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都过去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都过去了
良久沉默后。
伴随轻微电流声。
池琅听到苏承业清晰的一道“敢”。
“很好，我会安排你回国。”
“池少。”苏承业心有余悸似的，“徐泳芝真的回京都了？她现在是不是很落魄？毕竟是当初纠缠我很久的贱女人，除了有点姿色，她还有什么？”
池琅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挂断。
之前拿了两家钱的狗仔这几日求见多次了。
惮于池琅的势力，他们虽答应了池珏绝不对外放消息，但仍担心被池琅秋后算账，只好想办法弥补。
【池少，其实除了您，还有其他人在调查徐泳芝和苏杳，如果您感兴趣，我可以帮忙去打探一下对方的身份。】
这条信息，成功引起了池琅的注意。
思绪凝滞。
眸底的阴鸷缓缓消散。
他回复了一个问号。
狗仔不敢怠慢，忙打了电话来。
“池少，我另一个朋友也在查徐泳芝跟苏杳，听他说是他的客户让查的，您如果感兴趣，我可以把您的名头抬出来，让对方来见您。”
“不管是谁，让他明天去池氏大厦找我，提醒他管好自己的嘴。”
“池少放心，这里的规矩我们懂。”
……
京都老城区的一个景致小院内。
之前几番雪仍留有余痕。
院里角落里，坐着几个由堆雪砌好的小猫小狗，憨态可掬。
商晴跟在苏杳身后，探头探脑。
“苏老师，稍后就在这里见沈希窈吗？”
在她眼里，沈希窈是不折不扣的大明星。
她的舅舅虽然是舞院副院长，却总会“不合时宜”地秉公办事。
她想蹭点资源，难得很。
苏杳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优雅落座，轻笑道：“嗯，但沈希窈没你想得那么娇贵，比起别人，你已经有个很好的身世了。”
她的话分毫不差。
几分钟后，沈希窈独自一人前来赴约。
没带助理，更没有其他七七八八的工作人员。
孑然一身的样子，似乎没有未来之星的半点架子。
甚至当着商晴的面，她也毫不避讳地跟苏杳撒娇。
“杳杳姐，我身上又摔出了好几个黑青。”
大剌剌的，她抬手就撩裤腿。
小腿、手臂上，确有几处因为练习打戏动作摔伤的痕迹。
苏杳轻睨，点头道：“没偷懒，继续。”
“……”沈希窈噘着嘴巴表示不满，“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吗？”
苏杳摇头，斩钉截铁。
她这种自小到大靠自己扛过来的人，不会安慰人。
近在咫尺看到沈希窈身上的伤，商晴终于相信了苏杳的话，对沈希窈竟更加崇拜了。
崇拜她的好命，也崇拜她的坚韧。
看着眼前的大明星，来之前的犹豫顷刻消散。
“沈、沈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跳，不辜负苏老师的期望，毕竟像你这么大牌的明星都这么能吃苦，我还有什么资格抱怨呢？”
一旁的苏杳不自觉扬眉。
虽有些意外商晴竟会因此改变主意。
但只要目的达到，过程离奇些又何妨？
两个年轻人酣谈时，她接到池珏打来的电话，示意商晴和沈希窈慢慢聊，刻意走远了些，滑开接听键。
“杳杳，你现在在哪里？把具体位置发给我。”
池珏语气急促。
带几分不容置疑的担忧。
“发生什么了吗？”苏杳一边问，一边共享了位置。
“好。”看到地址的池珏口吻稍稍轻缓，“你没事就好，石铁很快就会赶到，在他出现前，你就在原地待着。”
思忖片刻，他还是道出实情，“凡事小心，池琅已经丧心病狂了。”
除夕前的年味浓重。
苏杳环视。
精致的小院内挂出了庆祝春节的各种饰品。
一片红红火火的氛围里，她有些恍惚。
池琅会怎么做？
回到餐桌上。
苏杳发现商晴已经被沈希窈哄得服服帖帖。
神情虔诚，似信徒。
“窈窈姐，你放心，我已经辜负苏老师一次了，这次无论如何都会和舞团共进退。”
她豁然起身，迫不及待想要去商院长家。
“苏老师，我现在就去跟舅舅立个保证，一个月后就要比赛了，我给他老人家吃颗定心丸。”
直到商晴的背影从视线中消失，苏杳才回过神，看向沈希窈，面色欣慰，“不错，都能帮我带兵了，算我没白疼你。”
沈希窈却一脸慎重。
她冲店家招手，在更偏向西餐的餐厅里要了白酒。
“白酒？”店员认出她，有些愧疚地摇头，“沈小姐，实在抱歉，我们店里只有干白干红和香槟。”
沈希窈摆摆手，“啤酒总有吧？”
“原先是有的，现在天气太冷，就从菜单上撤下了。”
苏杳正要提议就来一瓶干白，却被沈希窈抢道：“算了！料酒！料酒总有吧？”
菜单上是有中餐的。
店家后厨一定有料酒。
苏杳皱眉，啼笑皆非，她可不想喝料酒。
她忙冲店员摇头，起身道：“窈窈，既然你这么想喝，我去旁边买瓶白的，今天就算舍命陪你了。”
“怎么能让小婶去？”沈希窈蹭一下站起身，“我去。”
不久，她当真提了两瓶货真价实的白酒返身而归。
斟了满满两杯，一杯放在苏杳面前，一杯留给自己。
右手轻提，以从未有过的郑重态度怔怔地看着苏杳，“对不起。”
不道缘由。
亦不提过往。
仰了脖子就喝得干干净净。
烈酒下腹。
灼热感亦顺着喉咙顺势而下。
势如火舌。
可越是难捱，越让沈希窈觉得酣畅。
“怪不得那些小登中登老登喜欢勾肩搭背喝大酒，确实有点爽，但也确实辣。”
她伸出舌头哈气，像是小狗。
苏杳看她憨态可掬模样，又隔窗看向院里被雪堆成的小猫小狗。
“都过去了。”
她望着室外轻语。
不知沈希窈是否听到。
但掌中的酒一杯杯没有落下。
两个花一般的女人，你一杯、我一杯，就着晚来的天色，竟将整整一瓶白的喝下大半。
勾肩搭背出现在小院外时，头顶落雪。
冰冰凉凉钻入苏杳的领口。
她扯下围巾，动作不怎么利落地套在了沈希窈脖子上。
就像以前。
当时的她为了讨沈寂修开心，也会这么做。
即便只能收获沈希窈的冷脸……
苏杳晃了晃脑袋。
不愿回想难堪的往事。
伸手去接纷纷扬扬的雪花。
她笑眯眯的抓着落雪，姿态有些调皮，眼神停顿时，看到不远处的停车位，一道暗影肃穆站着。
看不清那人的脸，但苏杳仍一眼认出，是沈寂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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