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畜生比人忠心多了
手下有那么多人可用，偏偏要自己来，也不知道是对自己的实力太过自信，还是不知道生命的可贵。
元曦笑笑，挑眉，“双拳难敌四手？朕觉得未必。”
“你什么意思？”
曹芹警惕地盯着她，想试图从她脸上窥探到什么，可她只是笑着，曹芹什么都看不出。
难道她带了人来离庄？
可她几乎每日都在她眼皮子底下晃，带人进了庄子她不可能一无所知。
边上的苗清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时间关注二人。
她试了一遍又一遍，都没有出现魂魄离体的情况。
“还是不行。”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几下，语气有些崩溃，“为什么还是不可以？为什么啊？”
冯嬷嬷看看曹芹，又看看曹楠，低声道：“主子不若还是降了吧！”
她之前的感觉果然没有错，庄子上发生的那些事，确实都是太皇太后弄出来的。
她能明目张胆让几个小辈也进入离庄，必然也是确保了此地是安全的，才做出如此选择。
曹芹瞥冯嬷嬷一眼，对门口大喊，“”来人，把几人全都围起来。
话音落下，门口进来一小队人，但他们却没有把元曦几人围住的意思，而是站在她面前，拔刀指着曹芹。
“反了。”曹芹重重拍了拍椅子，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我看你们都反了。”
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元曦放下茶盏，语气揶揄。
“看来双拳难敌四手的人是你啊。”
她语气轻飘飘的，曹芹却觉得自己被她蔑视了，她深吸一口气。
“既然你们做出了此等不明智的选择，那想必也是不想要追魂香的解药了。”
原本站在元曦面前的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却依旧没有改变想法的意思。
在太皇太后和曹芹之间选一个站，这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犹豫。
“就一个破追魂香而已。”
五公主掏出身上的白玉瓷瓶，在手上把玩，“本宫这儿早就做出了解药。”
眼见唯一的底牌也没有了，曹芹终于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她擦了擦唇边的血迹，语气虚弱带着祈求对曹楠道：“阿楠，你也不站祖母这边吗？”
曹楠抿了抿唇，迟疑一瞬，走上前。
曹芹见状眼底划过一抹喜意，可不等她欣喜太久，曹楠便在距她几步之遥的地方站定。
她招了招手，“你过来，让祖母好好看看你。”
有了上一次被骗的经验，曹楠现在根本不信她。
“祖母想说什么尽管说，我听着就是。”
“非要和祖母这么生份？”
曹芹克制住心里的戾气，眼色陡然变得凌厉又疯狂。
她朝冯嬷嬷使了一个眼色，冯嬷嬷却纹丝不动。
“为什么不动？”她一甩自己的衣袖，语气里满是受伤，“你竟然也叛变了？”
曹芹从椅子上站起身，自嘲一笑。
“我不过是做了和元曦一样的事罢了，为何你们都要背叛我？”
她踉跄着身子，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哀戚，“特别是你，我在你身上倾注了那么多心力，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曹楠没有接话，而是在身后人的手上拿了一把刀，提着刀走到她面前，递给她。
“你杀了我吧！”
曹芹握着刀柄的指尖发凉，手指颤抖，哆嗦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
“来吧！”曹楠主动把刀刃横在自己的脖子上，“您让我过来不就是想杀了我解气吗？”
二人对峙间，门口响起一连串的脚步声，接着吴建江带着小庄的人从门口进来。
看到元曦的一瞬间，他呆愣在原地，随后夸张地搓了搓自己的眼睛，语气磕巴。
“是活的太皇太后。”
太子几人已经从元曦口中提前知晓吴建江的存在，因此并不惊讶他的出现。
“……”
“太皇太后，臣是你失散多年的臣子啊。”
他跟个扑棱蛾子似的上前，及时刹住脚步，像模像样地在地上参拜。
曹芹可没有心情看臣相聚的画面，眼神冰冷扫过下面的众人。
“今日你们在场的人谁能杀了几人，我便封他做大将军，不论男女。”
可是，哪怕她说得再亢奋，下面的人也不为所动。
“你个死老太婆还想骗我们，如果不是吴管事带我们出来，我们就得一辈子被困在那儿了。”
有人破口大骂，“多少人是被你无辜杀害的？你竟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还大将军，我呸。”
各种谩骂指责的话如潮水一般涌来，冯嬷嬷扶住曹芹，恳求地看向元曦。
“主子已是等死状态，还请太皇太后留她一个全尸。”
“哈哈哈。”曹芹突然仰头笑了起来，“留我全尸？我倒要看看是谁留谁全尸。”
她止住笑，拍了拍掌，只听几声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很快，房间的地板便布满了吐着蛇信子的竹叶青。
“果然，畜生比人忠心多了。”
曹芹话音落下，便看到一条碧绿的小蛇讨好地爬到元曦面前，用吐着蛇信子的小脑袋蹭她。
曹芹的笑僵在脸上，感觉自己又被狠狠打了一巴掌。
可无论她多么生气，小蛇还是狗腿地停在元曦面前。
元曦一把捞起它，笑看着气得脸颊不停抽搐的曹芹，感慨道：“我能来大庄，其实还得多亏了这小家伙的领路。”
这条蛇和其他的似乎没有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是它身上有一股机灵劲，好似会通人性一般，和其他呆头呆脑的并不一样。
曹芹微眯着眼睛，猜测着元曦话里的意思，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这时浮上脑海，她道：“你竟是兀兰？！”
元曦手里有一下没一下逗弄着小蛇，笑了笑，答案不言而喻。
想起曹楠和她在自己面前针锋相对的场景，曹芹几乎要把自己的后槽牙咬碎。
“我说她怎么突然开窍了，原来是你在指点她。”
元曦不置可否，“好了，带着你的这些兄弟姐妹回去吧！小心等会儿被带走制毒。”
其他人看着一人一蛇，突然觉得这满屋子的蛇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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