂大法把曹芹哄得五迷三道，恨不得立即给她一个国师的头衔。
但当她发现一切时已经太晚，按照她的给的量吃本不会有事的曹芹不断加大药量，让身子本就不好的她一蹶不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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