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活人祭祀（十）
凌霄不明所以。
“什么答案一模一样？”
“没什么。得到了你的答案，我也放心了。可如果重明对你不好的话，我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想方设法把你抢走。”
“封离，谢谢你。”
凌霄这句谢谢是发自内心的。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封离对她的坚定。
这是无论在哪个时代都十分难能可贵的真心。
封离低垂眼眸，不敢看凌霄的眼睛，只能挤出一个笑容，用尽量平缓的语气说道：
“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房休息了。”
他逃离似的慌忙转身离去。
背对凌霄的一刹那，两行眼泪不争气地滚落。
凌霄眼尾微颤，深呼吸一口转头仰望夜空。
这半年多来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此刻能平静地坐在小酒馆的露台，仿佛做梦一样。
忽地，隔壁楼上传来一阵争吵声。
祥和安逸的氛围戛然而止。
凌霄顿时觉得没趣了。
正要起身离开，一个啤酒瓶子却从隔壁窗户飞出来，朝凌霄的脑袋砸过来。
凌霄感觉到危险袭来，立马向后闪躲。
不料被椅子绊了一跤，差点摔倒。
幸好重明及时出现揽住她的腰肢。
两人四目相对，啤酒瓶子应声落地，碎成了一堆玻璃渣。
这时，隔壁楼上的窗户探出一个女人的身影，焦急地向凌霄道歉。
“对不起啊凌老板，我们不是故意的，没伤着你吧。”
凌霄慌忙从重明的怀抱里挣脱。
“还好，没砸到我。”
“太对不起了，明天天亮了我们去你那儿收拾碎玻璃，你就别动了，别再划伤你。”
“不用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凌老板，你身边那个是你男朋友吧，最近都没见小酒馆开张，一定是跟男朋友出去度蜜月了吧，你们两个好般配啊。”
这突然插入的一句题外话，打了凌霄一个措手不及。
重明原本阴沉的脸上立马浮现一抹笑意，大方地回应道：
“眼光不错啊，这些碎玻璃我来收拾就好，不劳烦你们了。”
“凌老板眼光才好呢，找了一个又贴心又帅，还身手矫健的男朋友，等改天我们新家装修好了，去你们那儿喝酒啊。”
女人关上了窗户，转头骂骂咧咧地训斥身边的男人。
“让你喝酒发酒疯，真砸到人了怎么办，看看人家的男朋友多体贴，你闯了祸还得我给你擦屁股。”
楼上的声音渐渐小了，凌霄也松了口气。
“这俩人自搬进来就吵个没完，迟早要出事。刚才谢谢你啊，不然我就算不被砸死也要摔死了。”
“你不怪我吗？”
“为什么要怪你？”
“你先是被泼了一身冷水，现在又差点被啤酒瓶砸伤，不都是因为我吗？”
凌霄嗤笑一声。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我心动必诸事不顺，这是我自己的原因，又不能赖你。况且只要我克制自己，就不会再倒霉了。”
重明见她此刻开朗的模样，与那日醉酒后红着眼眶说她不能动心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可重明心里明白，醉酒时的凌霄才是最真实的她。
毕竟这种随时随地遇到危险的恐惧感，是任何人都不能代替她承受的。
“霄儿，你刚才和封离的对话我都听到了，是我让你平白承受这些倒霉事，自然该由我想办法来解决。我定会让你安心，让你可以肆无忌惮地爱我。”
“你想做什么？”
“我来找你就是想告诉你，我需离开几日，待长生回来你们可先行去赣商，不必等我。”
重明动作轻柔地摸了摸凌霄的脸颊，随即化作一团黑影闪电般地飞走了。
凌霄都没来得及问清楚，人已不见了踪影。
两日后，凌霄正发着呆擦拭酒柜。
那扇熟悉的铜门突然出现在了店里。
“霄霄，我想死你了。”
鹿爷重获自由，都顾不得耍帅了，一下子扑过去要抱凌霄。
可他一看到凌霄的脸，张开的双臂却悬在了半空。
“我看上去是什么恐怖的东西吗？你怎么都吓得定格了？”
鹿爷悻悻地放下手。
“你现在可是重明大人的夫人，地府都传开了，我好不容易才官复原职，可不敢以下犯上了。”
“这话说的，什么以下犯上，你可是摆渡人里头号放荡不羁的家伙，还会在意这些？”
“这是两码事，那婚契是酆都大帝亲手所写，天地鬼神无人可更改，这份量不是一般地重。纵横华夏几千年，你们的婚契那是独一份的。”
“这份量的确太重了。”
凌霄心里总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可细想想又说不上来。
一旁冷脸半晌的长生走过来，接过凌霄手里的布子，自顾自地擦拭起酒柜来。
“重明待你是真心的，这天底下只有他能护着你，只有他才配得上你。”
长生自言自语，凌霄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这话是在跟她说。
“我还以为，你很讨厌重明呢。”
“以前是很讨厌他，可除了他，我不想任何人和你在一起。”
“傻长生，别擦了，我们准备一下，这就动身去赣商。”
“好。”
“赣商？我听长生说了，那个周崇，哦不，那个自白先生信奉关圣帝君，戴的面具就是赣商那边的傩面具。”
“是，不过这次是去寻诡玉。对了，你现在官复原职，那顶替你的玄英该怎么办？”
“她初出茅庐就办成了这么一件大案，上头想将她调到别处再历练历练，等办事再沉稳一些就给她升官了，这晋升速度恐怕要羡慕死旁人了。”
“要不是你放荡不羁，不喜欢那些冗杂的事情，你现在早就不只是小小摆渡人。”
“我就算了，不是那块料。”
鹿爷说着，忽然收到了方仁星的来信。
他匆匆看了一眼，神色微动。
“怎么了？有事？”
“没什么，就是肥星那小子着急见我，地府一堆事儿等着，我就先走了，你们一路保重。”
鹿爷进入铜门一道消失了。
当晚，凌霄和长生收拾好了东西，带着封离和胡小海出发去了赣商。
次日一早，胡小海窝在后座上打着呼噜。
封离用脚踢了踢他，才把他叫醒。
“喂，到了，快下车。”
“啊？这就到啦。”
胡小海打了个哈欠，扭头看向窗外，顿时吓得惊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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