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回下界
张青锋点了点头，白曜讲的与他推测的信息大概吻合。
有一点让他好奇。
当年鸿蒙剑主为什么要把九州宇宙藏起来？
白曜摇摇头：“不知道。我曾问过师尊，他老人家也不知道。”
两人又聊了一阵，张青锋起身告辞。
他没有直接回神王阁，而是带着玄璃去了一座繁华的人类城池。
城中人声鼎沸，叫卖声此起彼伏，卖糖葫芦、卖糖人、杂耍摊子等等，应有尽有。
玄璃一手举着糖葫芦，一手举着糖人，骑在张青锋脖子上指挥方向，玩得不亦乐乎。
听着玄璃银铃般的笑声，张青锋心里满是歉意，本来答应陪她好好玩玩，可是时间不等人，他必须尽快赶回九州，如果生之心真在九州，必须阻止杨戬和另一个天机门人。
着重是后者。
他从白曜口中得知，与杨戬同行的人道号天煞，是天机道人座下大弟子，战力远在杨戬之上。
此人要是对九州发难，几乎没人能阻止。
“走吧。”
只耍了一个多时辰，张青锋便带着玄璃匆匆离开。
神王阁，剑冢。
张九阳正帮着红叶，埋葬一具又一具尸体。
整个神王阁近乎变成一片废墟，只剩下他们师姐弟二人，外加二十多个年幼弟子，无限凄凉。
苍无道光顾着修炼去了，不曾回来看一眼。
张青锋带着玄璃出现在神王星域上空，神识覆盖整个神王阁，以鸿蒙剑意为引一处处探查，寻找藏在此处位置的大阵阵眼。
探查许久，忽然神色一动。
“找到了。”
他的目光落在剑冢中心处。
剑冢乃神王阁禁地，他不好贸然闯入，而且不想让人知道阵眼所在，只能以神识隔空探查。
神识携带着鸿蒙剑意深入地下十几万丈，方才碰触到封印大阵。
如果单以神识探查，没有鸿蒙剑意做敲门砖，完全发现不了封印大阵的存在。
神识望见大阵阵眼的瞬间，张青锋瞳孔骤然一缩，看见四个身躯魁梧的人围着阵眼盘膝而坐。
乍一看以为是活人，但仔细观察后发现是四具尸骸。
四具尸骸身上竟流转着阵纹，与封印大阵相连，赫然是在镇守阵眼。
张青锋突然想到在上古战场，葬天神主操控的那四具上古尸骸，由击杀其神魂分身摄取的记忆可知，四具古尸是他在葬神渊下炼化所得。
现在想来，那四具古尸很可能是葬神渊下镇守阵眼的存在，被葬天神主炼化后，从而让阵眼暴露。
“此处可以避难。”
张青锋探查许久，发现跟他事先料想的一样，携带鸿蒙剑意可以进入阵眼。
如此一来，等他离开后，蜃罗和张九阳遭遇危险，就可以进阵眼里躲藏，然后再借助大阵波动时的时空裂隙，逃往下界。
将一切计划好，张青锋携玄璃落在剑冢外，将张九阳唤到身边。
“九州有危险，我必须立刻回去，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张青锋传音问道。
张九阳只考虑片刻，就摇头拒绝：“爹，我不能走。神王阁废土重建，不能让大师姐一个人撑着，我得留下来帮她，这也是我该有的担当。”
张青锋点点头，早就料到张九阳会这么选择，抬手一点，将一缕鸿蒙剑意和自身一缕剑意打入张九阳识海。
两缕剑意各化作一柄小剑，静静悬浮。
“留着应对危险用。”
“谢谢爹！”
“如果有人问你我去哪了，你就说我境界即将突破，闭关去了。”
“好。”
“遇到难以抉择的事，多征询你娘的意见，我不想诋毁你那位师尊，可他看上去确实不太靠谱，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
“我走后，你尽量不要离开宗门。”
“嗯”
张青锋一一交代。
要离开时，张九阳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瓶，递给张青锋：“给张凡的。”
张青锋接过玉瓶，透过半透明的瓶身，看见里面盛着鲜红的血液，向张九阳投去询问的目光。
“这是杭天舟的精血，他拥有宙光帝体，你给张凡试试，他的资质实在太差了，要是能帮他觉醒宙光帝体就好了。”
“你有心了。”
张青锋欣慰地笑了。
张九阳挑了挑眉：“你告诉他，让他努力修炼，不然下次见面我肯定把他捶哭。”
张青锋闻言，表情有些复杂，想告诉张九阳，张凡没有他想的那么弱，又怕说出来打击张九阳的自信心，只能重重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也好好修炼！”
“我会的！”
张九阳重重点头。
张青锋告别张九阳，又去松树小院找到蜃罗，问她跟不跟自己回去。
蜃罗的回答也跟他预料的一样，张九阳去哪，她去哪。
在蜃罗面前，张青锋便无太多顾忌，直言苍无道靠不住，甚至信不过，让她防着点。
蜃罗表示明白。
张青锋将逃生之法告诉蜃罗后，给她一缕鸿蒙剑意，并以自身剑意炼制了几枚直通剑冢的空间传送玉符，捏碎玉符即可传送到剑冢。
翌日。
趁红叶离开剑冢时，张青锋左手扛着巨蛋，右手牵着玄璃，悄悄潜入剑冢地下十万丈，进入阵眼。
半个时辰后，顺着阵纹钻进大阵震荡撕开的时空裂缝，悄无声息离开。
……
“小师弟，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
古宇宙，某片星域，一个身穿黑甲，头戴黑盔的冷峻男子，神色严肃地盯着一个白衣白靴，长得俊朗无比的男子。
由称呼可知，二人是师兄弟关系。
白衣男子闻言苦笑：“大师兄，我对天发誓，真不知道怎么去九州。当年我们是通过混乱星域一扇时空之门来到古宇宙，可是过来后那扇门就消失了，我们全都被困在古宇宙回不去。”
黑甲男子盯着他的眼睛，见其不像说谎，不由皱眉：“如此，只能等孙悟空、哪吒等现身，找他们问九州的位置了。”
白衣男子点点头，眼底闪过一抹不可察觉的担忧和着急。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奉天机道人的命令下来寻找生之心的天煞和杨戬。
天煞和杨戬已来到古宇宙五天。
二人带着那缕残存的生之心气息，本以为到了下界便能立刻锁定生之心的位置，可五天过去，毫无反应。
天煞飞落在一颗荒芜星辰上，掌中托着那缕生之心气息，白色光丝，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他抬眼望向深邃的星空，淡淡说道：“第五宇宙源力复苏，生之心必然在那里，如果你故乡的人不让我们带走生之心，怎么办？”
“大师兄放心，事关宇宙之存亡，容不得半点马虎，我一定以大局为重！”
杨戬不假思索道。
天煞面无表情：“希望如此。”
杨戬眉头一沉，开口说道：“九州修者向来心怀大义，只是骤然得知此事，恐一时难以转过念头，还请师兄给我一些时间，容我慢慢劝说。”
天煞神色冷肃：“可以。不过我把话说在前头，若是你迟迟劝不动他们，我便只能强行出手夺取。到时候，你切莫拦我，免得彼此难堪。”
杨戬郑重颔首：“我明白其中利害，绝不会让师兄左右为难。”
天煞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整个人宛如身上的漆黑战甲，冰冷彻骨。
他的神识覆盖整个鸿蒙天界。
由打听到的关于张青锋、孙悟空等人的信息得知，他们曾几次在鸿蒙天界露面，故而推断前往九州的路就藏在鸿蒙天界。
他监视整个鸿蒙天界，只要张青锋、孙悟空等一出现，就立刻锁定。
杨戬站在一旁，白衣如雪，神色平静，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他思乡心切，却不能回。
本来是带着拯救宇宙的沉重责任和光荣使命下来寻找生之心，万没想到生之心竟和九州有关。
此刻不禁满心忐忑，不敢想如果要以牺牲九州为代价，自己该如何选择。
“希望九州源力复苏和让宇宙恢复生机不冲突。”
他望着星空暗暗祈祷。
可心里仍是抑不住往最坏的结果想，以他对天煞的了解，如果九州不准其拿走生之心，天煞肯定会大开杀戒。
可如何是好？
其实他所有的担忧都归结于一点，他的实力不及天煞，否则都不是问题。
九州宇宙。
孙悟空和哪吒从洪荒禁地带回落凡尘之花，三清、玉帝、如来佛祖等祖神逐一苏醒。
可他们神魂迷失的太久，虽已醒来，却个个神魂衰弱、境界跌落，眼下都在闭关恢复。
张天悦做了一件狠事。
她把在上古战场得到的古神传承，尽数刻录到大道碑上。
当她把最后一道传承刻录完毕，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符文在碑面上流转起来时，大道碑忽然剧烈震颤。
碑身里面传来一声声沉闷的轰鸣，像是一扇扇尘封了亿万年的门被推开了。
下一刻，一座又一座远古道场，在白灼空间深处缓缓浮现。
与上次张青锋刻录剑道，引来道门道场的情景一样。
相继浮现出十七座远古道场，每一座都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气息，剑修的道场剑气冲霄，刀修的道场刀意裂空，佛修的道场梵音缭绕...
十七座道场，十七种远古传承。
巨大的动静将孙悟空等人从修炼中惊醒，纷纷进入道场参悟。
现如今九州源力复苏，既有张青锋带回来的剑碑传承，还有张天悦带回来的古神传承，现在又出现了十七门远古传承，传承之多让修者都不知道选哪个好了。
所有人都忙着修炼，根本没时间去古宇宙。
张天悦在一座刻满星辰的道场里，看到一幅巨大的宇宙运行轨迹图，与她在瑶光天界和洪荒禁地崩塌时看到的轨迹图极为相似，但更加完整，更加清晰。
她在壁画前面站了很久，发现一件奇怪的事，这幅轨迹图上也没有恒宇宙。
“恒宇宙...可能是超越古宇宙位面的永恒存在，不会毁灭，所以不在这幅图上。”
张天悦一边猜测，一边记下轨迹图。
然后把十七门远古传承挨着看了一遍，便回到大道碑超时空空间闭关修炼。
现实世界五个月后，她从修炼中醒来，离开大道碑。
站在埋骨山上等了一会，抬头望着蔚蓝如洗的天空，小声嘀咕道：“怎么这么安静，此处不应该有天劫吗？”
她剑道大成，境界猛增，却没有天劫降落，让她奇怪。
收回目光，身形一闪，出现在神剑宗山谷里的六芒星擂台上，扬手抛出一枚源晶，冲主峰下面的封印喊道：“詹前辈，来比一场。”
詹天幕睁开眼，看见是张天悦，脸色一黑：“不比！”
他知道张天悦是张青锋的女儿，觉得张天悦比武是假，想拿他寻开心，羞辱他才是真，一个黄毛丫头，根本没有资格跟他比试。
“为何？”
张天悦问道。
“你没资格，让你爹来。”
“你又打不过我爹。”
“......”
詹天幕闭上眼睛，不想说话。
张天悦大概猜出他的心思，认真道：“前辈，我不是来拿你寻开心的。这样，咱们加点彩头，我要是输了，给你一百块源晶。”
詹天幕没有睁眼，张口道：“一万。”
“行。要是前辈输了呢？”
“我？”
詹天幕睁眼望向张天悦，哈哈大笑，“我会输给你一个丫头片子？我要是输了，就把刀吃了，从此不再握刀！”
闻言，张天悦一双眸子弯成了月牙。
她只看过吞剑表演，还没见过吞刀的。
今天或许有眼福了。
念头一动，眉心射出两柄宝剑，一剑通体漆黑如墨，一剑通体莹白如雪，正是她从洪荒禁地带出来的沉渊和飘雪。
起初得到它们时，张天悦还以为它们是一对，后面沟通二者的剑魂才知道，它俩竟然水火不容。
经过她一番调教，二者已经尽弃前嫌，握手言和。
詹天幕站起身来，纵身跃上擂台。
台上阵法光芒一闪，两人进入擂台空间。
“速战速决！”
詹天幕身躯一震，直接展开传说圣域压向张天悦。
张天悦右手一握，将沉渊剑抓在手里，顺势一剑斩出。
嗤！
剑气所至，詹天幕的传说圣域好似纸糊的一般。
“咦？”
詹天幕眼皮一抬，发现自己小瞧张天悦了，当即抬起右掌，正要拍落，瞳孔骤然一缩。
沉渊剑剑尖赫然顶到他的眉心上。
发生了什么？
詹天幕一脸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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